第四十一回南寄錦書惹閒愁 北來捷報奮人心(1)(1/2)
「妹妹,哥哥我盡力了!」薛蟠將王攸所託之書信遞與妹妹寶釵,無奈的說道,緊接著脫下外袍,朝著裡間的床榻上走去。
寶釵望著手裡的這幾份書信,尤其是封面上那熟悉的字跡,只覺得恍忽。
也只剩下了恍忽。
薛姨媽自裡間安置好薛蟠後,來到寶釵身後,看著女兒愣神的模樣,輕輕的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寶釵驚覺回身,問母親道:「哥哥他可睡下了?」
薛姨媽擔憂的看著神色木然的寶釵,點了點頭,正要出聲勸慰,不料寶釵卻是提前開了口,道是:「媽,這些信都是攸兄弟托給哥哥帶回來的,這兒有兩封是送到舅母和鸞姐姐手裡的,還有兩封,一封是給姨媽的,一封是給媽您的,還有這最後一封」
薛寶釵正反兩面皆細細查驗,卻發現這最後一封書信上並無收信之人姓名,從手上傳來的觸感,此間所封之信箋數目之多遠超過其它四份,是以厚重突兀。
「有給我的?」薛姨媽覺得有些意外和驚喜,連忙要過來撕開封口,將內里的信紙取出,上面寫道:
不孝侄攸恭請薛家姑母身體安康。攸自陽月初十順運河南下江南,並於冬月十五夜抵金陵。此間一切穩妥,領略山河秀美。次日入城,歇於薛家老宅。兄蟠恐攸水土不服,多有照顧,想來是姑母臨行之託,攸在此拜謝。
於薛家內事,攸無分不宜轄治。然張德輝父子二人之罪,按律當誅,不可有半分之恕。余已著人押送其二人一併隨兄北上回京,及至都中,自有家僕姓石行三者左證,姑母勿憂矣。
末了,攸思索再三,以侄之身,奉勸姑母兩句,雲曰:盛時常作衰時想,上場當念下場時。我等權貴人家,應當時時警醒才好,切莫太過迷陷。
同德十年臘月初八日。
薛姨媽看罷,便是立即將信紙折了起來,順便收入袖袍內袋中,就連女兒寶釵也是未給其覽閱。信中所記敘張氏父子二人之事已非寶釵所能,是以還是不要讓她知曉的好。是故薛姨媽掩飾著吩咐說道:「寶釵,將你攸兄弟給予你姨媽的那封書信拿來,我親自送過去。至於你舅母和鸞丫頭的等王家來了人,由他一併帶回去就是。」
「王家來人?」薛寶釵有些困惑。
「你哥哥這次從江南回來的時候,你攸兄弟派了些人跟著一併回京的,自然少不得一些你哥哥在南面所採辦的東西,這些事物你讓人通知蝌兒一聲,讓他帶著家裡的夥計交接就是。另外,這兩日你領著寶琴就住在園子裡就好了。」
「好!」寶釵並不多問,當即應了下來。
「香菱莫忘了!」薛姨媽拿起屬於王夫人的那封書信後撂下最後一句囑託,便是離開了。待薛姨媽離開後,寶釵喚來自己的貼身丫鬟鶯兒以及丫鬟文杏,先是將那兩封王攸的家書托給鶯兒,並交代清楚個中時機。至於她自己則是帶著文杏自角門回了園子,行至沁芳閘橋時,寶釵再命文杏回蘅蕪苑,讓香菱,臻兒收拾東西回家伺候哥哥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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