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強制徵召令(1/2)
安瑟睜開眼睛,正好對上老牧師渾濁的雙眸,他點頭致意後,指著扎希爾問道:「您還有法術位嗎?」
「還有。」老牧師回過神來,立刻朝扎希爾施放療傷術。
安瑟趁機起身,轉身離開,周圍的人迅速讓開一條道路。
「太棒了,你簡直無所不能,我願稱你為奇蹟之子!」布拉特追出來,跳到安瑟背上,瘋狂拍馬屁。
他興奮至極,哪裡還有平時的穩重。
「下去下去,自己多重沒數嗎?」安瑟沒好氣地推開他。
他自己也沒想到還能充當魔網穩定器,要是讓那些法師知道了,非要抓他回去捆在身上不可。
也不對,現在那些法爺好像沒能力抓他。
芬恩跑過來,木訥的眼神有幾分期待:「救活了?」
「救活了。」
「嗯。」
「這個……能吃嗎?」說著,芬恩提起手中巨大的蟹腿。
「呃……」安瑟有點搞不清楚他的腦迴路。
布拉特恨鐵不成鋼:「要這個幹嘛,割耳朵、找戰利品呀,走走走。」
他拉著芬恩就跑,芬恩隨手將蟹腿扔給安瑟。
安瑟掃視戰場,戰鬥基本結束了,大家都在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現在人類戰鬥團應該有大幾百人或者上千人,什麼人都有,焰拳士兵、教士、冒險者、市政人員、平民……五花八門。
他在裡面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此時,不少人在切割怪物頭顱和耳朵,甚至為此展開罵戰和推搡,場面忽然變得有點抽象。
剛才的戰鬥太混亂,一個地精身上可能插著十幾支箭,數道劍傷,哪個是致命傷,到底算誰的呢?
誰搶到算誰的!
生死存亡的種族戰鬥讓大家團結在一起,利益又讓所有人變得自私自利。
安瑟見狀,匆匆將三人的背包找回來,提著芬恩的螃蟹爬上一塊高聳的斷石。他怕兩人看不到,再次為法杖加持一發光亮術。
天邊泛白,空氣腥臭難聞,不斷刺激著鼻腔,地面黏膩污濁,屍體遍地,猶如地獄屠宰場。
他望著眼前這一幕,還是……不適應。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思想與價值觀念的衝擊。
在這裡,冒險者好像習慣生命如燈火般的脆弱與短暫,就連善良陣營的布拉特也滿腦子戰利品,絲毫不覺得戰死這麼多人是何等震撼和可怕的一件事情。
大家都在拼命地活著,只是有些人的「拼命」是寫實。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矮壯的紅鬍子矮人停在斷石下,抬頭笑道:「嘿,菜鳥。」
「菜鳥叫誰呢?」
「菜鳥叫你呢。」
「哈哈……」安瑟大笑兩聲,起身跳下斷石,「菜鳥叫我什麼事?」
索拉丁才反應過來,臉色一黑:「我好心過來開導你,反而被你調侃,一點兒都不知道尊重前輩。」
「尊重是放在心裡的。」安瑟看到他一身傷痕,收斂笑意,「你受傷了?」
「這種戰鬥怎麼可能不受傷,沒死就行。」索拉丁打量著安瑟,見他斗篷乾乾淨淨,臉上一點血污都沒有,頓覺自己的話有點不準確。
「受傷就可能會死。」安瑟從包裹拿出一把帶鞘異形匕首,拔出後露出一截幽藍短刃,弧度詭異而鋒銳,「看看這個。」
「好東西。」索拉丁只一眼就給出很高的評價,他小心捏住握柄,輕輕嗅了嗅,臉色微變。
觀察片刻後,索拉丁將匕首還給他:「別碰刀刃,劇毒,不是淬上的。東西不錯,精良品質,就是硬度不夠,但這劇毒就值一千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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