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次元入侵」是被動的戰爭,「岩王(2/2)
可是……這憤怒又該指向何處?
她擊敗了他。
她傾盡全力,將這帶來究極黑暗的存在徹底湮滅。
然而,這真的是一種「懲罰」嗎?
不。
那消散於光輝中的大笑,那心滿意足的表情,無比清晰地告訴她,這恰恰是滿足了他的願望。
她這傾注了守護信念的全力一擊,對他而言,不過是這場盛大遊戲中最華彩、最令他滿意的終幕。
她所謂的「制裁」,於他而言,是至高的「饋贈」。
這是何等的荒謬?!
勝利的實感因此而變得無比虛幻,讓燃燒的憤怒失去了明確的靶子,最終化作一種無處著力的空虛和迷茫。
戰鬥之後,便是無盡的虛無。
她沒有守護好這個國家,這座城市;她到來時,毀滅已然發生。
而她所能做的,僅僅是為這場災難畫上一個句點,並以滿足兇手心愿的方式。
這……就是結局嗎?
微風吹過,捲起灰燼,發出嗚咽般的聲音,仿佛無數未能安息的亡魂在低語。
阿爾托莉雅屹立於這片徹底的死寂之中,金色的髮絲沾染著塵埃,疲憊的身軀挺得筆直,可那碧色的眼眸中,卻清晰地倒映著勝利之後的巨大迷茫與深切的無力感。
「Saber」
契約另一端,維多利亞·溫莎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勸慰。
她感受到了阿爾托莉雅心中那份沉重的波瀾,也知道她此刻的迷茫。
「這不是你的錯。」
維多利亞·溫莎語氣輕柔的說道。
「我們…我們無法預知次元裂縫會何時何地出現,也無法確定降臨現世的,究竟是來自哪個世界、有著怎樣性格和目的的次元生命。」
「像恩·達古巴·傑巴這樣具備著自我智慧,卻因為心中對戰鬥的純粹而毫不在意的展開殺戮的次元生命,在他降臨並開始破壞的瞬間,悲劇就已經註定了。」
「我們能做的,往往只是在災難發生後,儘快做出反應,盡力將損失和後續危害降到最低。」
她試圖開解,話語中充滿了現實的無奈。
「次元入侵」下的防禦,從來都是一場被動的戰爭。
大夏,也並非每一次降臨的次元生命都是「正面」的。
最初降臨的實力達到四階的深海王,如果不是它莫名其妙的思維,讓他沒有展開大規模的屠戮,而是不斷的和人類的強者戰鬥,想要以這樣的方式統治。
即便是大夏,也會因為它的出現而出現大規模的傷亡。
阿爾托莉雅沉默著,良久沒有說話,只有風掠過她染血戰裙的細微聲響。
直到片刻之後,她才緩緩地、極其沉重地搖了搖頭。
「不,溫莎。」
「並非完全沒有辦法,只是…我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維多利亞似乎微微一怔:
「Saber?」
阿爾托莉雅抬起眼,望向遠方仿佛沒有盡頭的廢墟,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落在了某個遙遠的東方國度。
「如果.如果我能夠做到像大夏的那位『鍾老』一樣。」
「將整個日不落的土地,都融入自身的感知之中。」
「那麼,無論次元的裂縫在何處洞開,無論災厄於何時降臨,我都能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並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那樣的話.」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或許就能阻止.至少是減少像今天這樣的慘劇發生。」
契約那頭的維多利亞·溫莎陷入了沉默。
她明白Saber的意思。
大夏的「岩神」鍾老,是屹立於世界頂端的六階強者之一,其權柄源自於「岩王帝君」,與大地緊密相連。
傳聞中,實力達到六階的他,將權柄的範圍擴張至了整個大夏,大夏範圍內所有的土地都是他身體的延伸。
任何發生在那片土地上的異動,幾乎都無法瞞過他的感知。
那是與其所獲得的「諸天角色模板」的權柄和靈氣體系結合的力量,絕非單純依靠能量積累就能達到的地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