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人類歷史長河中不存在完美的王,背(2/2)
「您所守護的信念,從未消失。」
「您的騎士精神、您的理想,仍在指引著我們。」
「您或許沒能阻止不列顛的覆滅,但您讓它成為了永恆的故事。」
阿爾托莉雅張了張口。
「可結局……」
「結局從不定義一切。」
溫莎打斷她,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
「您已經是最好的亞瑟王,不會再有比您更優秀的王了。」
「所以,王,請原諒自己吧。」
阿爾托莉雅自責沒能看透莫德雷德的怨恨,沒能安撫桂妮薇兒的孤獨,沒能解決王國內部的隱患,認為若是更睿智的王,更冷酷的王,更仁慈的王——結局或許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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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錯了,沒有人能在她的位置上做得更好。
莫德雷德的悲劇源於摩根勒菲的執念,蘭斯洛特的痛苦源於騎士之道的矛盾,桂妮薇兒的孤獨哪怕沒有阿爾托莉雅,也會受於王權的枷鎖。
這些,都不是她一人能改變的。
後世很多人站在歷史所帶來的「上帝視角」可以輕易評判,說「如果當初這樣」,「如果當初那樣」,好像這些錯誤一眼便能發現,輕易便能夠解決;
但對於可身處風暴中心,背負著整個不列顛的重量,每一刻的抉擇都是在刀鋒上行走的阿爾托莉雅來說,一切如果真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換作其他人,面對同樣的困境,只會崩潰得更快,失敗得更徹底。
旁人如何想,溫莎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反正在她看來,王已經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極限。
所以,她不需要再苛責自己了。
在所有日不落帝國的人眼中,她一直是最完美的王。
說起這一點,倒是讓溫莎想起了聖杯之戰中王和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宴會,對自身理念的闡述。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理念是「絕對的自我」,認為王是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子民的存在意義是取悅王。
王不需要為臣民犧牲,而是臣民應當為王奉獻一切。
他認為亞瑟王「為了臣民而活」是王道的墮落,真正的王應當凌駕於眾生之上,而非被責任所束縛。
嘲笑亞瑟王的「理想主義」,認為亞瑟王的統治方式是愚蠢的,真正的王應當恣意享受世間一切歡愉。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理念是「欲望至上」,認為王應當是征服者、開拓者,追求無盡的野心與欲望。
王的存在是為了燃燒自己、點燃時代,而非被道德、責任束縛。
認為亞瑟王的統治過於「克制」,缺乏屬於「王」的霸氣和激情;認為亞瑟王「背負太多責任」,導致她無法真正享受「王」的榮耀。
在他看來,亞瑟王的失敗,大不列顛的滅亡,是因為她太在意「守護」。
真正的王應當不斷前進,哪怕代價是毀滅。
想到此,溫莎不由得冷哼一聲。
一個個的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也不看看自己在說什麼東西。
吉爾伽美什的統治本質是「神權暴政」,他視臣民為螻蟻,認為王的快樂高於一切。
但真正的王權來源於民眾的信任,烏魯克的繁榮難道僅僅是因為他自己嗎?
他的統治方式註定孤獨,最終烏魯克的人民也並未真正愛戴過他。
伊斯坎達爾認為「征服即王道」,但他所謂的征服本質上是掠奪;他的帝國在他死後迅速崩潰,證明他的統治缺乏真正的根基。
王的不列顛雖然滅亡,但她的精神卻流傳千年;而伊斯坎達爾的帝國只留下「傳說」,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認為亞瑟王「不夠自由」,但他所謂的自由,是建立在對他人生命的踐踏之上。
在溫莎看來,英雄王和征服王的理念才是絕對錯誤且極端的。
而他們亞瑟王的王道,貫徹「守護」、「責任」、「犧牲」的騎士道,才是真正能傳承的統治。
她的失敗並非因為她的理念錯誤,而是因為現實殘酷。
真正的王,不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神,也不是掠奪一切的征服者,而是願意為子民背負一切的人。
亞瑟王的王道,比之他們的王道要崇高的多!
當然,雖然崇拜著亞瑟王,但是溫莎也知曉王不足的地方。
亞瑟王將「完美的王」定義為「完全無私的工具」,徹底否定個人情感和需求,把自己異化為機器
這種極端壓抑反而使她無法真正理解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