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生死一瞬間(1/2)
三道身影跑向了啞炮的位置,他們帶了工具,但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說實話,有防護措施其實也沒卵用,啞炮真要是炸了,岩石都扛不住。
縣領導和工程指揮部的一干人,正在遠處觀察。
「排爆的人上去了,老陳,你們安排了誰去執行這個任務?」
唐澤和縣裡的幾個頭頭都很擔心,誰能想到恰好他們到來的時候,就出了一發啞炮?
陳總指揮聽到領導的問話,下意識的看向了副總指揮。
「是下塘二隊的青年突擊隊,隊長是方唯。」
派人排爆的事情,最終是副總指揮定的,他比較清楚。
「你說誰?方唯?他也上去了?簡直是胡鬧。快快快,去人把方唯小隊換下來,他可不能出問題,你們這兩年能吃飽飯,還得感謝人家。」
唐澤聽到方唯的名字,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直接炸了。
方唯是什麼人?是【南光一號】和【農墾58】稻種的研究者、雜交水稻開拓者,對方的研究成果牽扯到糧食生產的大問題。
對方非要來參加活動,倒沒什麼。
可是,究竟是誰把他安排到最危險的地方?排爆不是應該讓有經驗的人上嗎?
陳總指揮一聽,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安排人去把方唯他們叫回來。然後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副總指揮,恨不能抽他一巴掌。
現場上萬的建設者,難道還抽不出來別的人了?
實際上他和副總指揮還真不知道方唯的情況,他倆並非農業口出身,不太關注這些事情。
副總指揮也覺得自己冤枉,隨後就想起了向自己大力推薦方唯小隊的1區負責人張永利。
那傢伙壞事啊,真要出了事,自己還能落個好?
此刻,方唯和兩個隊員已經跑到了炮眼附近。
似乎一切都來不及了。
「聽我的命令,你們先把炮眼洞口的封土挖開,注意點,動作不要太大。」
方唯這會兒正處於神經高度緊張的狀態,自己的各項技能全開,不斷的探查啞炮的情況。
好在他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便讓兩個隊員小心翼翼的挖開了封土,露出了炮眼。
「趕緊,朝裡面撒尿,動作快點。」
經過探查,初步判斷是導火索在洞口裡斷了。不過這個判斷並不保險,所以方唯覺得應該杜絕一切隱患。
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撒尿是最快速的解決辦法。
兩個隊員也沒什麼好害羞的,現場人員早就進行了疏散,遠處的人可能連他們的身影都看不清,這麼做沒什麼心理壓力。
兩人分別衝著洞裡滋了一泡,然後等了幾分鐘,確保洞裡的火藥被浸潤濕透了,這才開始挖掘,目的是把火藥全部挖出來。
前去傳達讓方唯等人撤退命令的人,晚了一步,對方已經開始了排爆工作。
這時候他哪敢大喊大叫,誰都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讓方唯等人分心,一分心就容易失誤,要是出事了算誰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個人輪流挖掘,汗水濕透了他們身上的衣服,他們甚至都沒有注意到。
還好,他們終於挖出了火藥,方唯趕緊拔除了導火索和雷管,隨後再將另一半火藥挖出來,排爆工作就算結束了。
他們將挖出來的東西留在了山腳下,三帶著工具返回了小隊當中。
「三哥,還有你們兩個,都是好樣的!」
鄧元恩等人圍了上來,一個個讚不絕口。
方唯等人推開他們,向前走了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別看剛才的排爆似乎沒費大多的力氣,實際上三個人覺得自己都已經被掏空了,渾身沒剩下一點力氣。
唐澤等一大群人趕了過來,張永利低著頭跟在隊伍的後面,臉色比鍋底還黑。
剛才他已經被副總指揮罵了幾句,心裡還在想著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方唯看到了唐澤,但沒有站起來。倒不是他對人家有啥意見,只是不想動,就想這麼靜靜的坐一會。
傍晚。
唐澤陪著方唯一起吃了飯,然後兩人就去了距離工棚稍遠的山崗上,說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方唯把張永利要給小隊壓擔子說起,說了對方動不動就針對自己的事情,一直到今天,張永利向副總指揮推薦了自己,自己才不得不帶隊去拆除啞炮。
「小秀才,你就不該來!你的崗位在試驗田裡、在育種工作上面,不在修水庫的建設工地。
有關張永利的錯誤縣裡會調查,不過這種事很難定性,最多也就是批評一下、三年內不考慮提拔而已。」
唐澤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也感到很無奈。
穿小鞋這種事大家雖然心知肚明,但卻很難擺到桌面上來說。
因此,縣裡拿張永利也沒好辦法,最多就是批評一番然後被邊緣化。
「明白了!過幾天我就該換班了,夏收之前大概不會再來了。」
方唯輕輕地笑了笑,沒有擺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唐澤感到很欣慰,覺得方唯的思想覺悟很高,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取得這麼大的成績。
「領導,我有點憋不住了,你先坐會,我去一下馬上回來。」
可能是之前水喝多了,兩人坐在這裡聊了半天,方唯忍不住要去放水。
唐澤揮揮手,對方便一溜煙跑了。
「這小子!」
方唯很快就不見了蹤影,唐澤無奈的搖了搖去頭。
這要是換一個人哪敢在自己面前這麼隨意?不過他確實欣賞這傢伙,所以根本不在意這樣的小事。
他隨後考慮,不能再讓這小子來修水庫了。之前拆除啞炮的時候,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發生什麼意外,傷到了對方。
每個人的定位其實是不一樣的,在唐澤的眼中,方唯就應該還好好的做好稻種培育工作,那就是最大的貢獻。
他打算回頭和徐廣生、鄭先發說一聲,以後堅決不讓方唯帶隊來修水庫。
唐澤的思維在飄散,也沒注意到時間。直到方唯走回來,他才從沉思中醒過來。
「走吧,天都黑了,我今晚還得趕回縣裡去。」
唐澤抬頭看了看天色,便和方唯一起離開了山崗。
此時,工棚那邊已經亂了套。
張永利今天受到了各方責難,吃飯的時候偷偷喝了點酒。然後一個人去上廁所,結果被人套了麻袋,揍得鼻青臉腫,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事情驚動了副總指揮,看到張永利悽慘的樣子,不禁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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