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換購禁令，對策（1/2）
「這麼搞的話，誰還有積極性培育稻種？人家自己種糧食不好嗎？簡直是亂彈琴。」
武耀陽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竅，帶著一肚子怨氣返回了縣裡。
他也清楚，這件事已經無法挽回，省里的文件已經下發到地區，很快就會轉到他手上。
「我走的這兩天，有什麼事嗎？」
走進辦公室坐下，武耀陽揉著眉頭，低聲問道。
「沒別的事，就是瑤嶺公社的鄭主任和下塘大隊的方支書來找過你，你不在他們就走了。」
工作人員做了回答，武耀陽點點頭，疲憊的靠在椅子背上閉上了眼睛。
稍後他讓秘書通知縣裡的有關人員開會，商議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尋求對策。
「這麼搞有什麼意義？見不得人家好，也看不到人家做出的巨大貢獻。」
「這是要讓我們重新戴上貧困縣的帽子嗎？」
「也不能這麼說，一個下塘大隊，平均個人收入是其他大隊的好幾倍，這公平嗎？別忘了我們的奮鬥目標是什麼，換購稻種的行為本來就應該取締。」
「那接下來的農業生產怎麼辦？一年下來每個人才350斤稻穀的口糧，人家不願干或者消極怠工，你能有辦法解決？」
「不服從命令就換人，現在的雜交水稻育種技術不是已經傳播開了嗎？有他方唯沒他方唯都一樣。」
「哼！這就開始卸磨殺驢了啊？小心自作自受。」
會議上，爭論的很激烈，大部份人不認同上面的做法，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幸災樂禍。
這些人嫉妒下塘大隊的高收入，嫉妒方唯頭頂上的光環，當然要趁著這個機會落井下石了。
「安靜！下面我們談點實際的東西，假設下塘大隊的育種工作受到影響，我們能有什麼補救措施嗎？」
這時，武耀陽敲了幾下桌面，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他其實已經估計到方唯的反應，拿掉對方的大隊長不可能，人家好歹也是全國代表又沒犯錯，沒理由這麼做。
他問大家，接下來該怎麼辦？
「其實影響也沒那麼大，咱們的育種基地不是成功推出了【YX-032】稻種嗎？用這個稻種替代不足的份額就行了。」
齊海洋發表了意見，用育種基地的稻種作為替代，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當然，這裡面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方唯能夠按照承諾給育種基地提供育種材料，而且不打折扣。
「那就這樣吧，等省里和地區的文件到了，縣裡也下發文件吧。方唯同志那邊我去找他談，散會！」
武耀陽宣布散會，隨後乘車去了瑤嶺公社。
鄭先發本來都準備下班了，一眼看到了武耀陽的秘書，心裡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鄭主任，武主任在外面的車上，請你過去一下。」
秘書沒說什麼，只說武耀陽正在車裡等他。
鄭先發趕緊跑過去，對方直接讓他上車，然後直奔下塘大隊。
「鄭主任，按照上級的文件要求，以後全縣都不允許再搞稻種換購。考慮到咱們縣是稻種生產大縣，所以凡是育種面積超過水田總面積85%的大隊，將享受糧食定量供應。」
在車上，武耀陽給鄭先發交了底。
鄭先發一聽，整個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在這之前他多少還抱著一點僥倖心理，誰知道這麼快事情就已經定了。
「武主任，那定量供應將按照什麼標準？」
等他反應過來，才想起問這個關鍵的問題。
「按照每人每年350斤稻穀供應。」
武耀陽也很無奈，這簡直是飛來的橫禍，連他都始料未及。
這件事起因很難說得清楚，因為關於下塘大隊的分配問題、稻種換購的問題，一直都有不同的聲音存在。
這次主導這件事的人，剛調到省里不久，誰知道他是因為什麼原因才這麼做的。
「先人哦，這麼個搞法是要斷了我們的育種之路嗎？」
鄭先發很想罵人，但想想這些年層出不窮的騷操作，似乎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不過，以他對小秀才的了解，這件事恐怕不會善了。
吉普車很快到了下塘大隊，停在了大隊部的門口。
「武主任好！鄭主任好！你們是來檢查工作的吧？」
兩人剛下車，鄭虎就迎上前來。
他本來是打算去幾個生產隊看看的，但領導來了他就必須陪同。
「方支書呢？」
武耀陽沒接他的話茬，開口問起了方唯。
「方支書不在隊部，好像是去一隊了。兩位領導先進屋坐會，我這就讓人去喊他。」
鄭虎心說壞了，他也不知道方唯去哪兒了，於是打算先把兩位領導穩住，然後再派人去找。
結果武耀陽和鄭先發喝了足足一壺茶，人也沒找來。
「到底怎麼回事？」
武耀陽皺起了眉頭，這天都快黑了，怎麼還沒找到人。
鄭虎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就在這時，方唯從外面走了進來。
「武主任，鄭主任，抱歉啊，下午我在幾個生產隊轉了轉，不知道你們來了。那啥，都這個點鐘了，不如咱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方唯看起來很平靜，其實他已經猜到接下來會面臨什麼樣的局面。
武耀陽和鄭先發都沒意見，兩人這會兒也感到很餓，的確是應該先吃點東西。
於是，他們就跟著方唯回了家，在家裡隨便吃了頓飯。
「方唯同志，事情就這麼個事情，我已經同你講清楚了，你有什麼想法？」
吃飽喝足之後，武耀陽便進入了正題。
他從自己去地區開始說起，一直說到這件事的結果，總之就是無可挽回了。
「上面已經下了文件，我有什麼想法還重要嗎？我不稀罕那350斤稻穀的定量供應，從明年開春之後，我們都會自己種糧食的。」
方唯輕輕的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之前他就有個計劃，現在正好拿出來。
未來，下塘大隊會利用一半的水田培育稻種，畢竟稻種的價值高，經濟收入很可觀，不可能完全放棄。
另外一半水田則會種糧食，因為他說的這個比例不符合糧食定量供應的條件，那就只有自己生產口糧以及需要繳納的公糧。
「至於育種材料，我這邊盡力而為吧，因為我們首先要保證不餓肚子、有飯吃。」
方唯幾乎沒什麼情緒上的波動，說話很有條理，但態度很堅決。
他這麼一說，武耀陽很多話都不好說出口了，只覺得心裡憋得難受。這事兒怪誰？只能怪上面有人瞎搞，完全不顧客觀事實。
「行吧，你自己考慮清楚就行。總之，縣裡如今只能依靠育種基地，要是育種基地也垮了，那咱們縣只能重新戴上貧困縣的帽子。」
武耀陽很沮喪，他是可以強制命令方唯給育種基地提供育種材料，但卻不能強制下塘大隊繼續全面培育稻種。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已經無話可說，隨即起身走了出去。
「武主任，你先回，我還得和方支書商量一些具體的工作。」
鄭先發和方唯把武耀陽送上了車，鄭先發沒有和對方一起走，而是留了下來。
吉普車絕塵而去，方唯和鄭先發隨後去了大隊部。
「老隊長，這件事我已經有了預案。現在咱們公社大都在生產【南光二號】次一級稻種，按照文件要求，留下15%的水田生產的稻穀，交了公糧還能剩下啥？
所以，咱們乾脆不要他們的定量，拿出一半水田生產稻穀，交了公糧剩下的給來發口糧。減少的收入可以從副業上彌補，比如培育高產經濟作物的次一級種子。」
方唯侃侃而談，這才是他整個計劃的核心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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