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香餑餑，農轉非指標（2/2）
「你咋知道學校的伙食不好？你親眼看見了？」
「咦？你這老鬼頭專門和我抬槓是吧？濤濤和婷婷都說過學校說是不好，難道他倆還會騙人不成？」
「嗯，那就明天，明天我跑一趟。」
家裡的這些瑣事，一般都是田桂花說了算，只有大事才會由方平拿主意。
這時，盤蓮花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你倆都在屋裡啊，正好，等會去我屋裡吃晌午。」
「好啊，反正我還沒開始做飯。」
田桂花笑眯眯的答應了，盤蓮花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稍後，方平舀了一壺酒，兩口子便去了三弟那邊。
「大哥，你要是不喜歡當隊幹部，就乾脆去竹器廠吧。」
吃飯的時候，兄弟倆一起喝了幾杯酒。
方唯不怎麼好酒，但方平幾乎每天都要喝一點。
幾杯酒下肚，方唯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他並不是心血來潮才會這麼說，實在是因為方平對當隊幹部，沒什麼興趣。
他知道大哥以前就想當一個木匠，後來由於爹娘突然去世，他只好守在家裡。
「竹器廠那邊有溫工、有蓮花在，不用我去幫忙吧？」
方平聽到三弟的這句話，愣了一下，然後不確定問道。
田桂花是無可無不可，這種事她一向不管男人，怎麼選擇都行。
盤蓮花接過了話茬，說道：「大哥，溫工遲早要走的，我又不擅長管理，你要是有興趣來竹器廠，以後廠子還得靠你來管。」
她說了一句大實話，溫工和羅工兩口子包括高青山等人，遲早會離開農村返回城裡。
他們和知青還不一樣，下放接受再教育，戶口又沒有遷過來，僅僅是暫時停了供應罷了。只要形勢稍有變動，他們就有可能回去城裡。
「那也行，反正工分都一樣的，比當個隊幹部自在。」
方平很快有了決定，說自己想去竹器廠。
過了兩天。
二隊調整了隊幹部，方平直接去了竹器廠，成為了廠子名正言順的廠長。盤蓮花是副場長、溫工是技術顧問。
鄧元恩當上了二隊的治保主任，這小子讀過書，頭腦也比較靈活，肯定能勝任。
現在整個大隊可不缺拖拉機手，有他沒他都一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整個大隊都比較清閒。方唯讓鄭虎、劉會計大人去公社交公糧，順便在收購站賣了100頭生豬。
多上交一些生豬，一方面是為了堵住別人的嘴，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也是想做點貢獻。
鄭虎等人去公社上交了全年的公糧，一共是5萬斤稻穀，庫存還剩下9萬斤稻穀。
【產出生豬，點數+32600，總點數：817635點。】
養豬場還剩下985頭豬，大隊又多了一筆20538元的現金收入。
庫存的稻穀先不著急出售，等秋收以後再說。
一早，二隊的食堂便升起了裊裊的炊煙，開始準備今天的飲品和飯食。
鄭虎和其他隊幹部帶領全大隊的勞動力，來到了修路的施工現場，打算進行一個月的大會戰。
整個道路工程，如今已經完成了工程總量的73%，距離工程竣工也為時不遠。
面對突然增加的大量勞動力，技術人員和施工人員調整了每天的施工方案，保證合理利用新增加的勞力。
「方隊長，按照這麼下去，工程絕對會提前完工。」
施工負責人把方唯拉到一旁，簡單介紹了一下工程的相關情況。
在多了上千人的勞力之後，他估摸著一個月之內基本上就能完工。畢竟都是鄉村道路，等級很低，足以施工進度也很快。
方唯也是這個意思，快點搞完算了，要不然拖拖拉拉的心裡總有個事兒。
上午，姜霞和楚琳琳帶隊送來了綠豆湯，等會兒她們還要再來送飯，後勤服務很到位。
此後一段時間，方唯每天都要在修路現場勞動半天，剩下半天才是處理其他事務的時間。
二十七天後。
下塘大隊的內部道路以及與幹道公路的連接線，全部竣工。
為了慶祝這個很有意義的時刻，全大隊第一次在二隊食堂一起吃了一頓大鍋飯。
二隊食堂沒這麼大的地方、甚至連桌椅都不夠，村裡的社員和知青就把自己桌椅搬了過來。
來吃大鍋飯的人拖家帶口，甚至還自帶了餐具。
方唯提前就讓人殺了10頭豬，既然是慶賀道路通車，那總得讓人吃點肉吧？
最終，每個人都吃的滿嘴流油，有些自帶了酒水的社員，還美滋滋的喝了一頓小酒。
【產出生豬，點數+3260，總點數：820895點。】
養豬場還剩下975頭豬。
方唯覺得，通過幾次高強度的集體勞動，再加上生活水平逐漸趨同，下塘大隊到了此時此刻已基本上融為了一體。
社員們和知青們都能保持旺盛的鬥志，無論幹什麼工作，大家都搶著上，偷奸耍滑的現象幾乎很罕見。
因為每個人都覺得有盼頭，生活也的確在一天天的變好。
目前來看，在下塘大隊實行的「大隊核算制」是成功的，但還需要通過時間進一步驗證。
上午。
方唯正在辦公室處理事情，公社派人通知他，讓他去縣裡一趟，武耀陽要見他。
他隨即停止了手頭上的工作，騎上自行車去了縣城。
「方隊長，縣裡準備成立一個育種基地，具體打算放在向陽公社。但我們缺少精通雜交水稻技術的人員，我希望你能割愛，給我提供三個人選。
第二件事呢，縣家具廠這些年萎靡不振，家具的產量逐年下滑，成了輕工局下屬的老大難單位。縣裡有意讓家具廠和你們的竹器廠合併，你是什麼意見？」
方唯來到武耀陽的辦公室，對方剛好在。
他剛坐下，武耀陽就說了喊他來的目的。說白了就是向他要人、要企業。
方唯沒有一口回絕，而是問道：「如果我同意，縣裡能給什麼樣的條件？」
「能進入育種的人選，解決農轉非戶口，給與正式國家幹部的身份。至於竹器廠，合併之後會給下塘大隊相應的補償，同時給你們10個農轉非指標，2個正式國家幹部指標，8個工人指標。」
這年月也不存在什麼控股參股的說法，說好聽點叫合併，說難聽點就是被人家摘桃子了。
但武耀陽不是為了個人的私利，而是想把縣家具廠盤活，甚至不惜給出了十分優厚的條件。
方唯根本不看好這個方案，家具廠養了一大堆閒人，竹器廠給他們早晚還是會陷入困境。可10個農轉非指標實在太誘人了，他覺得應該回去商量一下。
「武主任，育種基地需要人才，這件事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保證會推舉又紅又專的同志。只是家具廠和竹器廠合併的事情，我需要回去和大家商量商量。」
方唯並沒有就合併的事情發表意見，只說自己要回去商量。
武耀陽也不好直接壓著地方低頭，便點點頭道：「也行，你回去和大家說清楚，條件擺出來，好讓大家權衡利弊。」
「好的，武主任，那我就回去了。」
方唯也沒有多呆，起身告辭離去。
等他回到隊裡和幹部們一說，頓時就炸了鍋。
別看隊裡的生活水平不錯，但如果有機會能吃上「商品糧」，一個個覺得跑的比兔子還快。
育種基地需要技術人員的事情暫且不說，竹器廠要是能和縣家具廠合併，就等於多出來了10個農轉非指標，誰能不動心？
方唯聽著他們在那裡議論紛紛，感到很無語。
他的思維方式和這些人不一樣，他首先想到的是如果和縣家具廠合併，肯定會拖垮竹器廠。
但這些人卻始終圍繞著農轉非指標在那裡吵吵。
是啊，現在能吃上商品糧，的確是多數人的美好願望。
但他們也不想想，就算拿到了農轉非指標，招工招乾的問題也解決了，要是以後廠子垮了呢？
真要是到了那一天，就只有天天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