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2/2)
在圩市上也一樣,遇到了競爭對手,他們採取卑劣的手段進行打壓。最近被他們收拾過的人不少,大都選擇了退讓。
有個別報警的,但又沒有證據,還是動不了吳家兄弟。
「這特麼不就是惡勢力的雛形嗎?姐夫,你別管了,我一定會幫你出這口氣的。」
方唯仰頭幹了一杯酒,然後將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田炳義嚇了一跳,趕緊說道:
「老三,你要幹嘛?違法的事情咱可不干,省得把自己折進去了。」
「姐夫,你就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惡人自有惡人磨,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方唯哈哈一笑,讓田炳義放心,為了這幾個混蛋把自己折進去不划算。
要弄他們首先得保證自身安全,這一點尤為重要。
「那就好,我會找辦法收拾他們的,你可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田炳義很感動,說來說去也只有小舅子對自己是真誠的,剩下的酒肉朋友都不可靠。
這天,恰逢十五,又到了大圩的時間。
圩市上人來人往,很多人都在採購自己所需的物品,吳家兄弟賣魚的攤子上也聚集了不少人。
相隔不遠,下塘大隊也有人擺出了剛捕撈的活魚。隊裡的魚塘已經有了第一批收穫,今天也來到圩市上賣魚,有幾個社員們正在忙活。
很快,大家就發現下塘大隊那邊賣的魚更便宜,而且品質更好。
反觀吳家兄弟這邊,不僅價格高還缺斤短兩,人們慢慢的就去了另一邊買魚,吳家兄弟這邊頓時冷清了下來。
吳家兄弟哪受得了這個,見對方的人不多,且年齡偏大,就動了歪心思。
吳家老大領著幾兄弟氣勢洶洶的走了過去,買魚的人看到情況不對,紛紛散開。
「你們眼睛瞎了,沒看到我們兄弟先來的?你們不僅故意和我們打擂台,還特麼低價銷售,是不是看我們好欺負?砸了他們的攤子。」
吳家兄弟最近順風順水,膽子也越來越大。
他們在圩上欺行霸市,大多數人都不敢反抗,甚至都不敢報警,這也助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所以,他們一上來就準備砸攤子。
一般到這個時候,多數人都會主動退讓,要麼換一個地方,要麼賠點錢選擇息事寧人。
「你們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行霸市,還有沒有王法了?」
沒想到下塘大隊這幾個人根本不吃這一套,不僅沒有退讓,還選擇了針鋒相對。
「王法?我們哥幾個就是王法!砸!」
吳家兄弟頓時凶相畢露,直接開始打砸下塘大隊的攤子,要不是那幾個社員躲得快,連他們都挨打了。
「有壞人打砸搶,來人啊,抓壞人啊。」
突然,還在後退的社員大喊了一聲,聲音尖利,把吳家兄弟都嚇了一跳。
吳老大頓時惱羞成怒,對方還想挑動周圍的人來對付自己兄弟?幼稚!從今年開始,大家都是各顧各,傻子才會站出來管閒事。
於是他上前追了幾步,準備給這幾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是誰?誰敢打砸我們對大隊的攤子?」
「就是他們五個,這幾個傢伙不僅打砸了我們的攤子,還準備動手打人呢。」
「揍他們!像這樣的壞人,人人得而誅之。」
就在這時,呼啦啦從人群中衝出來一些人。
為首的正是鄭豹,他帶來了二十多個棒小伙,圍著吳家兄弟就是一頓胖揍。
吳家兄弟平時也就是欺負欺負一盤散沙的社員,對於像下塘大隊這樣的集體,他們五個人根本不夠看,不一會就被揍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
還是鄭豹怕把他們打死了,主動喊大家停手。
「就你們這慫樣,也學別人欺行霸市?把他們捆上,送派出所去。」
鄭豹隨即帶人把這些傢伙送到了金陵公社派出所,向民警同志說明了情況。
現在可不是一動手就說互毆的年代,人家處理問題要講究一個是非曲直。來所里的不僅有下塘大隊的人,還有周圍看熱鬧的其他社員。
人們紛紛講述了吳家兄弟欺行霸市,並且首先動手打砸下塘大隊攤位的事情。
人家和吳家兄弟又不是一個地方的,也不怕報復,願意作證。
這就沒啥好說的了,鄭豹等人一方面是維護集體的財產不受損失,另一方面是和壞人壞事作鬥爭,不僅不需要但責任,反而應該受到表揚。
吳家兄弟先去公社衛生院看了一下,沒什麼大問題,然後就被拘留了。
得知此事的人,大都拍手稱快。
吳家兄弟在圩上的所作所為,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不願意和他們斗,是因為不想自己受到傷害。這要是擱以前生產隊和大隊還沒有被邊緣化的時候,早就被人圍起來打殘了。
現在大家都是各自為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結果,吳家兄弟這一次算是踢在鐵板上了。
全縣誰不知道下塘大隊屬於【瑤嶺種業農業合作社】?人家可沒有分田到戶,好幾萬人團結在一起,不可能讓五個惡霸給欺負了。
事後,縣裡到派出所了解情況,問他們之前為什麼不主動處理吳家兄弟?
「圩市又不固定,今天在這個公社,明天又到了另一公社,並非所有的事情都歸我們管。再說了,絕大多部分的時候又沒人報案,我們壓根都不知情。」
公社派出所就那麼幾個人,根本管不過來。
以前有大隊和生產隊協助管理,有啥事都好說。現在各自為政,他們想管也管不過來。
吳家兄弟拘留了半個月,就放了出來。
這下他們老實了一陣子,倒不是怕拘留,而是這次真的被打怕了,心裡也明白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大哥,你說這事兒和田炳義有沒有關係?他小舅子就是下塘大隊的支書,而且聽說就是此人牽頭搞了合作社,會不會是人家在報復我們兄弟?」
回來後,吳家兄弟也變得清醒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