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鞭笞江采女(1/2)
薩仁庶妃帶著一身酒氣和慍怒回了凌波殿。
殿內侍候的宮人早已聽聞宴會上的風波,此刻個個屏息垂首,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廢物!一群廢物!」
薩仁揮落案上汝窯茶具,碎裂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
腦海中不斷閃現宋晚凝那「僥倖一矢」,和皇帝對她露出的溫和笑意,心口愈發堵得慌。
她怎可能料到?
那個看著風一吹就倒的宋晚凝,竟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了那麼大的啞巴虧!
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侍女,她厲聲問道:
「那個姓江的低等妃嬪,住在何處?」
一個機靈些的侍女忙低聲回稟,「回公主,住在西六宮最偏僻的秋水居。」
「秋水居?」
薩仁唇角勾起一抹冷嘲,「哼,倒是配她。」
「傳話下去,日後反秋水居所需份例,一律扣下三成。」
「本公主倒要看看,她能撐到幾時!」
命令很快被執行下去。
接下來幾日,江采女的日子愈發艱難起來。
御膳房的膳食一日比一日寡淡,常常是些見不到葷腥的殘羹冷炙。
裁剪春衣的料子倒是沒剋扣量,也是陳年次貨,還隱隱透著一股子霉味兒。
就這點子東西,路上還得被女真侍女搶去大半,若敢反抗,便是幾句生硬的官話呵斥,甚至推搡。
去內務府理論,管事太監皮笑肉不笑,眼皮懶洋洋地一翻,捏著嗓子陰陽怪氣道:
「江小主,您且息怒。如今各宮用度都緊,皇后娘娘靜養,葉貴妃協理六宮千頭萬緒的。」
「咱也是按規矩辦事,您就多擔待些吧。」
「若有什麼不滿,小主您自可去尋陛下和皇后娘娘說道說道。」
江采女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她能去找誰?
陛下怕是早就忘了還有她這麼個人在。
父親不過五品小官,在宮中無依無靠。
如今皇后被分權,鳳儀宮自身難保。
葉貴妃更不會為了她一個失寵的采女,去得罪風頭正盛又背景特殊的薩仁庶妃。
她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回秋水居日日煎熬。
這日午後。
貼身侍女喜鵲捂著臉,哭著從內務府回來。
一進門便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
「娘娘……他們又把咱們的月例銀子剋扣了大半……」
喜鵲泣不成聲,放下手,臉上巴掌印清晰可見,「奴婢氣不過,爭辯了兩句,就被那管事公公打了……」
「他們還說如今炭火緊缺,明日黑炭也要減半,「這……這可怎麼活啊……」
秋水居冷如冰窖,雖已入春,寒意卻絲絲縷縷往骨頭縫裡鑽。
江采女看著喜鵲紅腫的臉頰,再環顧這清冷破敗的居所,心生絕望。
昔日,她也曾承過雨露恩澤,雖位分不高,卻也得過體面,何曾受過這等磋磨?
都是那個薩仁!
只因夜宴上沒能成她立威的墊腳石,便受了這無妄的遷怒。
她這般步步緊逼,分明是不給她留活路,是想活活逼死自己!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若一味忍氣吞聲,只怕哪天病死在這秋水居里,都無人知曉。
她必須想法子緩和關係。
哪怕只是讓薩仁稍微消氣,不再刻意針對,求得一絲喘息之機,也好過這般折磨。
她強打精神,讓喜鵲悄悄出去探聽薩仁公主的喜好。
喜鵲提心弔膽地去了。
半日後才回來低聲稟報,薩仁公主不喜中原茶道,卻獨愛一種家鄉的「蘇台茄」。
這是用磚茶和鮮牛乳一同烹煮而成的一種飲子,薩仁公主幾乎日日都要飲用。
內務府為了討好這位新主子,特尋了不少上好的磚茶供著。
江采女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希冀。
或許可以從此處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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