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柔庶妃禁足(2/2)
狗咬狗,一嘴毛。
皇帝心生疑慮,不會再全信白情柔的「柔弱無辜」,盛寵已然出現裂痕。
皇后的權柄也被暫時削弱。
目的已然達到。
而她,依舊是那個受了驚嚇,需要安慰的婉充容。
女真王子阿木爾隨著使團眾人返回驛館,揮退左右。
他獨自坐在窗邊,面色沉鬱,案上擺著的美酒佳肴絲毫未動。
今晚這場鬧劇,所謂的「祥瑞」變「妖異」的戲碼,不知道在女真王庭上演過多少次。
在他看來,拙劣又無趣,後宮那些彎彎繞繞的陰私手段,讓他心中莫名煩躁,更對所謂的和親增添了幾分抗拒。
腦中時不時閃過那個在雪地里哭泣的圓臉小宮女,那雙清澈眼睛裡盛滿委屈,和這宮廷中的虛偽算計形成了鮮明對比。
宴席上,她笨拙地端著茶盞,差點潑酒時的窘迫模樣,真實得有些可笑,卻又有點可憐。
與記憶深處中,某個被刻意塵封的角落隱隱重疊,攪得他心緒不寧。
想到要和滿腹心機的大雍貴女周旋一聲,他心中便生出強烈的抗拒。
他不日即將即位,在王庭中廝殺已足夠疲累。
難道日後回到寢帳,還要時時提防枕邊人,連睡都睡不安穩嗎?
站起身,他在室內踱步良久,終於揚聲喚道:「巴特爾!」
一名身材魁梧的隨從應聲而入:「王子殿下。」
「今日宮宴上,那個在御前奉茶,差點打翻茶盞的圓臉宮女,去查一下她的底細。」
巴特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仍垂首應道,「是,殿下。」
不過小半時辰,巴特爾去而復返。
「回殿下,」巴特爾躬身行禮回話。
「那名宮女名叫冬霜,原在柔儀殿做些粗使活計。前些時日因犯錯被管事嬤嬤責罰,恰奉您入宮那日,於總管便開口將她調入御前茶房當差。」
「身世也簡單,父母早亡,與宮中一位表姐相依為命,並無其他親眷牽扯。」
「冬霜……」
阿木爾低聲念著。
那張圓潤又帶著幾分傻氣的臉龐,仿佛在眼前浮現。
御前茶房,倒是比在後宮當雜役稍好些。
身世清白簡單,無牽無掛,就像草原上迎風生長的小草。
他揮了揮手,巴特爾悄無聲息退下。
夜色深沉,雪落無聲。
永和宮內燭火溫和。
宋晚凝卸去釵環,準備安歇。
弄眉卻悄步上前,低聲道:
「娘娘,小於子遞了話過來,說陛下回乾清宮後,獨自沉思良久。」
「後來……似乎吩咐了於總管,暗中加派了人手,盯著柔儀殿和雨花閣的動靜。」
宋晚凝對鏡理著長發的手微微一頓。
盯著柔儀殿是意料之中,怎麼連阿姐的雨花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