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抱著牌位嫁入韓家的「遺孀」(2/2)
宋晚凝垂眸,看著杯中沉浮的碧色茶葉,緩緩道:
「此事急不得,需靜待時機。」
「韓兆抵京之初,陛下必定嚴加看管,如同鐵桶一般。初期的診治階段,必定層層把關,外人絕難靠近。」
「我們需等,等他傷勢穩定,等陛下戒備之心稍懈,等一個契機。」
「凝兒心中可有初步設想?」宋時薇問。
她知道妹妹心思縝密,往往能於無聲處聽驚雷。
宋晚凝輕輕敲擊桌面,腦中飛速權衡,「若我沒有記錯,韓家老將軍痛失愛滋,早已為韓兆立了衣冠冢。」
「而韓兆那位未婚妻子姚氏,聽聞是位剛烈女子,當時不顧族人反對,抱著牌位便入了韓家的門,為其守節至今,在京中博得了不少讚譽。」
「那位姚小姐,可是和阿姐有舊?」
宋晚凝眼中精光一閃,「卻是如此。那位姚小姐的娘家,倒是與母親那邊的安平侯府有幾分拐著彎的舊誼。」
「她本人曾與我有過數面之緣,印象中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凝兒的意思是?」
「或許可以從此處著手。」
宋晚凝話沒有說滿,「但需從長計議,謹慎接觸。」
「畢竟韓兆歸來,於韓家,於姚氏而言,是翻天覆地之事,其反應難以預料。」
「且陛下之意未明,韓家此刻態度亦需斟酌。」
「此言有理。」
宋時薇點頭,「此事關乎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需得步步為營。你我暗中籌謀,見機行事。」
她頓了頓,補充道,「宮中耳目眾多,你我往來亦不宜過於頻繁,以免惹人疑竇。」
姐妹二人就著茶水,又低聲商議了片刻,宋時薇方才起身告辭。
送走阿姐,宋晚凝獨自立於廊下,憑欄遠眺。
春寒料峭,吹起她鬢角的碎發。
韓兆的歸來,瞬間盤活了某些看似誤解的棋路。
這步棋自然是兇險的,一旦行差踏錯,被秦衍或是秦錚發現,便是滅頂之災。
但這深宮之中,又何處不兇險?何處不驚心?
與其被動等待命運顛覆,不如主動握住這絲變數。
搏一個翻天覆地,掙一個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