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秦錚的露骨試探(2/2)
「宋家女郎,似乎都頗有不凡見地。」
這話問得極其刁鑽惡毒。
北境軍務,尤其涉及將領被俘這等敏感之事,豈是她一個深宮妃嬪能妄加議論的?
更是要將阿姐那日的一番「感慨」定性為涉足朝政,其心可誅!
宋晚凝面色更白了一分,眼神卻因這近乎無禮的逼問,反而更為倔強。
她微微挺直背脊,儘管聲音發顫,卻仍是努力回護:「王爺說笑了!」
「嬪妾深居後宮,豈敢妄議軍國大事?韓將軍忠勇為國,如今下落不明,陛下心憂如焚,食不甘味。」
「嬪妾……嬪妾別無他想,只日夜祈禱陛下能心安神寧,保重龍體,盼我大雍將士能早日平安歸來。」
她語調柔軟,甚至刻意帶上兩分恰到好處的哭腔,將一個擔憂帝王又心繫國家的柔弱嬪妃扮演得淋漓盡致。
話里話外,都在說她父親是忠臣,而她只關心皇帝身心。
態度堅決異常,滴水不漏。
倒是愈發有趣。
他看著她微微發白的唇色,和那雙泫然欲泣卻強忍淚水的雙眸,心中莫名的征服欲悄然升起。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拂去飄落到她肩頭的一片雪花,動作緩慢,帶著幾分狎昵的試探。
一道冰冷的聲音忽地自背後響起,帶著隱隱怒氣:
「皇叔好興致,也在賞梅?」
宋晚凝應聲抬眼望去。
秦衍負手立於不遠處一株老梅樹下,面沉如水,眼神直勾勾盯著秦錚那隻將落未落的手上。
他顯然已旁觀了片刻,將秦錚的舉動都盡收眼底。
直至最後,帝王的猜忌和占有欲被徹底點燃。
秦錚倒是從容不迫。
他慢條斯理轉過身,面上不見絲毫慌亂,對著秦衍隨意拱了拱手,語氣輕鬆:
「陛下也出來透氣?」
「臣偶遇婉充容,見她對此處梅景頗為喜愛,便閒聊了幾句。婉充容對陛下一片赤誠之心,真是令人感動。」
「風雪寒重,怕娘娘受了風寒,正想提醒。」
他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地將方才的逼迫試探,全然扭曲為關切之意。
秦衍冷哼一聲,目光掠過宋晚凝蒼白驚惶的小臉,心中怒火更熾。
他幾步上前,無視一旁的秦錚,直接伸手將宋晚凝攬到自己身側,用披風將她緊緊裹住,宣示主權。
「不勞皇叔費心。朕的人,朕自會看顧。」
他淡淡開口,「宴會未散,皇叔還是儘快回去吧,免得讓使臣覺得我大雍宗親怠慢客人才是。」
秦錚目光在秦衍護著宋晚凝的手臂上一掃而過,眼底深處晦暗不明。
他隨即拱手笑道:「陛下說的是,是臣疏忽了。臣這便回去。」
言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宋晚凝一眼。
這才轉身,不疾不徐地朝著大殿方向走去。
待那道寬闊身影徹底消失在梅林盡頭,秦衍才低頭,看向懷中仍在顫抖的宋晚凝,語氣依舊有些冷硬:
「沒事吧?」
宋晚凝驚魂未定地搖頭,纖弱身子依賴地靠著他,聲音微顫,帶著後怕:
「謝陛下及時趕來。榮親王他……他只是問了幾句父親和北境之事。」
「嬪妾愚鈍,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她輕巧地將方才的兇險歸咎於秦錚的「關心則亂」,將自己置於被動無辜的境地。
秦衍看著她這一副柔弱無助的姿態,又想到方才秦錚的咄咄逼人,心中對這位皇叔的忌憚與不滿又深了一層。
他攬緊了懷中人,溫聲開口:
「無事便好。外頭冷,朕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