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於公公投誠(2/2)
仔細將床鋪好,檢查妥當後,這才吹熄幾盞不必要的燈燭,悄步退下。
宋晚凝重新闔上眼。
心中思忖著下一步的計劃。
窗外極輕一聲「嗒」的響動,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屏息凝神。
殿外寒風呼嘯,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異響。
永和宮今日剛經歷肅清,守衛也增強了許多。
按理說,不該有宵小之徒敢此刻來犯。
宋晚凝又靜靜等了片刻。
確認再無動靜後,這才悄悄坐起身,披上外衣,透過床幔觀察窗外。
夜色濃重,看不到任何人影。
沉吟片刻,她緩步挪到窗前,用未點的燭台輕輕推開一條細縫。
凜冽的寒風瞬間灌入,讓她打了個寒戰。
目光向下掃去,窗台下方積雪平整,並無踩踏痕跡。
不是人直接過來的。
視線落在窗台上,果然有東西。
油紙包著的小包靜靜躺在窗台內側的角落。
方才那聲輕響,想必就是此物被拋擲入窗台的聲音。
宋晚凝心中警鈴微作。
能不驚動巡邏守衛,還能準頭極佳擲入窗台,本事不小啊。
再三確認沒有異常後,她這才伸手將油紙包撈了進來,關緊窗扇。
借著牆角微弱燈光,她拆開了油紙包。
是兩樣東西。
一盒熟悉的藥膏,正是秋菱平日送來的外用藥。
但仔細看去,這盒藥膏色澤更深一些,氣味也更加辛辣刺鼻。
另一樣,則是一張被摺疊起來的信紙,筆墨潦草。
信是秋菱寫的。
信里坦言,這藥膏是柔嬪後續命人送來的,若持續使用,會使傷處看似好轉,實則內里潰爛,最終傷及筋骨,再難痊癒。
柔嬪以她在柔儀殿當差的妹妹性命相要挾,逼著她用此藥,並非她本意。
秋菱在信中泣訴,自己從未想過真正害人,之前送來的藥膏雖被動了手腳,但與內服藥兩相抵消,並不會影響傷勢癒合。
她每每送藥都愧疚難安,不想再助紂為虐,也不該奢求原諒。
只希望能看在她未釀成大錯及時收手投誠的份上,能救一救她那苦命的妹妹,她願用自身性命來換。
宋晚凝看完,便將信紙燒了。
秋菱反水,她並不意外。
今日肅清永和宮,那些個背地裡傳幾句話的宮人都被送去了慎刑司。
獨獨秋菱一個真對主子動了手腳的宮女,卻完好無損,留在這永和宮。
秋菱自然是知曉了自己的手腳被發現。
她在給秋菱機會。
秋菱也確實如她所想,反水了。
白情柔的手段,倒是越發狠毒了。
自己懷了龍種,吐得昏天黑地,胎像不穩。
不想著怎麼保胎,還在玩這些上不了台面的陰毒手段,真是不知輕重。
至於秋菱的坦白,是被今日的陣仗嚇破了膽,還是真的良心發現不堪重負?
或許兼而有之。
宋晚凝盯著那盒藥膏,腦中飛速權衡。
秋菱,暫時動不得。
或許還能藉此,反向操作一番。
柔嬪既然想讓她用這藥,便讓她以為,這藥已經用上了才好。
只是,該如何讓秋菱配合,又如何能確保,秋菱此後真心為她所用。
還有她那被扣押的妹妹,是個麻煩。
想從柔儀殿撈人,絕非易事。
或可與阿姐商議一番。
阿姐如今在皇后那兒似乎也得了些臉面。
皇后雖不懷好意,但有時借力打力,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