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皇后娘娘,這場戲該我上場了(2/2)
秦衍一一掠過周太醫激動的臉,地上的松子糖,宋晚凝慘白脆弱卻挺直脊背的身影,皇后那瞬間失態又迅速恢復鎮定的僵硬表情。
視線帶著審視,落在了皇后身上,停留了一瞬。
「呵。」
秦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語氣森然:
「於德茂。」
「奴才在!」於德茂心頭一凜,腰彎得更低。
「給朕——徹查宜錦軒!宜貴人回去之後,接觸過何人?用過何物?里里外外,給朕挖地三尺審清楚!尤其是宮裡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朕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用這等齷齪手段,殘害皇嗣,嫁禍宮妃!」
很快,壓抑的呵斥聲、宮人驚慌的哭喊求饒聲、翻箱倒櫃的嘈雜聲隱隱傳來,壓在殿內眾人心頭。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殿門被推開。
於德茂親自押著一個面如死灰的小宮女進來,像丟破布一樣將她摜在殿中央。
「啟稟陛下!」於德茂聲音洪亮,「奴才等在宜錦軒后角門隱秘處,抓到此賤婢正在鬼祟掩埋此物!
經隨行太醫初步辨認,此藥渣正是紅花!且份量不小!」
那小宮女早已嚇得只知道砰砰磕頭,聲音嘶啞:
「陛……陛下饒命!饒命啊!奴婢……奴婢不敢了!是……是麗嬪娘娘!是她!是她身邊的芳草姐姐逼奴婢做的啊!」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芳草姐姐說……說奴婢要是不照做,就把……就把奴婢之前偷拿小主一支素銀簪子的事捅出去……
管事姑姑會打死奴婢的!陛下饒命!饒了奴婢這條賤命吧!」
「麗嬪?!」
秦衍眼中剛壓下去的戾氣轟然翻湧。
「胡亂攀咬,真當朕是好糊弄的不成?!」
話是對著宮女說的,實則句句影射皇后好手段。
「拖下去!杖斃!連同皇后宮裡,管庫房、經手過這瑪瑙手釧的所有奴才,一併給朕拖下去!統統杖斃!」
「陛下!」皇后失聲驚呼,臉色驟變。
杖斃她宮裡的管事太監?這無疑是當眾撕她的臉面,扇她耳光!
「嗯?皇后有異議?」
秦衍冰冷的眼神里的警告和厭煩毫不掩飾,讓她未出口的求情和辯解都哽在喉嚨里。
皇后身形一晃,身邊的嬤嬤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死死咬著下唇,鐵鏽味湧入口腔,才勉強維持住身形。
她低下頭,長睫掩蓋住眼中屈辱怨毒,聲音乾澀:
「臣妾……不敢。臣妾……御下不嚴,致使奸人有機可乘,驚擾聖駕,禍亂宮闈……請……陛下責罰。」
秦衍煩躁揮手,「日後管好就是。」
胸中的煩躁並未因杖斃了幾個奴才而平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自始至終都跪在殿心,又始終挺直脊背的身影上。
指尖無意識地再次叩擊了一下紫檀扶手。
「婉才人。」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被點到名字的宋晚凝似乎驚了一跳,怯怯地抬起頭,望向至高無上的帝王。
「陛……陛下?」
他眸色深了深:「昨夜既已侍寢,為何還是才人宮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