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玉芙軒的燭火,亮了整夜(1/2)
華燈初上。
宋晚凝對鏡理妝,弄眉為她描畫遠山黛,鏡中人眉目如畫,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偏又被一層水光籠罩,更添楚楚風致。
「小主,陛下駕幸玉芙軒!」蓮心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果然來了。
宋晚凝指尖微頓,隨即恢復從容。
連續兩晚枕著她的香包安眠,那份對「安眠」的渴望,足以壓過他對柔嬪那點脆弱的愧疚承諾。
此刻的秦衍,心中必定天人交戰——
一時衝動宣她侍寢,如今理智回涌又想反悔。
不召,侍寢成了帝王戲言;召了,又如何面對柔嬪眼淚?
無妨。
她有的是法子讓秦衍留下。
宋晚凝起身,換上那套新制的水青色繡折枝玉蘭的軟煙羅宮裝,清雅素淨,不似侍寢,倒像是尋常待客。
發間也只簪了一支素銀嵌珍珠的步搖,流蘇輕晃,襯得她愈發纖弱。
她款步迎至殿門,盈盈下拜:「嬪妾恭迎陛下聖駕,陛下萬福金安。」
皇帝秦衍踏入殿內,目光落在宋晚凝身上。
好些時日不見,水青色的衣衫襯得她膚光勝雪,那份刻意收斂的明艷,在柔和燈火下反而透出別樣的清麗。
倒是與畫中人愈發相似了……
他心中那點因柔嬪承諾而產生的微弱愧疚,在美色的衝擊下,又淡了幾分。
「免禮。」秦衍聲音聽不出情緒。
目光掃過布置清雅的殿宇,最後落在窗邊那張擺放著棋盤的小几上,「婉貴人雅興不淺。」
「陛下見笑。」
宋晚凝起身,面上赧然道,「回陛下,嬪妾愚鈍,這黑白知道,幼時隨家父學過幾日皮毛,偶爾胡亂擺弄,用以打發辰光罷了。」
秦衍踱步至棋盤前,在棋枰一側坐下,隨手拈起一枚溫潤的黑玉棋子把玩。
即便想求得一夜安眠,心中對柔嬪的愛意仍在拉扯。
這副棋,倒成了現成的台階。
既能全了面子,又不必逾矩。
他指節敲了敲桌面,語氣隨意,「即使擺弄,不如陪朕手談一局?那朕倒要看看,婉貴人的棋藝,學到了永寧伯幾分火候。」
「嬪妾棋藝粗陋,恐污了陛下聖目……」宋晚凝連忙推辭。
「無妨,對弈而已,輸贏不論。」
「是,臣妾遵命。」
宋晚凝依言在對側坐下,姿態恭謹,素手執起白子。
棋局初開,她落子謹慎,規規矩矩,儼然一副初學者模樣,只守不攻。
秦衍起初心不在焉,只隨意應對。
但幾手過後,發現宋晚凝行子雖看似笨拙,但根基卻異常紮實,防守嚴密,竟讓他一時找不到突破口。
倒是勾起了幾分興致。
棋至中盤,局面膠著。
秦衍執黑,在西北角布下了一個看似孤軍深入的陣勢,攻勢凌厲,意圖一舉破開白棋防線。
這也正是小皇叔秦錚打仗慣常使用的打法,以戰養戰,集中精銳攻略。
通常能迅速打開局面,但也極易因補給線拉長,側翼空虛而陷入困境。
宋晚凝眉頭輕蹙,陷入苦思,指尖捻著一枚白子,久久未落。
若她沒記錯,前世秦錚正是憑藉這種閃電打法,在北境初期勢如破竹。
但也因不斷索要巨額軍餉,和朝廷矛盾激化,甚至縱容手下劫掠邊民以充軍需,留下無數罵名。
最終雖勝,卻也埋下禍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