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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白宜明出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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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怡抬頭,看著白景明蹦蹦跳跳著離開的背影,難得遲疑了片刻。

她沉思了一瞬,心想,她這個兒子該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

怎麼看起來瘋瘋癲癲的。

沈君怡搖了搖頭,沒搭理他。

繼續整理自己的雞籠了。

兒子還沒她養的雞來的實在呢。

至少她的雞每天都能給她生雞蛋,她的兒子卻只會吃雞蛋,還要找她拿錢,還要娶媳婦。

在外面被人玩得團團轉不說,最後還把自己玩進大牢里了。

沈君怡想到這裡,看看時辰,她覺得縣令夫人那邊,應該差不過該有消息了吧?

畢竟,都已經過了兩天了。

沈君怡想得沒錯,縣城那邊,在大牢里待了五六天的白宜明,終於要被放出來了。

他這幾天,在大牢里待著,吃不好睡不好也就罷了,他還被同牢房的犯人揍了幾頓。

一身青青紫紫的,臉上都有些腫,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臭烘烘的。

他整日整日的熬著,眼看著一天又一天過去,都沒有人來撈他,他就開始變得絕望了。

同一個牢房裡關著的那個,已經被關了幾年了,都沒有被放出去。

很多時候,他都以為自己也要像那個人一樣,在大牢里被關上幾年了。

這一天夜裡,有個獄卒突然走進了牢房,喊他的名字:「白宜明!」

白宜明頂著亂糟糟的頭髮,一瘸一拐地站起身來:「我在這兒。」

那個獄卒聽到他的聲音,就走過來,隔著鐵欄上下打量他幾眼,問他:「你就是白宜明?」

白宜明激動地點頭:「是,是我,是不是我家裡人來救我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那個獄卒從懷裡,拿出來一張欠條,又拿了筆過來,對他說:「贖金五百兩,你們家裡拿不出銀子,不過,看著你娘的份上,我們可以先放你出去,不過,你得簽個欠條,等以後有錢了再補上。」

白宜明聽到這裡,有些驚訝:「我娘?看在我娘的份上?」

白宜明有些茫然,他還以為是他的秀才父親來救了他呢。

結果,是他娘?

他娘一個什麼也不懂的粗鄙潑婦,她有什麼面子啊?

竟然能從大牢里把他撈出去?

白宜明嘴唇乾裂,因為乾渴,喉嚨就跟要冒煙了一樣,他急切地說:「官爺,我娘她,她是拖了誰的關係啊?你能不能給我說說?」

那獄卒有些不耐煩了,但因為背後的人實在有些權勢,他還是忍著不耐,對白宜明多說了幾句:「哎呀,小哥,這些你就別問了,我一個小小的獄卒,我知道的也不多啊,我只知道,」

他伸手指了指天上,壓低聲音說:「上面有人啊,點名道姓的說要放了你,因為你娘和上面的那個人有點關係,但至於那上面的人是誰,我也不清楚啊。」

說著,那獄卒又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咱們這兒最大的官老爺,就是咱們的縣令大人了,你想想,如果沒有大人首肯,咱們哪能從大牢里放人呢?你說對不對?」

獄卒就差明說,白宜明的母親走的是縣令大人的關係了。

白宜明自然也聽懂了。

所以,此時此刻,他的神情是非常震驚的。

要知道,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縣令大人可是很了不起的大官了,想要和縣令大人搭上關係,那簡直比登天還難呢。

要不然,那陳雯淑為什麼只勾搭上了一個小小捕快,就說悔婚就悔婚,甚至給人當外室都願意呢?

就是因為,小小的捕快對他們來說,也是『官老爺』呢。

穿著衙門的衣服,在街上巡邏的時候,也是小有權勢的。

或許是白文康從小教導的緣故,所以,白宜明一直都很有些看不起自己的母親的。

他的母親沒讀過多少書,她還是個十里八鄉都聞名的潑婦,動不動就和街坊鄰里吵架。

兇悍又潑辣。

但是誰能想到,她竟然和縣令大人有關係?

白宜明整個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這不是真的吧?

白宜明低聲開口:「不應該吧?大哥你是不是搞錯了?來救我的人,會不會是白石村的白秀才?」

那個獄卒有些不耐煩了,他說:「什麼白秀才李秀才的,行了你別廢話了,趕緊的簽字,不簽字就別出去了,你繼續在牢里待著去。」

那獄卒說著,作勢就要走。

白宜明趕緊拉住他,急切地說道:「我簽,我簽!」

五百兩太多了,對於此時此刻的白宜明來說,五百兩,他兩輩子加起來,都不知道能不能還清這麼多欠款。

但是,他必須得從大牢里出去啊。

只要出去了,他還能幹活,還能讀書,說不定以後還能中舉,到那時候,這點欠款,就不成問題了。

白宜明仔細地看了看欠款上的內容。

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白宜明因為犯了事而欠下五百兩的贖金。

他只要簽字畫押,就把這五百兩的欠款認下了。

對方隨時都能拿這張條子,找他要帳。

白宜明沒辦法,明知道這個欠條,對他十分不利。

但是他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能硬著頭皮,簽下大名,又用手指按了押。

那獄卒把欠條往懷裡一收,就把白宜明推搡到門口,對他說:「行了,你趕緊走吧,別耽誤我休息。」

白宜明還要再說點什麼,回頭就見大門被「嘭」的一聲關上了。

白宜明:「……」

白宜明從大牢里出來,有種恍若新生的感覺。

他站在黝黑的大街上,此時已經是深夜了,時辰不早,人們都睡下了。

他又餓又渴,身無分文。

城門也關了,他也出不去。

於是,他就抹黑走了半個時辰的路,來到一條河邊,趴在岸邊喝了幾口河水。

解了喉嚨的乾渴過後,他這才來到城門邊,找了個角落蹲著過夜。

準備等明日城門一開,他就立馬回家去。

他沒有再去找陳雯淑。

誰知道陳雯淑的屋裡,是不是住著那個捕快呢?

他可不想再被關進大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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