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房子(1/2)
這次,沈君怡趕在黃昏之前,回到了白家。
家裡的大門倒是沒鎖,她和陳婉穗回去後,就讓陳婉穗去廚房做飯,她去燒熱水準備洗澡。
以往,她都是把洗腳水兌好了,給白文康端過去的,現在,想也別想!
白文康在屋裡躺了一晚上,聽著他們說話,吃飯,洗澡,就是沒人進來喊他。
白文康心中還憋著火氣呢,他起身,悄悄打開門往外看,先是聞到一股飯菜香,隨後,就看到沈君怡和白景明,以及陳婉穗三個人坐在桌上,美滋滋地吃飯呢。
白文康咽了咽口水,黑沉著臉把門關上了。
可惡,他是絕對不會向沈君怡服軟的。
白文康飢腸轆轆地出了門,沒心沒肺的白景明還問:「爹,這麼晚了你去哪兒啊?」
白文康簡直氣得要死。
這個老二真的沒腦子,沒看他老子沒吃飯嗎?
還問他去哪。
白文康冷哼一聲:「去下館子!吃燒雞!」
老二白景明一聽,立刻把碗放下了,他跟上來:「爹!你下館子不帶我?我也想吃燒雞。」
白文康不想帶老二,就老二那年輕人的胃口,一頓飯三個燒雞都不夠他造的。
但是,白文康看了沈君怡一眼,立刻開口了:「行,走吧,爹帶你吃燒雞去。」
說著,他以為沈君怡會說點什麼呢。
結果沈君怡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倒是白景明學乖了,問沈君怡:「娘,大嫂,你們要一起去吃燒雞嗎?」
陳婉穗看著沈君怡的臉色,沒有開口。
沈君怡冷淡地說:「不了,你去吧。」
白景明高興地說:「爹,娘不吃,咱們快走吧!這次我們去哪,去白興樓吃嗎?我好久沒去白興樓了,他們家的燒雞最好吃。」
老大白宜明就是在白興樓里當帳房。
白興樓是白石鎮上的最大的酒樓,規模雖然和縣城裡的沒法比,但是在鎮子上,卻已經是最好的了。
白宜明在那裡當帳房,一個月都能拿二兩銀子。
白文康也想著去白興樓。
他以前去過幾次,一頓飯沒有一兩銀子都下不來。
雖然心疼銀子,但是為了氣沈君怡,他還就必須去了!
要知道,沈君怡還沒有去白興樓吃過飯呢!
白文康於是說:「走,去白興樓!」
沈君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白文康卻因為她的這一眼,以為她不高興了。
她不高興,那他可就高興了!
父子倆高高興興地去了白興樓。
路上,白景明還對白文康說:「爹,你說娘她的氣到什麼時候啊?」
他母親生氣一次,搞得他們連個睡的地方都沒有。
父親更慘,飯都沒得吃。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白景明這兩天跟鵪鶉似的,又是洗碗又是掃地的,去縣城讀書的事還不敢提。
也不知道他母親到底怎麼想的。
白文康冷哼:「她要生氣就氣著吧,我能有什麼辦法?」
白景明看著他:「爹,你該不會真的想要休妻吧?」
白文康沉默片刻,轉頭看著老二:「你問這個做什麼?不管我休不休妻,你也是我白家的兒子,怎麼,難道你要跟著你娘走啊?」
白景明立刻道:「那當然不是啊!我就是問問,爹,娘還沒給我五十兩,送我去讀書呢,你先別休妻啊。」
休妻了,他找誰要五十兩啊?
白文康又冷哼了一聲,說道:「她前兩天去找陳老二一家,不是把五十兩彩禮退回來了嗎?你找她不就行了?」
白景明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雖然那五十兩,原本是給老大白宜明娶媳婦的錢,但是現在出了替嫁的事,短時間內,老大肯定不會再娶妻了。
那五十兩,就先給他讀書好了。
在白鹿書院讀三年書,剛好就是五十兩啊!
白景明高興了:「爹,還是你有辦法,我怎麼沒想到呢。」
白文康:「你娘不是很疼你嗎?她有銀子,你去找她要,她肯定會給你的,你以後在白鹿書院,要好好讀書,三年後爭取考上秀才,要不然,再蹉跎下去,你都多大了!」
別人十來歲就能考上秀才,晚一點的,十五六歲也能考上;
白景明都十六歲了,才剛剛開始準備,等三年後,他都十九了,若是十九歲還考不上秀才,那他得什麼年紀才能考上舉人,以及進士?
這輩子土埋脖子了,都未必能當舉人老爺了。
白文康想到這裡,又十分嫌棄白景明:「早幾年在私塾的時候,別人都能考上秀才,怎麼你就不行?你就不是塊讀書的料子!」
老大白宜明之所以一直沒有考,是因為他沒趕上,畢竟考試三年一次,他十五歲的時候生病了,只能再等三年。
但是老二呢,是真的自己廢,文章寫不好,書也讀不明白。
白文康都對他不抱希望。
白景明有些受傷地說:「爹,你就這麼看不起我?天道酬勤,我一定……」
「你也好意思說天道酬勤。」
白文康搖了搖頭:「你不如好好學學算數,等從白鹿書院出來,像你大哥那樣,去酒樓當個帳房也挺好的。」
至少一個月能拿二兩銀子,娶媳婦建房子什麼的,他都能有錢了。
白景明心裡還不是不服氣:「我一定能考上狀元的!」
白文康:「……」
有志氣是好事,他也不想打擊兒子的志氣。
父子倆一路說著,上了酒樓吃飯。
正好老大白宜明也在,看到他們來吃飯,也過來一起吃。
一頓飯花了白文康三百多文錢,白文康心疼銀子,畢竟他是真的沒有多少銀子。
他心裡琢磨著,這個月除了那三石米之外,只怕是沒有多的銀子去給表妹了。
不過有米給她也行,起碼她和兩個孩子不用餓肚子了。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白文康心想,他總不能老來外面下館子。
得和沈君怡好好談談。
大不了,他以後也和老大一樣,交生活費好了。
說起來,他們成親這麼多年了,他確實也沒交過家用,但是沈君怡也沒找他要啊。
不找他要,他又怎麼知道家裡的銀子不夠用了?
他懷疑沈君怡現在就是故意的,故意刁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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