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對弈江山 >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晴天愛晴,雨天愛雨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晴天愛晴,雨天愛雨(1/2)

目錄

蘇凌聞言,心頭一顫。

半晌他才輕輕道:「我......當然想過你......還有師尊他老人家啊......不止想過一次的......」

軒轅聽荷緩緩轉頭,清冷的眸幽幽的望著蘇凌,蘇凌感覺,此時軒轅聽荷的雙眸雖然清冷,但多了一些難以掩飾的情愫。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的......對不對,蘇凌......」

軒轅聽荷望著蘇凌,幽幽說道。

「我說的只是我自己......你可曾只想過我......一人?」

她說完這些,卻並未有任何的扭捏,星眸閃動,似乎能將蘇凌的心事一眼看穿。

她坐在雪中,抬著頭看著他,他立在雪中,低著頭看著她。

蘇凌的嘴唇翕動,他真的想顧一切的說出心中的話。

我其實,總會想你,也總會念你......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說。

眼前這個女子,清冷而高潔,在他的心中,從來都是一塵不染的,一塵不染到,不容任何人褻瀆。

蘇凌是個很有自信的人,可是,只有在這個女子的面前,他那種自信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會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自慚形穢。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該,不應,亦不能給她任何的承諾,關於彼此的承諾......

可是,他的心中,對這個女子......卻一直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掛和思念。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可還是管不住自己。

她看著他,清冷的星眸之中,竟少有地出現了一絲絲的期待和希冀。

可是......蘇凌無法說出口,萬語千言,都不能說出口。

終於,他的目光開始變得閃躲起來。

最終緩緩地低頭,聲音也有些顫抖,然後他只說了一個字。

「我......」

蘇凌的頭低得更低了,欲言又止,然後沉默。

軒轅聽荷卻忽地微微一笑,仿佛那冰山的雪蓮,綻開最美的花瓣。

「罷了......世間痴男怨女......我又何必學他們,給你出難題,又使我庸人自擾呢......你不肯說,我便不問也罷!」

她淡淡的笑著,如雪的眸中,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失望。

「聽荷我......現在我需要面對太多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的危險......所以我......」

蘇凌想解釋什麼,卻發現,他所有開口的解釋,都顯得無力而又蒼白。

都是江湖兒女,習慣敢愛敢恨,偏偏就我一個這般矯情麼。

「我說過了......我不想讓你回答了,你也不用解釋......」

軒轅聽荷長長地舒了口氣,幽幽地望向漫天的雪花。

她緩緩地伸出白皙的蔥指,一片六瓣雪花輕輕的落在她的掌心之上。

或許是天冷的緣故,也或許是她的體溫如她那般清冷,那雪花停留在她的掌心上,久久都未曾溶化。

她輕輕的動了動蔥指,那完整無缺的雪花,從她指縫之中,又緩緩的落下,直到融入一片雪白之中。

然後,她似乎變得淡然了許多,竟回過頭來,朝他淡淡道:「打了那麼久......你就一點都不累麼......」

蘇凌一怔,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軒轅聽荷卻一點都不扭捏,十分自然地拍了拍身邊的白雪,淡淡的說道:「坐著說話吧......坐我身旁可好......」

蘇凌沒有猶豫,緩緩的與軒轅聽荷並肩坐下,但卻保持著十分微妙,不遠但也不止曖昧的距離。

她身上的幽香,淡淡地飄在雪中,飄進蘇凌的心中。

大雪茫茫,兩個雪白衣衫身影,並肩坐在那裡,他們的周圍,江山笑銀芒與聽荷劍的藍芒,相互地纏繞,就是這世間最美好的雪色。

「離憂崖溫雪亭的雪......今年該積到第七重檐了.......」

良久,軒轅聽荷聲音幽幽,仿佛自說自話。

「蘇凌,你可知道離憂崖溫雪亭麼?......」她不看他,卻緩緩的問道。

「我未曾到過離憂山......自然......」蘇凌道。

「離憂崖在離憂山的後山,那裡終年積雪,到處都是皚皚白雪,幽竹蒼松......我很小的時候,阿爺便在崖上修了一座九重亭台,取了溫雪亭的名字......」軒轅聽荷緩緩地說道。

「溫雪亭......這個名字倒是很有意境......」蘇凌一笑道。

「你很喜歡這個名字麼?......」

軒轅聽荷不等蘇凌回答,卻又似自說自話道:「小時候的我啊......一直都不懂這亭子名字的意思,總覺得雪怎麼會是溫的呢......不僅如此,我特別不喜歡那裡,那裡真的很冷,每次阿爺帶我去那裡的時候,就算是晴天,那寒冷也從來不曾減輕分毫......」

她似回憶往昔,又似想起了什麼,莞爾一笑道:「那時候自己太小,每次都會被凍得臉通紅通紅的,流著鼻涕,對阿爺說,我不在這兒,我要走......」

「太冷了,你年歲又小,一個女孩子,當然扛不住那寒冷的......」

蘇凌的心情,也明顯的放鬆了不少,淡笑道。

「可是......我問阿爺,為什麼這離憂崖溫雪亭這麼冷,你卻總喜歡到那裡去......而且明明這樣冰天雪地的,為何還要給這亭子取名帶個溫字呢......」

「為何?......」

「丫頭......溫字從來不是給風雪的......阿爺哈著白氣,指著亭外白雪裝點的彎彎亭角,然後他告訴我......」

「是我們在雪地里,從未忘記和堅守的人和事......那些才是我們在雪地里焐熱的心跳聲......」

軒轅聽荷幽幽地說道,寒風低咽,竟在這一刻,仿佛有了絲絲的溫情。

「溫字從來不是給風雪的......」蘇凌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

「你知道麼蘇凌,我的很多時光,都是在離憂山度過的,小的時候我就在離憂山漫山遍野的跑啊,笑啊,跳啊,鬧啊......就像一個野丫頭......後來漸漸的長大,開始修習功夫,我是阿爺的孫女,我知道從我踏入武道的那一刻......就要傾盡全力......軒轅鬼谷的孫女,絕對不能給他丟臉的......」

軒轅聽荷的聲音輕柔,但無比的堅定。

「所以,我白天和師兄師姐們練,晚上我一個人練......有時甚至經常跑到離憂崖上,一個人練......一練就是無數個日日夜夜......」

「那個時候,皓月白雪,大地銀光......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離憂崖亘古不變的風聲,見證著我一次又一次的揮劍......」

「我覺得.....或許我的一生,就會像這樣......孤獨而又單調的過去了......直到自己的頭髮,一如這滿眼望去的皚皚白雪......」

「清冷的月光和孤寂的八重亭台,便是陪伴我一生,不言不語的......我能擁有的所有......」

她的聲音平靜、清冷,仿佛她的情緒從未起過任何的波瀾。

「我以為......我的一生都將這樣過去......我不知道我學好功夫,提升境界的意義是什麼,或許最初是為了不給阿爺丟臉,或許以後的是為了能夠繼承阿爺的衣缽,讓離憂教永遠在江湖中傳承下去......」

「我以為,我今後過的每一天,都將是一模一樣,再不改變的一天......」

她說著,忽地緩緩抬頭,她看著蘇凌,蘇凌覺得,那一刻,她清冷如冰的眸,從未有過的滾燙。

「蘇凌啊......直到我遇到了一個人......我才覺得,或許我的人生,我所過的每一天,應該改變一下,我也應該期盼一下,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模樣,每一天都有不同的色彩......」

「或許,這樣的人生,才是我應該有的,希望有的......直到遇到那個人,我才明白,溫雪亭的溫,那焐熱的心跳聲,真正的含義,是什麼......」

「聽荷......」蘇凌喃喃的說道。

軒轅聽荷依舊似自言自語,並未因為蘇凌的呼喚而停止。

就好像,她今日就要將這些話,一股腦的全說出來。

只是因說而說,沒有什麼目的......只是純粹地想要說完,說完了,也就說完了......

「你知道麼......這個我遇到的人......就是你......蘇凌啊......」

她聲音驀地很低,直到最後,幾乎都聽不到了。

然而,蘇凌的耳中,心中,卻從未有過的清晰,字字句句。

然而,軒轅聽荷原本低低地說著,卻不知哪裡鼓起的勇氣,竟驀地抬起頭,柔柔地望向蘇凌,望向這個白衣與雪色融為一體的男子。

深深地望著......就那般,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純粹而自然地望著他。

蘇凌的眼神,也不再躲閃,她望向他的時候,他也望向她。

沒有說話,沒有承諾,亦沒有什麼神情的海誓山盟。

她忽然又笑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說了些什麼不著邊際的話......只是蘇凌......我能不能借你的肩膀......靠一靠......一會兒就好......」

說著,她不等蘇凌說話,十分自然,十分隨意的,輕輕的歪頭,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沒動,任她這樣靠著。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