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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嗔目羅漢,雪中怒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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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首的夥計這句話說完,身邊的幾個夥計立即狗仗人勢,也咋咋呼呼的嚷了起來。

吳率教氣的鬚眉皆炸,一向沉默寡言的周麼,此時也氣的牙咬的咯咯作響。

可是蘇凌沒有發話,他們倆雖然生氣,卻也沒有動手,只一臉怒氣的看向蘇凌。

蘇凌聞言冷笑一聲道:「這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到哪裡都被人咬啊......天黑雪大地,閒著也是閒著,大老吳,活動活動,祛祛這一身的寒氣!......」

那吳率教早等蘇凌發話,聞言大吼一聲道:「直娘賊......爺爺今日就教訓教訓你們這群王八犢子!......」

說著一個通天炮,揮拳如電,朝為首的那個夥計面門轟去。

吳率教出拳如流星,拳勁帶起罡風,如下山的猛虎一般。那為首的夥計,原本還一臉的撇嘴瞪眼,滿不在乎,可等吳率教這一拳轟來,整個人的臉色頓時大變。

這一拳剛猛如虎,勁風如刀,這黑大漢看來並非尋常之輩啊。

那為首的夥計,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瞅著吳率教這拳眨眼即至,竟冷哼一聲,以腳心為軸,整個人劃出一道弧線,轉了個半圓的軌跡。

吳率教一拳擊空,拳貼著那人的面門劃了過去。

蘇凌、林不浪和吳率教同時心中吃驚,原以為這夥計不過是仗勢欺人,沒什麼真本事,吳率教這一拳可是拳猛力沉,還是突然發難,按理說,這人根本不可能躲得了的。

然而,這人不但躲開了,而且躲得恰到時機!

一個客棧的夥計都有如此本事,實在讓人有些匪夷所思啊。

雖然這為首的夥計躲開了,可是他身旁的最近的那個夥計可沒那麼走運了,加上他本就沒有集中注意力,正咋咋呼呼地瞎起鬨著。忽然感覺一道勁風直衝面門,下意識地朝著這勁風的來處抬頭,想看個仔細。

也該著他倒霉,剛然抬頭之間,那吳率教的一拳正好到了,不偏不倚正捶在那人的腮幫子上,偏偏這人還長了一張大驢臉,比別人的腮幫子也大上一些。

只聽得「啪——」的一聲,那如斗一般的拳頭楔在此人腮幫子上,那人被打得原地滴溜溜地轉了五六圈,只轉得眼冒金星。

半晌,他才覺得自己的腮幫子鑽心地疼,捂著腮幫子,哭爹叫媽地呻吟起來。

忽然覺得自己的嘴巴里似乎多了什麼東西咯得不舒服,「噗——」的一聲,帶著血沫子吐出一看。

好嘛,一整顆的大槽牙,一點沒剩,被吳率教一拳給打掉了。

那人頓時不幹了,捂著腮幫子,口齒不清地嚷道:「頭兒......這黑貨實在凶得很,竟然打掉我一隻牙,頭兒,你可一定要給我報仇啊!」

那為首的夥計見狀,眉頭一蹙,大怒吼道:「各位弟兄,這黑大漢厲害的邪乎,非一人之敵,咱們弟兄一起上,定要擒下這黑廝!」

「對,對,上啊,一起上!......」那四五個夥計聞言,齊聲吼了起來,圍了一個圈,將吳率教圍在正中,一個個橫眉立目,摩拳擦掌,覓得吳率教不備,便要發起進攻。

拴馬的活計,是蘇凌吩咐吳率教和周麼兩人的,如今吳率教被這幾個魁梧的夥計圍著,這些人還都拿著棍棒,周麼唯恐吳率教有失,便欲上前幫忙。

吳率教見被四五個各拿棍棒的壯漢圍住,頓時來了興奮的勁頭,他本就是好戰的性子,見此情形,非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這幾日動手打仗的熱鬧,爺爺一個都沒趕上,今日便拿你們抻抻筋骨,大冷天出身汗,痛快,痛快!」

說著,他轉頭又看向周麼,嘿嘿一笑道:「周老三,你可不准過來幫忙,你要過來幫俺,就算俺打勝了,定然也不高興,說不定俺還要罵你......你就一旁陪著公子看著就是......今日這場仗,俺一個人收裝包圓了!......」

周麼本欲上前助拳,聞聽吳率教這樣說,只得無奈笑罵道:「大老吳......三爺本想幫你.......結果你這樣不識好人心,那你就等著挨揍吧......」

說著,周麼竟朝著這些夥計打了個口哨,揶揄道:「哎,我說哥兒幾個,待會兒狠狠地揍這黑廝,他真就不是什麼好人!......」

兩個人一唱一和,完全沒有把這四五個魁梧壯碩的夥計放在眼中,這四五個夥計扎了半天架勢,見吳率教一點都不當回事,更是覺得破門帘子——掛不住了,皆咋呼起來道:「兀那黑廝......現在若離開,我們弟兄有好生之德,便免你一頓拳頭.....再賴在院中不走,休怪我們弟兄下死手了!......」

吳率教呸了一聲道:「要打便打,磨磨唧唧的做什麼......爺爺從來都不帶怕的......」

張芷月看在眼中,見那幾個魁梧夥計,皆如凶神惡煞一般,不免有些擔心,剛想走過去,讓蘇凌勸他們別動手,這客棧若真不收留他們,這鎮上也有不少廢棄的空房舍,去哪裡湊合一夜也好。

溫芳華卻是看出了張芷月的心思,暗中將她一拉,低聲道:「芷月......這些事,你卻是外行的......你以為蘇凌真的是看著不管麼?他是有意讓吳率教撒野的......」

張芷月聞言,不解地看向溫芳華道:「溫姐姐此言何意啊......蘇哥哥他......」

溫芳華一笑,低聲道:「咱們一路走來,這鎮子確實古怪,偌大的鎮子,幾乎沒什麼人,那客商住店的人更是談不上......可是鎮子所有的生意都沒了,偏偏吳家客棧卻開著......這不得不讓人生疑啊......」

「為何?......方才那老婆婆不是說過,這是吳大善人的產業,他的女兒繼承了之後,為了留個念想,所以一直支撐著這客棧麼......」

「話雖如此......芷月妹子,若是細細分析一下,便覺得這裡面,頗有些不合乎情理的地方啊......」溫芳華似有深意道。

「這青淄鎮地處渤海與充州交界,雖然未深入渤海,冬日也比渤海那邊暖和一些,但是到了這般季節,中土早就春意漸暖了,芷月妹子也看到了,這裡還是一片冰天雪地......」溫芳華分析道。

「那又如何?......」張芷月不知溫芳華說這些到底有什麼深意,出言問道。

「青淄鎮如今本就沒什麼人過往,留下父輩營生的酒館,一則可以供青淄鎮本鎮的百姓,在大雪冷天打些酒暖身子,二則萬一有個過路的客商,也可在酒館吃些酒,歇歇腳,去去寒氣......可留下這客棧,沒人來住那可是真就一個人都沒有,半年一年的能開張一次都是稀罕事啊......」

溫芳華看向張芷月,沉聲道:「芷月,若你是那吳大善人的女兒,一定要留下一處父輩的營生,你是選擇留下酒館呢,還是選擇留下這客棧呢?......」

張芷月先是一怔,方恍然大悟道:「自然會優先考慮留下酒館......畢竟酒館就算賠錢,也比客棧賠得相對少些......然而,這吳大善人的女兒,卻偏偏關了那酒館,一直開著這隻賠錢不賺錢的客棧......這樣說來,這裡面果然蹊蹺!」

溫芳華點點頭,低聲道:「哪有人一直願意干賠錢的買賣呢?就算那吳大善人家大業大,不愁金銀......可也總不能一直賠下去,坐吃山空吧......」

「所以,這吳大善人的女兒選擇一直開著賠錢的客棧,定然有不為人知的原因......否則絕對不會如此做......而咱們到了這客棧之後,見到這幾個夥計,根本就不像是夥計,客棧的夥計怎麼能如此的蠻橫,又如此的五大三粗呢......還有,據那老婆婆講,吳大善人樂善好施,生前總是接濟窮苦人家,他這女兒也如吳大善人一般,人很善良......」

溫芳華說到這裡,張芷月截過話道:「可是咱們如今所見,這吳家客棧的夥計都如此蠻橫,那吳大善人的女兒又能有多善良呢......可是若這吳大善人的女兒根本就不是什麼善良的人,那那個老婆婆就是在說謊......可是那老婆婆應該沒有理由說謊的啊......」

張芷月越想越覺得蹊蹺,秀眉微微地蹙了起來。

「不僅如此......芷月你可注意到了,這院中鬧出的動靜,可是不小的......眼看就要動手了,然而,就算到了這種地步,出現的也不過是幾個客棧的夥計,這吳家客棧的東家,也就是老闆娘,吳大善人的女兒,現在何處?為什麼一直沒有見她現身呢......」溫芳華一字一頓道。

「所以,姐姐說蘇哥哥其實是故意要將事情鬧大的,最好讓大老吳揍他們幾個,一則看看這些夥計的手段,到底是尋常百姓的把式,還是會功夫的江湖人,還有把事情鬧大一些,就可以打草驚蛇,把一直躲在暗處的吳大善人的女兒,也就是吳家客棧的老闆娘給引出來......」張芷月低聲道。

溫芳華聞言,淡淡一笑道:「妹妹聰慧,你看你家蘇哥哥,一直嘻嘻哈哈,風輕雲淡的看著吳率教和那些人,一點阻攔和擔心的意思都沒有,這便足以說明,他安的就是這個心思......」

張芷月聞言,抬頭朝蘇凌的方向看去,果見蘇凌一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抱著膀子看著這場全武行的大戲。

張芷月這才心安了不少,也就沒有再出言勸阻。

且說這四五個魁梧壯碩的夥計,執著棍棒將吳率教圍在當中,咋呼了半晌,也沒有一個人敢當先出手。

吳率教等得著實有些不耐煩了,翻著眼睛瞪著他們嚷道:「哎......你們這群鳥人,真沒什麼意思......到底還打不打了,要打就說個痛快話啊......別干咋呼不動手......俺都替你們急出一頭汗來......」

說著,吳率教竟真的將頭上帶的厚厚的老羊皮毛給摘了下來,隨意的往雪地上一扔,裝腔作勢的擦起額頭上的汗來。

這幾個夥計各執棍棒,圍著吳率教不停地轉圈,調整站位,其中一人,見吳率教低頭抹著額頭的汗,料想他此時定然分心,也不打招呼,驀地縱起數尺之高,蹦起來,一棍斜刺里朝吳率教打將而來。

吳率教正有模有樣的擦著汗,忽聽左側。嗚——」的一聲,棍風響動,他轉頭看去,卻見一個夥計縱起數尺,手中大棍摟頭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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