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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雙姝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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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落梅暗飛聲?......好風雅的名字,但不知林公子這一劍怎生落梅,又如何暗中飛聲呢?......」吳搖凰來了興趣,嬌滴滴地問道。

她那雙含情目,更滿是魅惑地望著林不浪。可是林不浪根本無動於衷,完全不與他對視。

吳搖凰平生第一次產生了挫敗感,心中暗道,老娘這魅術無論用在誰的身上,還從未失手過,眼前這姓林的男人,真就是不解風情。

林不浪淡淡道:「至於何謂一劍落梅暗飛聲,諸位看過便知,且品一品,我之劍招是否與這名字相配便好!......」

蘇凌用胳膊肘輕輕地碰了一下林不浪,壓低聲音道:「不浪,你究竟還有多少絕招,是我不知道的,空芯老道真就把絕活都傳給你了啊,真是讓我嫉妒啊......不過,這話可是說出去了,別一會兒練得不是那個味兒,自己下不來台啊......」

林不浪一笑道:「公子放心,不浪何時喜歡說大話的?......」

且說那林不浪依舊走到空地之上,心念一動,那手中的流光劍清鳴一聲,緩緩的懸浮在他的身前半空,如水銀瀉地的流光暈染開來,無形之中,帶著凜凜的劍氣。

風起,吹動松濤翻湧,嗚嗚的冷風和著簌簌落雪和翻湧的松濤,將林不浪的白衣也吹動得獵獵作響。

林不浪卻並不急於出劍,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這松濤和落雪的聲音,漸漸地松濤與落雪聲音再無,唯有那流光劍自半空傳來的微微清鳴,在林不浪的神識之中,格外清澈。

林不浪已然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漸漸地,那風聲竟然似乎停滯了下來,松濤漸寂時,林不浪的劍鋒已挑起三尺霜雪。他足尖碾碎半寸積雪,流光劍倏然斜指蒼空,劍脊凝著的月光竟似活物般遊走起來,在漫天飛雪裡勾出蜿蜒冰痕。吳搖凰和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心中已然驚嘆不止了,明明他剛剛起劍,那劍意已然讓人感到了凜凜的肅殺和一種難以言說的寫意。

——那劍分明靜止在雪夜之下,雪幕間卻平白浮現六道纖若蛛絲的裂痕。

」且看梅開。」

林不浪輕吟未落,劍刃突然崩出清越龍吟。但見六枚完整雪花同時定格,每片冰晶正中皆綻開米粒大小的梅花紋路。這劍氣竟非斬雪,而是以寒梅抽芽之勢自內而外穿透冰棱,十二道霜紋在雪片內部次第舒展,恍若千樹白梅在方寸間剎那綻放。

最奇是劍氣過處,被雕作冰梅的雪花非但未墜,反而懸空結成六棱冰鏡。鏡面倒映著林不浪飄搖的雪白衣袂,恍若有人將月宮寒梅拓印在冰雪之中。

待他振腕收劍,六枚冰梅方才簌簌墜落,觸地時卻化作胭脂色雪水,在素白地面上沁出六朵含苞紅梅。

「此非殺人之劍......」林不浪屈指彈落劍尖殘雪,三尺青鋒已還入魚皮鞘中。

「梅開五瓣為吉兆,六出冰花卻是天罰之數——」話音未落,百步外虬松突然簌簌抖落積雪,眾人定睛細看,只見樹幹上赫然顯現六枚硃砂梅印,深淺竟與雪的紅痕分毫不差。

吳搖凰整個人都看得痴了,竟不由自主的朝著林不浪的面前走了過去,她的反應完全是不受控制,下意識的。

溫芳華哪裡肯依,忍不住便要譏諷她,然而話到嘴邊,那吳搖凰卻緩緩停在了林不浪身前六步之遙處,然後緩緩的彎下腰去。

雪地之上,正有六片半融的冰梅,紅白分明,栩栩如生,點點剔透。

她痴痴地看了一陣,然後怔怔捧起一片半融的冰梅,忽覺她的耳垂處驀地一墜,似乎有什麼從她的耳垂出悄然滑落。

「叮——」的一聲,隨著那聲音響起,雪地之上,竟真的落下了一隻紅色的耳墜,只是那耳墜上的紅色似乎缺少了一些,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刮去了一般。

「這是......我的紅梅耳墜......!我最心愛之物!......怎麼會?」吳搖凰疑惑不解,將那掉落在雪中的紅梅耳墜緩緩的撿起,放在眼前,細細看去,果然見耳墜上的紅色缺少了一些。

「這裡只有雪,而無紅梅,我見姑娘耳墜之色,與那紅梅一般無二,便借來一用.......林某唐突了,還請老闆娘切勿見怪!......」林不浪輕描淡寫的說道。

吳搖凰聞言,心驚之餘,已然明白了為何這白雪之中竟然真的開出如紅梅一般的花色。

——方才那招」暗飛聲」的真正玄機,原是林不浪借雪傳勁震斷了吳搖凰的紅梅耳墜,然後林不浪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紅梅耳墜上的點點紅色用劍氣削下,融入漫天飄落的雪花之中,這才有了「一劍落梅暗飛聲的意境!

好厲害的林不浪,好絕妙的劍招!

吳搖凰此時心中既驚嘆,又有一種莫名的惱羞成怒。

她覺得林不浪這一劍實在太過孟浪,竟然在自己都未發覺的情況下,削斷了她耳垂上的耳墜,這分明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

除此之外,林不浪可以在自己毫沒覺察的情況下對自己出手,削斷的還是離著自己只有幾寸距離的耳墜,若是他方才他那一劍,真的對自己起了殺心,此刻斷的恐怕不只是耳墜了吧,自己怕是連如何死的都不清楚!

想到這裡,吳搖凰的臉色變得極為不自然,蔥指指尖略微一使勁,那半融的紅梅雪花,便被她瞬間捻成了紅色的血水,順著她白皙的腕子滴滴落下,宛如血水點點驚心。

「林公子......好絕技,不過,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欠妥當麼?......」吳搖凰聲音漸冷,一字一頓的說道。

林不浪淡淡道:「唯有如此,才有這劍招名字的意境......姑娘莫不是真的以為,林某要傷你不成?......」

吳搖凰瑤鼻之中哼了一聲,聲音清冷道:「傷不傷我......這個問題,怕是林公子你,該問問你自己吧!......」

說著,她玉手一揚,將那削斷的耳墜在林不浪面前,輕輕一搖,聲音雖然嬌柔,但卻滿是冷意道:「這紅梅耳墜,乃是家父與家母當年定情之物,家父病危之時,將此物交給了奴家,意在讓奴家時刻不要忘記父母的音容笑貌,奴家自得了這紅梅耳墜之後,便視它為珍寶,尤甚奴家之性命......」

說到這裡,她忽地幽幽一嘆道:「而如今,它卻毀在你的劍鋒之下......林公子,怕是此事,你要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吧!......」

蘇凌見狀,暗中苦笑,得,林不浪這一次你玩大發了吧。

他剛想開口打圓場,便見那幾個夥計已然蹭蹭蹭地躥將上去,將林不浪圍住,各個怒目而視。

氣氛隨之變得緊張起來。

林不浪根本沒把這些夥計放在眼中,他天生傲氣,眼中心中除了敬重蘇凌之外,怕是這天下,再無讓他敬重之人,見自己被這群人圍住,只覺周遭皆乃土雞瓦狗之輩,不由的淡淡哼了一聲道:「老闆娘,林某以為,看別人施展絕技,不是只憑眼睛就能白白看的,好的絕技,也要觀看之人,稍微的付出一些代價,才能與絕技相配......林某人不過是將老闆娘這耳墜削下了一隻而已,且在方才,已經向你致歉,至於這耳墜對你如何重要,我卻是不清楚的......所謂不知者不怪,老闆娘做的也是江湖生意,否則若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棧,自然不能在這荒鎮中立足的......江湖生意,自然要遵守江湖道義,老闆娘何必糾住這一點小問題而不放呢,未免有些心胸狹隘了吧!......」

說著他輕蔑地瞥了瞥圍上來的夥計道:「至於他們......老闆娘真的以為是我林某人一合之敵乎?......」

「你!......」吳搖凰又羞又怒,柳眉倒豎,皓齒緊緊地咬著嘴唇,卻一直不敢發作。

她明白,林不浪這句話並不是危言聳聽,就方才那一招,足可以秒殺這些夥計。

眼看事情就要陷入僵局,忽地又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響起道:「喲......怎麼......吳家妹妹,一個人覺著不是對手,叫上這麼多人,對我家男人喊打喊殺的,真以為就我家男人一個啊......要不然不用我家男人出手,姐姐來見識見識妹妹你有什麼絕招如何?......」

吳搖凰心中一凜,轉頭看去。

眾人眼中,款款走出一位身穿火紅衣衫的女娘,正是溫芳華。

蘇凌心中暗忖,也罷,女娘家家的事情,還是交給溫芳華收拾吧,畢竟這個妖精邪乎起來,那吳搖凰八成也得吃癟。

松枝積雪簌簌墜落,卻見溫芳華款款走來,正踩著三寸羊皮小靴踏碎冰凌。火狐毛鑲邊的紅斗篷在朔風裡獵獵翻卷,露出裡頭煙霞色軟煙羅旗袍,金線暗繡的纏枝蓮隨她腰肢輕擺,在雪光里忽隱忽現。

她就這樣一直不停地朝著吳搖凰的面前走去,兩個人離得越來越近,那吳搖凰神情驚詫,有些發怔,被這突如其來的女娘竟然硬生生地逼得不由自主向後退去。

可那溫芳華如何給她退後的機會,忽地輕輕地一抬玉腕,竟將吳搖凰白皙的下頜緩緩地託了起來,然後輕輕地摩挲著,似笑非笑,聲音魅惑道:「吳家妹妹......果然好俊俏的一張臉蛋兒,不知要迷死多少臭男人呢......」尾音打著旋兒融進雪氣,那客棧二層木樓檐角的銅鈴,恰好被一陣風吹過,叮咚作響起來,竟不如溫芳華的聲音清脆。

吳搖凰的眼神有些閃躲,整個人變得緊繃起來,卻就這般被溫芳華托著下頜玉腮,不敢動彈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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