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煎熬與希望(2/2)
「我在山莊之中,儼然以莊主夫人自居,將山莊一切的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深得吳守道的歡心,吳守道更是當著山莊中的很多人,毫不避諱地稱我為賢夫人,賢內助......」
「其實,這也是我復仇計劃中重要的一步,就是要一步一步的取得吳守道的信任,然後暗中將山莊牢牢地控制在我的手中,然後暗中挑撥吳守道與那些死忠於他的爪牙之間的關係......只有這樣,我才會在最終的復仇中,成為最有利的一方......」
林不浪卻搖頭道:「唉......可是吳姑娘,你這樣的犧牲實在是太大了啊,一個女娘的名節,可是極為重要的......」
吳搖凰淡淡一笑,幽幽道:「我不在乎......只要我覺得值得,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再說,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所愛之人,失去了一切我可以失去的東西,區區名節,我還害怕失去麼?......我所做的一切,都只為復仇!......」
「後來,整個青淄鎮都傳揚開了,而且吳守道誣陷鄉紳大戶們為青羽軍,從而敲竹槓的事情,也逐漸被更多人知曉,人們開始越來越看清了吳守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吳守道最後終於紅了眼......開始了瘋狂的屠殺和報復......」
「他其實在很早之前,就在青淄鎮外十里的山中養了幾百人的死士,這裡面幾乎都是綠林大盜,殺人不眨眼的兇徒,身上背負的命案最少的也有數條......吳守道不惜重金豢養他們......所以,吳守道見無法壓制青淄鎮百姓的議論,便狠下心來,開始了瘋狂的報復......」
「如何報復,難道他想要與整個青淄鎮為敵?......那未免有些太過囂張了吧......」林不浪道。
「呵呵,他讓這些亡命徒假扮成流寇麻匪,然後劫掠青淄鎮,三天一次小劫掠,五天一次大劫掠,往往一次行動,殺人越貨,無惡不作,不過一個多月,青淄鎮人心惶惶,喪命的喪命,家破人亡的家破人亡,不計其數......」吳搖凰十分痛心的說道。
「好一個惡徒,竟然如此為禍一方,荼毒百姓!......」蘇凌恨聲道。
「如此頻繁的劫掠,青淄鎮百姓苦不堪言,而縣台府台,吳守道早就打點過了,他們那等官職,也不敢管秉中將軍的事,所以,無論百姓如何告官,他們也沒有發一兵一卒,甚至連捕快都未曾見到一個......」
「這下,青淄鎮的百姓為了活命,開始了大批大批的逃亡,到最後,能跑的都跑了,偌大的青淄鎮只剩下了少的可憐的老弱病殘.....他們沒有力氣逃走,只能在青淄鎮等死......」
「於是,原本濟州與充州交界最繁華的大鎮青淄鎮,從此敗落了,最終變成了如今破敗蕭索的模樣,整個青淄鎮幾乎看不到多少百姓,宛如鬼鎮一般......」吳搖凰無比痛心的說道。
「唉......天作孽,尤可違,人作孽,不可活......吳守道,死有餘辜!......」蘇凌長嘆道。
「就這樣,青淄鎮幾乎成了吳守道豢養死士和私兵的一家之地。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數年過去,大晉風雨飄搖,天子也換成了劉端,王熙亂國,又被二十八路義兵殺死......到後來,朝廷之中又出現了清流和保皇一黨,更有多家豪強勢力,割據不斷,紛爭不斷......」吳搖凰道。
「可是,那吳守道卻是善於鑽營,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與朝廷清流一脈攀上了關係,更由於其惺惺作態,以君子自居,投那些自詡清流的朝臣所好,因此深得他們的器重,吳守道的秉中將軍,始終坐得十分牢靠......」吳搖凰苦笑道。
「呵呵,這裡竟然還有清流的事情......看來這些清流一派,果真是一群沽名釣譽,好壞不分,徒有虛名的蠢貨!」蘇凌滿是譏諷地冷笑道。
吳搖凰又道:「隨著我體內的元陰之氣不斷被吳守道所吸收,他修為境界已然突破了九境,最後踏入了九境大巔峰,離著尚品宗師,也只差臨門一腳......我表面之上,在他面前十分高興,但內心備受煎熬,我熬了這麼多年,吳守道不但勢力沒有減弱,反而漸漸坐大,自己的實力也突破了九境,我雖然當時已是七境,但在他面前還是太弱了,而且我所會的功夫,還是當年寇惟中和吳守道交給我的......我越來越覺得,報仇之於我來說,越來越渺茫了......」
「可就在這時,我又經歷了一場幾乎到了喪命地步的危機......」吳搖凰緩緩道。
蘇凌一皺眉,暗道,這魅惑的女娘,看起來性情潑辣,直來直去,卻不成想,竟有如此坎坷的遭遇,實在令人唏噓。
「不知吳姑娘遇到了什麼樣的危機......」蘇凌問道。
「過了這數年,我體內的元陰之氣逐漸枯竭,漸漸地變得駁雜起來,吳守道能吸取的至純元陰之氣越來越少,他練的那邪功更是進展的速度越來越慢......」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他也不例外!......」吳搖凰道。
蘇凌和林不浪聞言,皆是一尬,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吳搖凰格格一笑道:「兩位切莫如此.....我絕無諷刺二位的意思......」
「明白,明白......」蘇凌尷尬笑道。
「漸漸地,他開始對我不感興趣起來,我畢竟是裝作迎合他,這許多年過去,我也厭倦了,所以,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就不怎麼在山莊待了,往往幾天幾夜都不曾回來......我讓祁三暗中名跟蹤打探過,才知道,他不知何時迷戀上了濟州城中的一個風塵女子,那風塵女子自然與循規蹈矩的女娘們不同,自然有她的手段,所以吳守道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吳搖凰道。
「最初之時,我樂得他如此,他迷戀那風塵女子,我便少些他的折磨,而我也可以趁著他不在山莊的時機,暗中積蓄我的力量,與祁三他們商議謀劃復仇的事情......」
「所以,在那段日子裡,我與祁三他們暗中定計,擠走了不少吳守道原本死士,那些人以為我是實質上的莊主夫人,所以我要擠走他們,就是莊主吳守道的授意,所以大多數人還是走了,只有少數的一些人頗為頑固,無論我如何施展手段,他們就是不離開山莊......」
「沒有辦法,我只有聯合祁三他們,在夜裡暗中對他們出手,慶幸進展順利,這些一根根刺,被我和祁三他們一個個地殺掉,徹底的拔除......而吳守道卻並未覺察,畢竟他一門心思在那風塵女子的身上......而且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他認為的任他擺布的女娘,我吳搖凰,會暗中做下這些事情來......」
「可是好景不長,當我覺得我離復仇不遠的時候,那一日,吳守道回到山莊,身邊還跟了一個風騷的女娘,便是那煙花巷中的風塵女子......而她,取代了我的地位,深得吳守道的歡心,我漸漸地被吳守道所厭惡,更被那風塵女子視為她上位的眼中釘,肉中刺......」
吳搖凰無奈地嘆息道:「我只是為了報仇,而且我對吳守道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虛以委蛇,根本不可能跟這樣的女娘爭寵......可是,這些話,我不可能跟那個女娘說,我堅信,一旦我跟那個女娘說了實情,轉頭間,她必會出賣我,向吳守道告發我的一切.....那我這許多年的隱忍,我一切的復仇計劃終將破滅......」
「而這種狀況變得越來越糟,越來越糟......到最後,我甚至聽祁三暗中告訴我,那吳守道已經對我動了殺心,覺得我實在礙眼,加上那女娘不斷地向他吹枕頭風,他想要殺了我......」
「我頓時陷入死局,那一段,我過得小心翼翼,擔驚受怕,害怕某個時刻,吳守道對我出手......所以,我整日以淚洗面,聽著山莊前面,那女娘跟吳守道享樂的鶯鶯燕燕,無比煎熬......」
「那也我對月消愁,淚水長流......便在這時,我忽然感覺有一道人影在我眼前一晃,警覺之下,我甩出了藏在袖中,用來對付吳守道的金鏢......這金鏢也是我暗中練了許久的......豈料那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輕描淡寫的便躲過了我射出的金鏢......」
「月光之下,我看清了那個人,那個人一頭雪白如瀑的長髮,看面容,似乎很年輕,但舉手投足間,又似乎飽經歲月沉澱,顯得十分的沉穩,更讓我驚訝的是,他的穿著和打扮,與大晉百姓迥異,像是異族人......」
「我問他是誰,來此究竟何干......」
「那人卻淡淡笑著要我不要問他是誰,他說,他知道我一切的事情,他也知道我想報仇,他告訴我,他可以幫我復仇......只要我願意相信他......」
吳搖凰深吸了一口氣道:「這個人,便是我的師尊,我所學的上乘功夫和心法,還有魅術嗎,皆是他傳授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