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打翻醋罈子的女人(2/2)
蘇凌腦袋大了三圈,知道溫芳華犯了醋勁,但似乎並不只是醋勁這麼簡單的事情。
他可是對這個女娘沒有任何辦法,只得朝張芷月投去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張芷月明白,撲哧一笑,梨渦淺淺,靈動無比。
她這才走到溫芳華近前,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溫芳華這才神情稍霽。
卻見張芷月刻意的聲音高了些道:「這些男人們啊,連個安慰人都不會......溫姐姐,咱們一旁說話,不理他們!......」
說著暗暗地跟蘇凌和林不浪遞了個眼色。
兩人走到大帳的一角,低低地說了起來。
蘇凌和林不浪,吳率教和周麼,四個人四雙眼睛,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卻是沒有辦法,只能將勸好溫芳華的希望,寄託到張芷月的身上了。
過了不久,溫芳華這才轉過頭來,朝著林不浪啐了一口,方故意沉著臉道:「行了......一起就一起,不過蘇凌咱們可說好了,一路之上,我跟芷月住一起,行一起,她自己單獨的......或者你去跟她一起去......」
這下蘇凌和林不浪都慌了,林不浪急道:「師姐,那我呢......」
「愛找誰找誰,大老吳,周麼,你們愛怎麼一起住一起住去,別煩我就成!」
蘇凌也道:「不是.....我跟軒轅聽荷......有沒有搞錯啊......」
張芷月格格大笑起來。
沒有辦法,蘇凌看了一眼吳率教道:「大老吳,還有酒麼?再去整兩壇酒,如何?......」
林不浪聞言也不住點頭。
這倆是難兄難弟,那吳率教可是不管這些,只要有酒喝,那必定高興。
但見他聞言,頓時興高采烈地一拍手道:「哎!別的沒有,吃酒!那絕對有啊!......」
............
翌日,天色剛剛亮,蘇凌等人已然起來了,各自收拾停當。
蘇凌和張芷月一撥,林不浪和溫芳華一撥,吳率教和周麼一撥,分頭各自出了大營。
這是蘇凌刻意安排的,就是怕萬一此行的消息走漏,提前被細作發覺,傳回了龍台,那清流一派有所準備,自己便不好做事了。
所以,蘇凌才讓兩兩齣營,這樣目標小,分散開來,對守營門的士卒只說,已經跟蕭元徹請示過了,到天門集市逛一逛。
守城的士卒自然識趣,也就未加阻攔。
三路人,分別在不同的時刻,來到了天門關南門。
這三路,吳率教和周麼先到的,倆大老爺們,自然出了大營,便直奔目的地。
溫芳華和林不浪第二到的,溫芳華還是生著林不浪的氣,雖然在路過的早市上略微逛了逛,但心中有氣,自然不做太多停留。
反倒是蘇凌和張芷月卻是最後到的,他們一路上逛早市,看到稀奇好玩的東西,就買下來一些,真就像是度假一般,所以,反倒最後到了。
蘇凌和張芷月到的時候,南門處早有三輛馬車停在那裡。
這是蕭元徹和郭白衣早就安排好的。
蕭元徹是想親自來送蘇凌的,但是被郭白衣所阻,言說,蕭元徹若是前往,畢竟動靜太大,不利於蘇凌此行,蕭元徹無奈,只得作罷。
眾人見人都齊了,這才紛紛上車。
第一輛馬車,蘇凌、林不浪、吳率教和周麼。
第二輛馬車,張芷月和溫芳華。
原本蘇凌和林不浪厚著臉要跟她們同乘,結果被溫芳華一頓臭罵,灰溜溜的攆回了第一輛車上。
第三輛車除了行李之外,空著的位置,自然是給軒轅聽荷留下的。
眾人上了馬車,車夫揮動鞭子,車輪轉動,載著蘇凌他們,朝著龍台的方向駛去。
蘇凌將車簾撩開,回首看去,天門關的關城大門,離著自己漸行漸遠。
他心中一陣感慨,天門關再見了。
這一次離開,再回來就是直接去渤海城了,也許今生今世,這天門關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來了。
眾人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已然到了荒郊野外之地。
天地一片白茫茫的冰雪,已經分不出哪裡是官道了,到處雪白。
今日天氣不錯,沒有風,雖然冷,卻是有太陽的,陽光不算太暖,但是眾人在轎中,倒也不覺的冷。
走了一陣,蘇凌從懷中掏出了幾根黑色的不透明的布條,給了林不浪他們,又跳下車,到了第二輛馬車內,將黑色布條分給張芷月和溫芳華。
張芷月好奇蘇凌給他們黑布條作甚,溫芳華沒好氣說,不過是蘇凌找的理由罷了,就是想過來看一眼張芷月。
惹得張芷月頓時俏臉通紅。
蘇凌解釋說,這裡曠野荒郊,從這裡到龍台,趕路最少要五六日,到處都是茫茫的一片白雪,所以,若是時辰長了讓,眼睛會不舒服,可能出現一種病叫做「雪盲症」,所以,他給她們這些黑色不透光的布條,是讓她們覺得眼睛疲勞的時候,帶上緩解緩解,這玩意有個詞,叫做眼罩。
張芷月聽了,連連點頭,說聽蘇凌這麼一提,她想起來了好像在她阿爺張神農的醫書之中,見到過有類似的記載。
溫芳華這才沒說別的,收了那布條。
蘇凌這才轉身下了馬車,又去了頭一輛馬車上。
待蘇凌走後,溫芳華一拉張芷月低聲道:「芷月,你真的就放心?......」
張芷月有些疑惑道:「阿姐,你指的什麼?我放心什麼......」
溫芳華有些嗔怪的看了張芷月一眼道:「芷月,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啊......蘇凌這小子,心裡可不止你一個啊......或者說,不管他怎麼想,身邊可還是有對他上心的女娘啊......」
張芷月聞言,就是一愣,然後卻只是笑吟吟的看著溫芳華道:「阿姐,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溫芳華哼了一聲,又鄭重其事道:「芷月啊,你是太實在,心眼也好,對誰都很真誠......唉,阿姐我啊,是對你著急啊......那蘇凌,這個臭小子,本事不小,修為也不差,人樣子......更是沒挑啊,這小白臉......就算他不沾花惹草的,那些花啊草啊的,也會主動過來沾上他的啊......」
說著,她看了一眼張芷月,似笑非笑道:「芷月,實不相瞞,若不是我心裡有了我家不浪,就蘇凌這小子......我可真有可能下手的!......」
「阿姐.....你下手,那就給你啊!......」張芷月聞言,格格大笑起來。
溫芳華一擺手道:「阿姐我可沒跟你開玩笑!芷月啊,你可長點心吧!......我告訴你啊,為什麼我針對那個軒轅聽荷啊,不僅僅是因為林不浪那傢伙,還有......你是真看不出,還是假看不出她對你家蘇凌有感情啊......」
張芷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又抿嘴笑了起來。
「芷月,別只知道笑啊,我可告訴你,就算你覺得軒轅聽荷不錯,你也能接受她,可是萬一再多些呢......你也都接受麼?」溫芳華一本正經道。
「再多些?阿姐你的意思是......」張芷月這才疑惑的看著溫芳華。
「我的意思是......我......」溫芳華剛想脫口而出,說了穆顏卿的名字,忽的一想,不行,可不能出賣自己的師妹。
她這才趕緊改口道:「據我所知......龍台蕭元徹的相府,他有個女兒,號稱大晉第一美人的,叫什麼......蕭璟舒!芷月妹子,你知道當年龍台的龍煌詩會麼?......」
張芷月點點頭道:「知道的,我當時聽說了,蘇哥哥被詩酒仙李知白誇讚,更是收他做了徒弟......蘇哥哥也是在那時,被稱為詩酒仙,成為天下年輕學子的文壇領袖的......」
「他可是當時,當著天下人的面,還有天子和諸多勢力的當權者,專門給那個蕭璟舒寫了一首詩呢......」溫芳華趕緊道。
「寫就寫啦,我家蘇哥哥有才,給誰寫詩不是寫啊......」張芷月絲毫不在意道。
「什麼啊......我念給你聽啊,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溫芳華念完,這才一皺眉道:「芷月,你聽聽,聽聽......這什麼,這分明是情詩啊!」
張芷月卻先是一怔,隨即喃喃念道:「雲想衣裳花想容......」
她竟是將整首詩重複的念了一遍,忽地頗有感慨地笑道:「想必那蕭丞相的女兒,叫做蕭璟舒的......那個女娘定然是傾國傾城的美好......要不然,蘇哥哥,也不會,寫出如此美好的詩句來啊!......」
溫芳華頓時一陣無語,半晌方道:「芷月......你竟然還......竟然......張芷月,你到底怎麼想的,你就一點不吃醋?隨著蘇凌胡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