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龍煌天崩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有掛,你們買掛麼?(2/2)
三人中兩人難掩激動神色,李知白更是有些身體顫抖。
反倒是古不疑一臉默然,低頭不語,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李知白忽的出聲道:「蘇凌,只吟誦,卻是遺憾,當以筆記之,我當收錄之!」
蘇凌看著李知白竟是滿眼摯誠,也點了點頭,七分醉意朗聲喊道:「酒不夠了,酒來!」
「筆來!」
「紙來!」
李知白神情豪邁激動,忽的一轉身,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壺,遞到蘇凌眼前笑道:「喝我的,我這一口都未喝呢!」
蘇凌意味深長的看了李知白一眼,轉眼間又是滿眼醉意,伸手接了過來,咕嘟嘟的喝了起來。
早有台下小黃門遞了紙筆,又搬了桌椅上來。
蘇凌這才有模有樣的坐了下來,拿著筆試磨了半晌,也沒有寫下一個字來。
蘇凌本就對毛筆使用頭大,更如今已然七分醉了,卻是一點也寫不成,索性只得將手中筆一扔。
他帶著醉意,高聲嚷道:「什麼破筆,軟的沒有一點骨頭!」
此話一出,晉帝劉端和古不疑皆是臉色一紅。
李知白臉上也有些火燒之意。
蕭元徹看在眼裡,暗自點頭,心中高興,忽的朝台階下大喊一聲道:「郭白衣,為蘇曹掾執筆!」
郭白衣應聲站起,白衣飄蕩勝雪。
他大步登上龍煌高台,撿起地上的筆,朝著蘇凌一笑道:「蘇老弟,白衣執筆,可使得?」
蘇凌哈哈大笑道:「旁人使不得,白衣大哥卻是天大的使得!」
郭白衣飽蘸稥墨,提筆在手,抬起頭來,也是俊逸非常,朗聲道:「蘇凌兄弟,詩來!」
蘇凌又喝了幾口酒,這才脫口吟誦出第三首詩來: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詩詠終了,那郭白衣也筆走龍蛇,一手行書寫的是大氣磅礴,一氣呵成。
他臉色滿是讚嘆,吹了吹紙上未乾的墨跡。朝著蘇凌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他自然是知道這首詩的絕妙所在的。
此詩誦完,台下文臣才子皆面面相覷,似乎覺著這首詩的氣勢有些弱了,雖然寫雪景色寫的極好,遣詞又非常獨道準確,可是這也就是一首上佳的五言詩罷了。
有人已然竊竊私議起來,怕是蘇凌才盡於此,寫不出更好的來了。
只是李知白看蘇凌的眼神更是驚為天人,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蕭思舒和古不疑也是一臉疑惑,領會不到此詩的精妙之處,但覺得李知白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激動。
正在眾人竊語討論之時,只見清流派的領袖孔鶴臣忽的擊節而起,大讚道:「好詩!這詩吟出,已然感覺寒冷透心,比方才那首更佳!除此之外,此詩更是一首絕妙的好詩!」
一直未說話的沈濟舟見蕭元徹的心腹蘇凌竟然大出風頭,而自己的兒子只能在第二層龍煌台落敗,心裡擰了個大疙瘩,又見一向與蕭元徹死不對付的孔鶴臣都起身稱讚,料想自己不說話是不成了。
他這才朗聲冷笑道:「孔大人你這話有點過譽了吧!絕妙?何來絕妙?我怎么半點都沒看出來?」
孔鶴臣知道沈濟舟所想,暗想方才你不還撅我的話,這下我可不讓著你。
他一捋頜下長髯道:「這首詩四句,每一句的第一個字連起來,便是精妙之處。」
李知白忽的截過話去,讚嘆道:「千——萬——孤——獨,寫雪更寫紅塵似雪,孤獨心境,果然絕妙!當浮一大白!」
劉端未曾想到李知白竟然會轉變態度,竟似有被蘇凌折服的跡象,已然有些不滿,淡淡的哼了一聲。
齊世齋朝李知白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知白只一轉頭,眼中對齊世齋滿是不屑的厭惡。
蕭思舒和古不疑這才恍然大悟,如夢方醒。不由得也擊節稱讚起來。
古不疑有些承認失敗,眼中無神,喃喃自語道:「蘇凌你好厲害!」
蘇凌此時醉態盡顯,身子已然直不起來,半倚在漢白玉欄杆前,醉眼惺忪的朝著他倆一呲牙,低聲嘟囔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厲害麼?」
蕭思舒和古不疑一臉疑惑,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任是如何也想不出答案來。
「不知」
蘇凌朝他倆嘿嘿笑著,軟綿綿的招招手道:「來來,你倆過來,我告訴你們」
這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蘇凌要做什麼,踟躕不定。
「你倆過來啊!磨磨唧唧的,晚了我可啥都不說了啊」蘇凌醉言醉語,滿口胡謅。
他二人只得將信將疑湊到蘇凌近前。
頓覺酒氣熏天。
古不疑一皺眉。
便在這時,蘇凌竟是又打了個酒嗝,朝他倆鬼頭鬼腦,神秘兮兮的道:「我有掛你們買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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