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龍煌天崩第一百八十四章 道(1/2)
五官中郎將府。
蕭箋舒面沉如水,坐在長椅之上。
身旁獨孤裊裊一身粉色紗衣,正用玉手搖了小扇,小爐之上,一鼎茶壺冒著氤氳的香氣。
她見茶烹的火候剛剛好,這才摘了茶卮,將茶壺提在手中,一道清冽的茶水從壺嘴處倒出,滿室皆香。
獨孤裊裊曼妙的身姿緩緩站起,薄紗輕動之間,幽香陣陣。
幽香浮動間,她婀娜的身姿已然來到了蕭箋舒的近旁。
「夫君,飲茶」
蕭箋舒淡淡的看了一眼獨孤裊裊遞來的茶,輕聲道:「不飲」
獨孤裊裊略微怔了怔,方又淺淺一笑道:「這麼好的茶,夫君不飲,豈不是浪費了麼?」
蕭箋舒不語,眉頭卻是越蹙越緊。
獨孤裊裊撲哧一笑道:「夫君這是怎麼了,龍煌一炸現已大功告成,我想此刻禁宮早已一片混亂了,到時候夫君和父親出面,力挽狂瀾,無論是聲望抑或權柄,當如日中天,夫君因何事不快呢?」
蕭箋舒滿腹心事,一嘆道:「雖如此說,但我亦聽斥候來報,京都龍台同時出現大股紫衣教的人,興風作亂,屠殺百姓,他們欲意何為?」
獨孤裊裊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哦?竟有此事?紫衣教莫非另有圖謀不成?罷了罷了,不過是一些宵小之徒,咱們大軍鎮壓下去,不消半刻,他們必定土崩瓦解,夫君何必煩惱呢?」
蕭箋舒仍是眉頭緊蹙道:「話雖如此,然而,屠戮無辜百姓,亦非我之本心也!但等溫先生前來,我當詳細問一問方好。」
便在此時,但聽門前有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緩緩而來。
蕭箋舒和獨孤裊裊抬頭看時,卻見門前人影閃動,一灰褐色長衫的青年書生,緩步而來。
正是溫褚儀。
蕭箋舒這才朝他微微點頭道:「溫先生來了,就請坐吧。」
溫褚儀謝過,與蕭箋舒對面而坐。
獨孤裊裊恰到好處的遞了一卮香茶,溫褚儀忙雙手接過,飲了一口方道:「公子深夜喚褚儀何事啊?」
蕭箋舒不動聲色道:「溫先生,按照你的計策,那龍煌台已然化為焦炭,想來父親也已撤回別院去了,不知下一步當如何啊?」
溫褚儀點點頭,淡笑道:「此事容易,待龍台亂起,司空和公子再現身,力挽狂瀾,龍台可定,憑此功績,定當萬民傳頌啊!」
蕭箋舒似乎不以為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溫褚儀道:「只是,京都龍台城為何會突然竄出無盡的紫衣教暴徒,燒殺搶掠,搞得整個龍台城風雨飄搖,更有沈、劉、錢三家猛攻東城門,不知此間事,溫先生是否料到了呢?」
溫褚儀神情不變淡淡道:「此事,我亦聽聞,只是司空大軍已然前往鎮壓,如今早已風住雨歇了,那些紫衣狂徒不堪一擊爾,再者東城門之危,亦有黃奎甲將軍親提憾天衛精銳前往,城防堅固,他們那些人,說實話,實在不夠看的。」
蕭箋舒聞言,低頭思慮片刻,忽的抬頭問道:「不知先生可知,亦有紫衣兇徒圍攻司空府之事?」
溫褚儀點頭道:「已然聽說了,然而,烏合之眾,那凌一劍九品境界,也身殞當場,看來紫衣教不足慮也!」
蕭箋舒默然不語,忽的似有深意道:「真就如此?可據我所知紫衣教、承天觀、兩仙觀籌謀已久,想來不可能就這般草草收場吧。溫先生,藏在他們身後的人,無論是那個護法燕無歸,還是兩仙觀觀舸,亦或者承天觀的觀主瑜吉,皆未曾露面,不知是真的就此結束,還是另有圖謀呢?」
溫褚儀一愣,看著蕭箋舒說不出話來。
蕭箋舒忽的沖沖怒氣,嗔道:「溫褚儀,你真的當我是三歲孩童麼?那紫衣教三家的勢力,你知我知,我早就覺得他們尾大不掉,不可能就此草草收場,我來問你,龍台城的局勢,開始時迅猛混亂,幾有控制不住之勢,為何頃刻之間便全數穩定下來,這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溫褚儀眼神中陰鷙的光芒閃過,鷹眼之中帶著些許殺意和凝重。然而他還是掩飾道:「公子所言,我亦想到了,只是,我以為定是天軍所向睥睨,那些人」
「住口!你以為這樣搪塞我我便不知了麼?溫褚儀你到底背著我,與紫衣教、承天觀、兩仙教等人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蕭箋舒滿臉怒氣,聲音已然如刀似劍。
「我」溫褚儀頭一低,一語不發。
「好啊!事到如今你還想瞞我不成?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你私自行事,所謀的事情,是大逆不道,欲置我我於何地?」蕭箋舒忽的拍案而起,眼神灼灼的看著溫褚儀。
溫褚儀頭一低,一語皆無。既不承認,也不反駁。
「裊裊,拿筆,研墨!」蕭箋舒忽的沖獨孤裊裊喊道。
獨孤裊裊從未見過自家夫君竟然發如此大的脾氣,面色也沒有了方才的嬌艷如花,忙走到書案前,將紙鋪好,拿了筆放在一旁,細細的研起墨來。
未等獨孤裊裊研墨完畢,蕭箋舒已然等候不及,一甩衣袖,大步走了過去,提筆在手,刷刷點點的在白紙上寫了四句話。
溫褚儀和獨孤裊裊抬頭看去,卻見那紙上寫著:
雪漫人間,承天順義,雷火滌盪,大德飛仙!
蕭箋舒寫完這四句話,忽的將筆擲在溫褚儀的腳下,盯著他冷聲道:「溫先生大才,不如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四句讖到底該如何理解啊?」
「這」溫褚儀先是遲疑了片刻,這才道:「這四句讖,我已稟報過公子,是藏了龍煌天崩之事啊,公子怎麼又問起了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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