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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血詔殺機第一百一十一章 瞞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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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雪之中,一個少年站在正廳門前的紅燭燈下。

大雪打燈,映照著這個少年有些蒼白的臉龐。

他手中撐了一把油紙傘,卻不是方才蕭元徹給他的。

他知道,這把油紙傘是誰給他的。

「蘇凌死罪!」蘇凌站在正廳門口,朗聲說道。

蕭元徹和眾人皆是一驚。

隨即蕭元徹便大聲喚道:「外面冷,你進來說話,死不死罪的,你說了不算。」

蘇凌這才走進了正廳之內,將傘一順,抖落了滿傘風雪。

蕭元徹趕忙讓身旁的人搬了把帶著大厚軟蒲團的椅子,讓蘇凌坐了,又讓人搬了炭火盆到蘇凌的身邊。

待蘇凌烤了一會兒火,蕭元徹這才眼神似有所思的看著蘇凌道:「蘇凌,你有什麼想說的,說一說罷。」

蘇凌這才點頭,一抱拳,剛要起身。

蕭元徹這才一邊揉著額頭,一邊道:「坐著說罷」

蘇凌先是一窒,見蕭元徹臉色也不大好看,還不停的揉著額頭,這才問道:「司空這是怎麼了。」

蕭元徹一指那跪在一旁的許驚虎道:「還不是因為這個夯貨氣的」

蘇凌拱手忙道:「司空大人,我以為許統領也是個直腸子,真性情的人,倘若真的受什麼人指示,怕是蘇凌再回不到司空府,見不得司空大人的面了。」

蕭元徹知道蘇凌的意思,卻還是哼了一聲道:「他可沒說你一句好啊。你倒好還要替他說好話。」

所有人也都看著蘇凌,便是伯寧那座陰鷙的冰山,都看著他,微微有所動容。

蘇凌這才正色道:「這事本就是蘇凌欺瞞司空在前。怪不得許統領見疑。」

蕭元徹見他說的正色,這才眼眉一挑,灼灼的看著蘇凌道:「如此,你倒是要好好的跟我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蘇凌你在那個節骨眼上出現在鳳彰殿,若說是個巧合,怕是即便我這司空相信,這正廳內的其他人也不信你啊。」

蕭元徹這話說的似乎風輕雲淡,可聽在蘇凌的耳中,他又如何不懂裡面的深意呢。

我蕭元徹信你,可若你不拿出足夠的理由出來,我還會因為我麾下人的疑慮,怪罪於你的。

蘇凌這才點點頭,神情平靜道:「司空,其實蘇凌有一事隱瞞了您,然而伯寧大人是知道的。」

蕭元徹聞言,疑惑的看著伯寧,可見伯寧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疑惑,正看著蘇凌。

蘇凌朝著伯寧一抱拳道:「伯寧大人,可還記得前些時夜裡,您來找我,讓我去見那個兩仙觀觀主,那個瘋了的玄闡麼?」

伯寧點點頭,出言道:「這事乃是奉了司空大人的命令,敢問蘇供奉,有何不妥麼?」

蘇凌搖搖頭道:「並無不妥,只是大人是否記得,我見到了玄闡之後,玄闡瘋瘋癲癲的說的那句話。」

伯寧聞言,先是一愣道:「瘋話?那玄闡每天都在說著不同的瘋話,蘇供奉指的是」

他忽的想起了那句話來,那句話玄闡雖然也時不時的重複,只是不知為何,說其他話的時候皆是毫無條理,信口胡謅,還痴傻瘋笑。

只是那一句話卻是神情凝重,似乎那句話裡面有什麼大秘密。難道

蘇凌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這才一字一頓道:「司空,各位大人,那句玄闡到已經瘋傻的地步,還說的一字不漏,正兒八經的話便是:雪漫人間承天順義雷火滌盪大德飛仙!」言罷又看向伯寧,似乎確認道。

伯寧點點頭道:「卻是這四句話,二十個字,蘇公子記得分毫不差。」

正廳中武將還好,蕭元徹、徐文若、郭白衣皆是臉色一變,蕭元徹眼神微縮,低低道:「這這難道是句讖語不成?」

蘇凌點了點頭道:「司空所料不錯,這的確是句讖語。」

蕭元徹點點頭,望向蘇凌,詢問道:「只是這讖語何意啊!蘇凌你可知道?」

蘇凌不慌不忙道:「原本是不知道的,只是蘇凌的一位舊識看了這讖語之後,告訴我了讖語之意。」

蕭元徹點了點頭,忽又有些深意的看著蘇凌,一字一頓道:「蘇凌,這讖語乃是兩仙教玄闡所說,你這位舊識是何許人也,竟然能看得懂讖語?」

蕭元徹轉念一想,忽的抬頭看向蘇凌,聲音有些低沉道:「莫非你那舊識竟是兩仙教之人不成?」

蘇凌不卑不亢,點了點頭道:「司空所料不差,蘇凌的這位舊人,道號浮沉子,卻是兩仙教的人。」

蕭元徹聞言,忽的似自語道:「浮沉子我大約記得江南兩仙教總壇兩仙塢,兩仙中的其中一仙,就是叫做浮沉子的。」

蘇凌忙一拱手道:「司空博聞強記,果真不差!就是這個兩仙塢兩仙之一,浮沉子。」

蕭元徹眼神淡淡射出一道精芒,看著蘇凌沉聲道:「蘇凌,這便要給我一個解釋了!」

蘇凌這才點頭,說的跟真的一般道:「司空大人,可還記得那日我在兩仙教遇到了璟舒女公子的事情吧,其實我當是便是受這浮沉子所邀,前去兩仙教觀入教禮去了。我在南漳時,那浮沉子曾經病倒,為我師父張神農所救,便在那時與這浮沉子有過一面之緣。」

蕭元徹剛想說話。

蘇凌又侃侃而談道:「原是觀禮的,可是被那玄闡老道強逼著硬服了一枚丹丸,此丹丸名叫望仙丹。」其實,這望仙丹關玄闡何事,明明是觀舸強迫蘇凌服的,只是,玄闡畢竟臉熟,現在生死蘇凌亦不知曉,所以,也只能他做個冤大頭了。

蕭元徹聞言疑惑道:「問仙丹,此為何物啊?」

蘇凌淡淡道:「名為修真養性的仙丹,實則控制人的慢性毒藥而已」

蕭元徹聞言,臉色大變道:「什麼蘇凌你竟然中毒了現在毒解了麼?」

蘇凌苦笑一聲道:「無解,蘇某雖懂些醫道,卻解不了這丹毒,蘇某更是為了解這毒藥,曾去想向郭祭酒要過一些煉丹的經籍來。」

郭白衣這才恍然道:「原來如此,我說那日我前去不好堂,正看到你煉丹炸膛出來,原是為了解毒,自己煉丹了。」

蘇凌只好順坡下驢,點點頭道:「是也,那日正是煉解毒丹」

蕭元徹見郭白衣這樣說,已然完全信了,忙道:「招總醫官丁晏。」

不一會兒,丁晏那小老頭兒,提了藥箱冒雪走了進來。

給蘇凌診了診脈,方對蕭元徹施了禮道:「蘇供奉果真身中奇毒,這毒毒性不大,但遷延日久,中毒已深,且不知所中之毒為何,只是多積累於蘇供奉的心肺之間,所以蘇供奉稍吸一點涼氣,輕則咳嗽不斷,重則喘不過氣來。」

蕭元徹這才一拍額頭道:「原來你自那日受傷之後,如此畏寒怕冷,我只道是你舊傷未愈,原是身中這不明之毒所致啊!」

說罷,十分關切的看著蘇凌,又對丁晏道:「可有辦法解毒?」

丁晏搖搖頭道:「若是尋常毒藥,或可解毒,只是這些毒,乃是少見的毒藥,這毒,只能是何人所下何人所解了。」

蕭元徹聞言,嘆息了一番,這才讓丁晏退下。

蘇凌又道:「司空不必以我為念,我如今除了經不得這些許涼氣之外,倒也無甚大事。或許等些時日,這毒藥藥力散去了,我也就無事了。」

他又頓了頓,繼續真中有假,假中有真道:「所以後來,我不得已服下那藥,然後巧遇了璟舒女公子,見一幫道姑鼓動女公子也要吃望仙丹,這才將她救下。等我們返回龍台,又遇到了那群鬼面人的截殺。」

蕭元徹點點頭道:「這些事情,我是知道的,那群鬼面人最早我以為多半是兩仙教的人,或者沈濟舟的魍魎司人」

蘇凌故意引導道:「兩仙教不敢明目張胆潛入京都截殺,沈濟舟更不可能節外生枝,故而只有」

「董祀!」蕭元徹眼神微縮,忽的低聲道。

言罷,轉回身去,望著伯寧道:「那十個鬼面人的身份,查的如何?」

伯寧面露愧色道:「暗影司查到今日一無所獲。」

「恩?」蕭元徹有些不滿道。

伯寧忙一施禮道:「暗影司辦事不利,請主公責罰!只是」

伯寧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講!」

伯寧這才一點頭,頓了頓道:「暗影司其實還是查到了些許蛛絲馬跡的,只是二公子那便派人說,這乃邪教作祟,邪教歸宗教局管轄,宗教局又歸五官中郎將提調」

「啪——」蕭元徹使勁的拍了下桌子,又強自按下怒火,沉聲道:「蕭箋舒你繼續查你的,他蕭箋舒查他的,他若再橫加干涉,便告訴他,這是我的授意!」

伯寧這才躬身道:「喏!」

其實蘇凌也不知道那十個鬼面人的真正身份,只是刻意將這件事引向董祀。

蘇凌點了點頭道:「如今想來,十有八九便是那董祀派人所為。」

只是他說完這些話,那些武將看表情都有些信以為真了,可是郭白衣卻偷偷搖頭淡笑,那徐文若臉上也是古井無波。

蘇凌暗道,這兩個人精,他這番話雖是有意引導蕭元徹往董祀身上懷疑,可是也是蕭元徹多疑,主動懷疑到董祀身上的。

可是這二位,竟連一對兒對自己說的話都不相信。

蘇凌心中竟有些許挫敗感。

蕭元徹點點頭,卻忽的抬眼望著蘇凌又道:「只是,這些事情,與你如何知道我司空府今夜行動有什麼關係呢?難道就因為有人截殺你,你就能算出我要下令行動不成?」

蘇凌搖搖頭道:「那蘇凌便是神仙,也是算不出來的,只是因為先有兩仙教追擊在前,後有這董祀派人想要漁翁得利在後,我不得不把這兩者聯繫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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