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龍煌天崩第一百一十八章 好香一釜肉(2/2)
輪到蘇凌了,蘇凌站起身來,想了半天,這才吭哧癟肚道:「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蕭元徹仰頭大笑,用手點指道:「就你這話最實在!」
一會功夫,一大鐵盆的羊肉已經被幾人消滅了一半。眾人臉上皆滲出了細細的汗珠,蕭元徹更是將外氅閃掉,大朵快頤。郭白衣原本總是白到無血色的臉,這會兒除了汗珠之外,還透著絲絲的紅潤。
杜恆在一旁看得也饞了起來,蘇凌踢了他一腳道:「」還傻站著幹嘛,拿食盅和箸,一起來。
杜恆驚詫的指了指自己道:「我也可以麼?」
蘇凌嗔怪道:「你是我的兄弟,好兄弟自然有份!」
說罷笑著看向蕭、徐、郭三人,見三人含笑,卻是默許了。
杜恆這才樂顛顛的拿了盅箸,坐在蘇凌身旁吃了起來。
眾人吃了一會兒,蘇凌親自起身,來到灶房。
不一會兒又端出五個小盅來,眾人看去那盅中只放了一些蔥末,還有少許褐色的粉末。
郭白衣自是認得,指了指那盅里的褐色粉末道:「此乃胡椒,這東西可不好弄,不過味道卻是極為辛辣刺鼻。」
蘇凌不搭話,將每個盅里盛了釜中的湯水,這才淡淡一笑道:「諸位嘗嘗如何?」
每人端起一碗,剛喝一口,便覺得湯鮮無比,味道極好。
眾人讚不絕口。
徐文若含笑問道:「方才不過是一釜白水而已,如今卻隱隱比那肉的味道都鮮美,蘇小兄弟真是高手啊。」
蘇凌點點頭笑道:「白水不假,這水煮了羊肉,羊肉自帶的油和肉香混入,變成了羊肉湯,加些蔥末和胡椒,遮去了羊肉的腥膻,味道自然更鮮。」
眾人皆稱妙極。蕭元徹哈哈大笑道:「蘇凌你卻是個懂生活的人啊!」說罷,那一碗已經喝完,蘇凌忙又添了一碗給他。
蕭元徹忽的正色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開個飯館,專賣這些。」
蘇凌可沒想那麼多,一怔道:「賣涮羊肉?」
眾人方知此美食叫做涮羊肉。
蕭元徹撫掌大讚道:「妙哉,妙哉,這羊肉非煎炒烹炸,亦非煮燉,果真是涮字極恰!」
蕭元徹又問道:「不知你有興趣做這生意麼?」
蘇凌想了想,心思活泛道:「也好,那冷香丸的活計如今庫內多有餘存,我也沒什麼事做,開個飯館倒也不錯。」
蕭元徹點了點頭說,如此還是老規矩,毛尖茶葉館、飯館地方我來找,食材我來供,人手我來派,你只用負責日常經營,至於分帳,還是你一我和白衣九。
他又回頭對郭白衣道:「那第一批茶葉可運來了?」
郭白衣先向蘇凌使了個眼色,方道:「雪前已然到了」
蘇凌會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徐文若心中驚訝,這蘇凌竟只要一成利。
這徐文若是懂得蕭元徹的脾氣,
功而不貪,愛財而有度,蕭元徹最是欣賞這類人。
他又不禁多看了幾眼蘇凌,心中慨嘆不已。
忽的,徐文若笑道:「你們早就有錢賺了,我倒好,只參與了茶葉的營生,不知這飯館,我能不能也參與一下」
蕭元徹哈哈大笑道:「那也好,蘇凌只占了一成利,自是不能再分了,這樣吧,我占四成,剩餘的五成,你跟白衣隨意分去。」
郭白衣嘟囔道,這卻好了,文若你可啥都沒幹,白白分了錢去。」
眾人哈哈大笑。
羊肉吃了整整兩大鐵盆,眾人漸飽。皆停下了筷子。
蘇凌這才又道:「諸位回去之後,飲些些清淡之物,羊肉大補大火,不要傷了身體。「
眾人點頭。蕭元徹笑道:「如何等到回去?你這裡不就有毛尖,泡些清茶來!」
蘇凌點頭,杜恆又去泡了茶,知道他們有正事要談。這才撤了器件,轉身去了。
蕭元徹品了幾口毛尖,這才緩緩道:「上次血詔的事情,多賴蘇凌的謀劃,如今諸事皆安,沈濟舟沒有動靜,倒是那辭表掙了了些許虛名。」
郭白衣一笑道:「總是得給他點甜頭又是虛名太多,總歸為其所累!」
蕭元徹哈哈一笑道:「白衣所言極是,看看我蕭元徹,罵的人多少,卻奈我何!」
眾人又是哈哈大笑。
蕭元徹忽的有些氣惱道:「只是那劉玄漢著實可惡,已然到了錫州去了,更是襲殺了車信遠!自封錫州牧,實在是可惱!」
蘇凌心中一動,暗忖羅大忽悠可是把這一功給了二爺,看來這個時空還是有時不相信羅大忽悠的話的
蘇凌故作驚訝道:「我曾說過,要提前知會車信遠」
蕭元徹一擺手道:「那車信遠,一介武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還不如黃奎甲腦子好用」
郭白衣淡淡一笑道:「主公無憂,那錫州不過在咱們眼皮底下,主公想取,不是隨時取之,只是血詔事件剛過,聖上又頗為看重他這個皇叔,咱們又跟沈濟舟暗裡爭鬥,再加上那張當陽業已到了錫州,此時不易逼迫劉玄漢太甚,以免他投向沈濟舟,總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蕭元徹深思一陣,方道:「那白衣的意思是」
郭白衣道:「不如做個人情,司空待大朝時,向天子保奏,就實授他為徐州牧,若是這人情讓沈濟舟或者他人做了,卻不是很好」
徐文若眼睛一亮,忙附和道:「白衣所言極是,臣附議!」
蕭元徹這才點了點頭道:「好吧,倒是給了那大耳朵一個天大的便宜」
他這才又道:「鍾原已到了沙涼。他與馬珣章談的挺順利,據來信,那馬珣章有意歸順,料想不日我便要與沈濟舟一戰,馬珣章這時想要歸順,我接不接納?」
郭白衣笑道:「馬珣章歸順,卻是天大的好事,他若歸順,沙涼便可暫時安定,司空就少了一個心腹大患,可以集中精力對付沈濟舟,只是他是否真心歸順卻不好說。」
徐文若也點頭道:「馬珣章驍勇,他有三子馬思啟、馬思繼、馬思煬,皆是驍勇之輩,尤其是那馬思繼,有沙涼白馬銀槍之稱,聽人傳言,更有當年段白樓之風。若馬珣章名里歸順,暗裡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卻也不好。」
蕭元徹點頭詢問道:「那二位的意思是不納?」
郭白衣一邊思忖一邊道:「兩權相較取其輕。納自然是納的」
他品了口茶,想了想又道:「只是,那馬珣章要表示歸順朝廷的誠心」
蕭元徹問道:「表示誠心?何如?」
「要讓他的兒子來龍台居住,也好接受朝廷教化,三子齊來最好,實在不濟二子也可。」郭白衣風輕雲淡道。
蕭元徹點頭,似有所思。
徐文若點頭道:「白衣所言不差,若馬珣章不願獻子,便是假意歸順,我等要早做打算。」
他頓了頓又道:「若獻子,等上一二月,以朝廷詔令,詔馬珣章進京都為官,他怎能不來,如此沙涼禍患盡除,餘下卻是碌碌之輩。」
蕭元徹點了點頭,眼神灼灼望著蘇凌,似乎等著蘇凌說話。卻見這次蘇凌一語不發,他淡笑問道:「蘇凌今日怎麼不說話了?」
蘇凌神情有些無奈,將手一攤笑道:「蕭老哥身邊兩個牛人,我還說什麼?」
蕭元徹點點頭,這才下了決心道:「既然你也覺得他倆說的對,那就如此決定吧。」
蘇凌忽的想到了什麼,抿了口茶道:「方才老郭說馬珣章有幾個兒子對吧,裡面有個叫馬思繼的?」
三人點頭。
蕭元徹疑惑問道:「怎麼你對這個人如此好奇,莫不是這馬思繼有什麼過人之處?」
蘇凌一愣,差點就說了馬思繼沒什麼過人之處,就是攆的你割袍斷須而已
蘇凌故作高深,一字一頓道:「此次沙涼馬珣章若獻子來,馬思啟、馬思煬倒無妨,一定要馬思繼前來!」
三人皆問為何?
蘇凌這才正色道:「馬思繼勇武,段白樓不知所蹤後,沙涼最勇武的就是他了,他若久在沙涼,必生禍端。」
蕭元徹哈哈大笑,這怪不得老弟了,西涼我經營已久,馬思繼雖勇,但你可聽過顏行雲?有顏行雲在,料那馬思繼不敢作亂。」
蕭元徹又篤定道:「再者說,待馬珣章也來了龍台,到時兩個哥哥加一個父親,馬思繼焉能不顧及他們,而發動叛亂?」
蘇凌見蕭元徹胸有成竹,也就不再說了,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蕭元徹這才起身道:「準備好你開飯館的一應物什,明日我讓老郭帶你去看地方。」
三人這才上了馬車告辭。
蘇凌和杜恆收拾殘局,蘇凌忽的抬頭問杜恆道:「你覺得,這飯館叫什麼好來著?」
杜恆嘿嘿一笑道:「你有學問,這事怎麼來問俺,我只能說叫蘇記飯館,蘇記老館這些」
蘇凌眼睛一亮道:「對對,你說的不錯,叫羊肉館,只是這名字不能叫蘇記。」
杜恆疑惑道:「不叫蘇記,那叫什麼」
蘇凌朗聲笑道:「杜記羊肉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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