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血詔殺機第一百零二章 龍台有雪(1/2)
昏昏沉沉中,蘇凌緩緩醒來,卻見自己正躺在紅綃幔帳之中,身上蓋了衾被。
更覺得滿室幽香,自己原本因為醉酒生疼的頭,似乎也清醒了不少,更不那麼疼了。
他從榻上坐起來,前方不遠便是一扇大窗,卻見天色早已大黑,無星無月。
回頭看了看,卻發現浮沉子正四腳朝天的仰躺在兩團大蒲團上,嘴角流著哈喇子,滿身酒氣,睡得正香。
蘇凌剛想過去拽醒他,卻聽到房門一響,一身火紅紗衣的穆顏卿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見蘇凌便撲哧一笑,嬌嗔道:「你醒了,我以為你就此醉死了呢?」
蘇凌有些丈二和尚,撓撓頭道:「穆姐姐,我怎麼會在碧箋閣?」
穆顏卿用蔥指在蘇凌額頭上輕輕一點,方道:「你還問我呢,你這是跟那臭道士去了哪家勾欄喝酒去了,叫了幾個女娘陪著?喝的爛醉如泥人事不省的,要不是我手下的姊妹出外採買,碰到難道你們兩個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把你們抬上馬車,送到我這裡,怕是過了這一夜,兩個都得凍死不可。」
蘇凌這才知道自己怎麼醒來竟躺在穆顏卿的香榻之上。
這才忙要起身道:「那還是要謝謝穆姐姐的。」
穆顏卿卻玉手在他胸膛上輕輕一按道:「你還是乖乖躺一會兒,又冷又醉的,出了事情怎麼辦」
蘇凌只得依言躺好,卻看了一眼躺在蒲團上的浮沉子問道:「穆姐姐為何不給他也找張榻,竟讓他睡在這蒲團上,雖然蒲團也算軟和,但總是比榻差上一些吧。」
穆顏卿朝浮沉子的方向撇撇嘴道:「他醉貓一個,渾身醉酒的臭氣,我才不要讓他沾染了我錦被,好端端的又要扔掉。」
蘇凌呵呵一笑道:「偏他身上臭,我不也是爛醉身上酒味與他何異」
穆顏卿卻忽的眼中閃過一絲挑逗的曖昧,格格一笑,用蔥指在他前胸從上到下輕輕一划,更是湊到他的耳旁,輕輕吹氣道:「你怎麼一樣你身上的味道,姐姐聞了歡喜得很他怎麼比的了?」
蘇凌渾身只覺一道電流,緊緊繃了起來。
穆顏卿看他窘態,一掩櫻唇,格格的笑了起來。
笑聲方落,只聽得一陣疲沓的哈欠聲,緊接著便是一聲驚訝道:「臥槽道爺怎麼會在這裡了?」
但見浮沉子一躍而起,只覺的渾身各個關節酸痛無比,這才哎呦一聲道:「怎麼搞的,全身都疼,誰趁我睡覺,打我黑拳?」
蘇凌這才朝著浮沉子哈哈大笑道:「你個貨,在蒲團上睡了這麼久,能不渾身疼麼?」
浮沉子呲牙咧嘴,揉著肩膀老腰湊了過來,一看蘇凌正躺在軟香榻上,身上還蓋了金絲衾被,便不幹了,大聲抗議道:「憑啥他能睡大床,我就得睡地板?」
穆顏卿白了他一眼道:「我只搭蘇凌回來,你不過是添頭。」
浮沉子指了指鼻子,嘴裡蠕動,半天說不出話來。
穆顏卿又嗔道:「讓你拐帶我家蘇凌不學好,去喝酒喝成爛泥,要不是本影主發了善心,讓你們醉在街頭,沒人管你們,死了算了」
「哎呦呦你這口氣,這還沒三媒六聘呢,倒學後世婆娘管漢子,不讓老爺們兒出去喝酒了」
一句話說的蘇凌和穆顏卿臉色通紅。
浮沉子這才鬼頭鬼腦的湊到蘇凌身前,低聲道:「蘇凌昨天酒後亂說,沒說什麼腌臢話吧」
蘇凌裝作正色道:「倒是說了」
浮沉子頓時頭大道:「臥槽我都說了什麼?」
「說你去皇宮御膳房偷過八次扒鴨子,被狗攆過六次」
這下,把穆顏卿笑的只揉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邊笑邊道:「哎呦,哎呦,浮沉子你還有這樣的事,笑死我了」
浮沉子尷尬的只想找個地縫去。
穆顏卿見兩人酒醒,便讓手下端了花茶過來,讓他們喝了道:「不是不給泡茶,茶葉於醒酒無益。」
浮沉子喝了花茶,抹了抹嘴道:「蘇凌,你不是想要救劉玄漢和董後麼?」
蘇凌以目示意,他本不想讓穆顏卿知道,以她的脾氣,若是知道了,定然要幫忙。
欠人情畢竟不好,尤其是欠女人的人情。
可是浮沉子是個大喇叭,卻似乎絲毫未見蘇凌的眼神,仍叭叭的說著。
那穆顏卿神情一變,盯著蘇凌道:「蘇凌,你真的要救這兩人不成?」
蘇凌沒有辦法,只得點頭承認,剛想說話。
穆顏卿一擺手道:「不用多說了,劉玄漢我還可以理解,董後管你什麼事,蘇凌你是不是覺得她比我還美」
浮沉子偷偷看了一眼蘇凌,臉上一副樂呵呵的吃瓜模樣。
「我我便是連見過那董皇后都沒見過啊」蘇凌白了一眼浮沉子,連忙解釋道。
「那你為何要救這個不相干的人,血詔的事,她可是必死之人,你就不怕」
浮沉子插話道:「這話我也問過他,人家喜歡有光的人」
「滾犢子」蘇凌笑罵道。
這才正色道:「穆姐姐應該知道,那董後身懷有孕,她死倒還無所謂,但未出生的嬰兒何辜」
穆顏卿狐疑的看了一眼蘇凌,這才點點頭道:「行,說罷,怎麼救?要不要紅芍影去行刺蕭元徹」
蘇凌聞言,一陣頭大忙道:「姐姐!親姐姐!你別這麼衝動,這蕭元徹說是能行刺成就行刺成的?只是,若穆姐姐真要幫我,我倒是想出一個辦法來。能救劉玄漢」
穆顏卿和浮沉子同時道:「什麼辦法?」
蘇凌想了想道:「穆姐姐可晚上出過城?」
穆顏卿點點頭道:「我這紅芍影在京中有人,這大晉京都,為了粉飾太平,那城門晚上並不關閉,只是比白日多加守衛,盤查的仔細些,出城的官憑我倒是還可以弄來。」
蘇凌聞言,這才不慌不忙道:「你們附耳過來」
浮沉子和穆顏卿點點頭道:「雖說有些冒險,但是也只有這樣一個辦法了。」
蘇凌又想了想,實在有些作難道:「按說那董後也可以這樣搭救,可是禁宮一個皇后不翼而飛,這可是大亂子,蕭元徹豈能放鬆了追查的」
蘇凌和穆顏卿皆低頭不語。
浮沉子見兩人吃癟,忽的哈哈大笑道:「讓你們嫌棄道爺,這事好辦,包在道爺身上。」
蘇凌和穆顏卿同時朝著浮沉子一撇嘴道:「你還是算了吧!」
「臥槽,小瞧道爺是不是?道爺可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說著,逕自站起身來。
幾步走到之前穆顏卿挪動過的花瓶那裡,輕輕一使勁,花瓶動了幾下。
那扇遮擋密室的牆緩緩打開。
穆顏卿站起身來,瞪了他一眼道:「你還沒醒酒?耍酒瘋動我密室機關幹嘛?」
浮沉子指了指裡面道:「你那個琴湘小娘子還沒弄死吧?」
穆顏卿搖搖頭道:「暫時還沒有」
浮沉子聞言,兩隻眼睛放著色眯眯的光芒,搓了搓手,咽了兩口吐沫道:「你們誰都別跟進來,道爺去裡面開開心,等回來我就告訴你們怎麼救人!」
接著臉色一肅,十分嚴肅道:「記住了啊,不要進來,更不許聽牆根!」
說著兩眼色光直冒,鼻釘泡都出來了,這才搓著無處安放的手,走了進去。
蘇凌和穆顏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無語。
穆顏卿羞紅了臉,啐道:「呸這是個什麼玩意?」
蘇凌也不知道浮沉子唱的哪出戲,只是覺得他那不正經的樣子挺唬人的,遂大聲道:「牛鼻子,浮沉子,你想幹嘛,你可要把持住你的道心啊!」
喊了幾聲,也不見浮沉子從裡面回應。
蘇凌和穆顏卿本身想要進去看看,可是實在唬不准浮沉子是不是真有什麼救董皇后的妙計,只得留在屋中,不敢進去。
蘇凌和穆顏卿在外面等了好久,加上穆顏卿有心逗弄蘇凌,一會兒欺身向前,一會兒溫香滿懷,讓蘇凌不禁也有些心神搖盪,呼吸逐漸重了起來。
便在這時,密道大牆一開,浮沉子風風火火的一頭鑽了出來,一眼瞧見穆顏卿正伏在蘇凌身上,半個雪肩上的衣衫都滑落了。
浮沉子急忙拿大袖擋了眼睛,戲謔道:「臥槽,沒眼看了,沒眼看了要不要道爺先迴避一下」
蘇凌和穆顏卿這才忽的如電一般分開,蘇凌走過去,嘴上也不饒他道:「你還說我?你進去造的什麼孽?」
浮沉子清了清嗓子,還裝模作樣的整理了下道袍,這才一晃腦袋道:「道爺搞定了救董後的事基本上可以說萬無一失了」
蘇凌疑惑道:「什麼就搞定了,你去搞個妹子,就搞定了?」
浮沉子呸了他一聲道:「滾犢子道爺雖是那種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人?不對沒有雖,加個麼,反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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