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馬鳴風蕭蕭,少年正揚刀第二百二十六章 急轉直下(2/2)
所有人神色一肅,皆是慷慨激昂之意,皆拱手應命,烈酒入喉,更顯莊肅豪邁。
蕭元徹見眾人皆飲了酒,這才將手中酒碗啪的摔在地上,酒碗頓時四分五裂。
蕭元徹朗聲一字一頓道:「蕭元徹在此立誓,此役若不盡全功,此生再不迴轉龍台!」
眾人見此,皆拱手應命道:「臣等定當同心竭力,共助丞相!」
蕭元徹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示意大家坐了。
正在這時,營帳之外有士卒撒腳如飛,跑進帳中,單膝跪地道:「報!報丞相,緊急軍情!」
蕭元徹臉上的笑意逐漸凝重,沉聲道:「講!」
「沈濟舟自灞河以北敗退,一路收攬殘部余兵,又聚攏兵士共計十萬眾,如今正盤踞在石倉,更星夜修書令渤海再發五萬援兵,星夜馳援石倉!」
蕭元徹點了點頭,那士卒這才行禮退下。
士卒退下之後,蕭元徹的神情變得凝重無比,低頭沉思,半晌無語。
郭白衣忽然出聲道:「主公,石倉在灞津渡以北,離灞津渡約有一百三十里。卻是渤海第一座大城,城防堅固,易守難攻!」
蕭元徹點點頭,沉聲道:「地圖!」
早有人將作戰地圖展開,掛在大帳之中。
眾人皆看去,果見灞津渡正北方,大約一百三十里處,有做大城,標註著石倉二字。
不僅如此,在其左右大約三十多里,還有兩處小城池,猶如石倉兩翼,拱衛著石倉的安危。
蕭元徹眼神久久的盯著這石倉的位置,沉默不語。
氣氛頓時有些沉悶起來。
石倉大城,騎兵攻城,基本白瞎,攻城還得看步兵。可是蕭元徹一戰步兵損耗太多,眼下雖然明著還有四萬餘,便是都是精銳,這石倉城防固若金湯,攻不攻得下,還在兩說之間。
更何況,這四萬餘,還有新兵和降兵,戰力更要大大打了折扣。
還有,若是攻伐石倉,蕭元徹便要最少提兵前往灞津渡駐紮,這樣,臨亭和灞河北大營的戰略意義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不僅如此,石倉左右更有兩座小城,若石倉有變,三十里的路程,兩座小城可盡出其兵來源,到時蕭元徹將又一次陷入三面夾攻的境地了。
在場的眾人,除了黃奎甲之外,都有韜略,這些內情,如何不懂呢?
蕭元徹半晌無語,大約就是在做決定,到底是固守灞津渡,還是攻打石倉。
正在蕭元徹舉棋不定的時候,忽的帳外又有士卒飛奔入帳,神色有些慌亂,急聲道:「報!報丞相!灞城有緊急軍情!」
蕭元徹聞言,神色一凜,疾道:「快講!」
未曾想,那士卒向左右環視了一圈,臉上竟顯出為難的神色來。
蕭元徹本就心情沉重,又聽說自己的軍事重地灞城有了緊急軍情,更是五內如焚。
見這軍卒吞吞吐吐,內心十分不滿,冷哼了一聲,厲叱道:「這裡全是我的大將謀臣,好不曉事,有什麼不能說的,快講!」
那士卒見蕭元徹動了怒,這才顫聲道:「大公子六百里加急來報錫州牧劉劉玄漢已與前日起兵相應沈濟舟,更帶領錫州兵和半路匯合而來的渤海兵,共計四萬眾,來犯我灞城了!如今離著灞城不足二百里了!」
他這話剛一說完。
大帳之中,兩個人霍然站起,皆顫聲大喊道:「什麼!」
眾人看去,這站起來的兩個人皆是神情巨變。
一個是蕭元徹。
而另一個卻是關雲翀!
蕭元徹等自己出言之後,便覺得有些失態,這才緩緩坐了下來,看到關雲翀也神情大變,心中也不由得懊悔不已。
劉玄漢的下落,整個蕭元徹的陣營都瞞著關雲翀,結果終究是紙包不住火,被這士卒的一席稟報,揭了個底朝天。
怪不得這個士卒一臉的難色,原來他看到了關雲翀
蕭元徹也懊惱自己實在太過心急了。
果然,那關雲翀忽的出列,朝著蕭元徹大禮一拜,沉聲道:「丞相!我兄長真的已經做了錫州一州的州牧了不成?這小卒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蕭元徹一怔,眼中滿是無奈。
只得悄悄的向郭白衣和蘇凌使眼色。
郭白衣也沒轍,他跟關雲翀沒打過多少交道,這糊弄人的事情,他也做不來。
不過,自己做不來,這不還有個糊弄人的高手在座麼。
於是,郭白衣一拉身邊蘇凌的袖子,朝他眨眼,那意思是,蘇凌,請開始你的表演。
蘇凌一陣無語,暗道,你們做的好事,屁股不擦乾淨,讓我出面這關雲翀可不是黃奎甲沒腦子,我怎麼糊弄?糊弄個鬼啊!
可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蘇凌只得硬著頭皮,朝著關雲翀訕笑道:「雲翀大哥啊,現在丞相正有緊急軍情,你不要著急,再說你兄長的事情,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你若是信我,等這裡散了,我去你帳中,咱們再說,如何啊?」
關雲翀心中一陣急切,剛想出口回絕,可是又看了看滿營眾將,看向自己的神情皆有慍色。
關雲翀並不是那尋常武夫,這才壓住自己滿心的疑問和急迫,點了點頭,低聲道:「蘇兄弟我還是信得過的,既然如此,關某就再等一等。」
他忽的朝蕭元徹一拱手道:「丞相,關某心亂如麻,不能自持,先告退了!」
言罷,他竟不等蕭元徹說話,一甩衣袖,轉身逕自走出大帳,消失在夜色中去了。
蕭元徹一臉的尷尬和無奈,忽的氣惱攻心,兩隻胳膊一使勁。
只聽得嘩啦一聲,將書冊和酒碗等物,全部推下書案。
眾人見狀,不由心中一凜,皆同時站起身來,頭一低,臉上皆是誠惶誠恐的神色。
蕭元徹面色冷如冰霜,一字一頓咬牙道:「劉玄漢!蕭元徹不殺此僚,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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