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深淵(2/2)
杜恆回頭,看到後面數十丈處,那群黑影還在朝他們死命的追著。
「沒完了這是!」杜恆罵了一句,看了看另一邊馬上的蘇凌,此時蘇凌已然被這劇烈的顛簸整的面如紙錢,趴在馬背之上呼呼的喘著粗氣。
兩匹馬順著山道,直直的朝著山頂衝去,饒是因為山路難行,這兩匹馬本就是普通馬種,又潑命般的跑了這許久,腳力是越來越慢。
待兩人來到了山頂處,那群黑衣人也追了上來,各自將兩人前進的方向封死。
那兩匹馬終於停了下來,在原地踏踏的踱步。
十幾個黑衣人哈哈大笑道:「你們兩個小子,現在還怎麼跑?趕緊下來,讓我們把你們的頭砍下拎走,省的我們費事。」
蘇凌低聲道:「杜恆怎麼辦?」
杜恆壓低聲音說,你跟我並排,待會兒,我突然發難,你打馬向前沖,定然能撕開一個口子。你便可先走?」
蘇凌聞言道:「那你呢?」
杜恆忽的一笑道:「這情形,能走一個是一個!」
蘇凌心中一痛,輕聲道:「要走一起走!」
杜恆不搭話,手中握住了彎刀,輕聲道:「蘇凌,你若有命走了,代我照顧好我爹娘!」
說完,輕輕一提馬韁,踏踏踏,身下馬兒緩緩的迎著這十幾人走去。
這十幾人剛想動手,杜恆卻高喊一聲道:「慢!我有話說!」
那十幾人聞言,先是一愣,又獰笑道:「死到臨頭,還想耍什麼陰謀詭計?」
杜恆不慌不忙道:「你們那個什麼司主的,只說讓你們抓我們,你們把我們都殺了,如果他要活人,你們是不是吃罪不起?」
這十幾人聞言,一愣,似乎覺得杜恆說的話有道理。
杜恆又道:「你們有繩子麼?有的話過來幾個把我們綁了,豈不省事?再說,你們人數眾多,我們反抗也是一死,是不是?」
這十幾個人被說動了,有四個人拿了懷中繩子,欺身前來。
杜恆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四人。
眼看便到了馬前,杜恆忽的大喝一聲道:「老子,死也不回去!」
隨著話音,杜恆將尖刀朝著蘇凌的馬後使勁一拍,那馬吃痛,再次仨起野性,也不管馬上的蘇凌怎樣,暴叫一聲,揚蹄便向前衝去。
變化太快,當先來的幾個黑衣人來不及反應,那馬四蹄揚開,嘩啦啦的踹倒擋在前面的幾人,暴叫著往前跑去。
那十幾人一陣騷亂,剛想去追,杜恆已然手提尖刀,在打馬向前,朝他們直劈而去。
十幾人只得舍了蘇凌,將杜恆圍住,杜恆使出渾身本事,兀自堅持,倒也馬快,一時之間這些人竟傷他不得。
蘇凌在馬上便由著那馬向前瘋跑,邊回頭看向杜恆,見杜恆左沖右沖,依然沖不出來,只急的大喊起來:「杜恆——」
忽的覺得身體一頓,然後好像失去了依託,整個人極速的向下墜去。
原來前方不遠,正是懸崖絕壁,那馬早沒了理智,四蹄踏空,跟蘇凌一起撞了下去。
半空之中,馬嘶聲聲,蘇凌的呼喊,瞬間被風聲湮沒。
蘇凌極速下墜的身影,片刻之間被飄蕩的雲層和黑色的夜幕湮沒。
杜恆邊打邊注意著蘇凌的情況,見蘇凌連人帶馬跌入深淵懸崖,心中一緊,再也顧不得許多,氣血上涌,一提馬韁,那馬前蹄張揚,怪叫連連,竟使勁一躍,從前面幾個黑衣人的頭頂掠過,後蹄落下之時,正揣在馬後幾人胸前,這幾人頓時委頓倒地。
杜恆一人一馬沖至懸崖邊上,跳下馬在懸崖邊朝下望去。
雲層茫茫,黑夜瀰漫,哪裡還有蘇凌的影子。
杜恆頓時淚如雨下,淒聲道:「說好的一起縱橫天下,說好的看盡龍台繁華,如今你卻」
杜恆忽的昂起頭,看著已然撲上來的那群好似不散陰魂的惡魔,心中滿是悲愴之意,緩緩回身望著茫茫千丈深淵。
「兄弟,我說過的,你去哪裡,杜恆就跟到哪裡!」
再不遲疑,他忽的縱身一躍,已躍入萬丈深淵之中
夜漫長,放入永恆,白晝從未降臨。
懸崖之上,那群黑衣人早沒了蹤影。
只有千里淒風嗚咽,衰草連天飄動,寂寥空曠。
忽的白光一點,一個白衣女子仿佛憑空出現。
站在懸崖之前,默默的望著翻湧的雲氣。
長發飄然,身後冷劍藍芒幽幽。
「你竟然算了,師父曾說讓我跟著你,如今唉,還是回劍廬去吧,少不了師父一陣數落。」
白衣飄動,倏忽不見。
(本章完)
/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