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賭一把(2/2)
他心中忽的一動,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不過隨即覺得不可行,可他也沒有其他辦法,算了,賭一賭吧!
想罷,他忙大聲喊道:「等會兒,等會兒再殺,我再說一句話,就一句!」
白衫公子眼神微動,淡淡道:「一句話?也行,你說來我聽聽。」
蘇凌又嚷道:「就這樣說啊?先讓我起來!」
白衫公子用眼神示意青衫公子,青衫公子剛一抬腳,蘇凌哧溜一聲朝旁邊滾去,呲牙咧嘴的站了起來。
白衫公子不說話,看著蘇凌一邊呲牙咧嘴,一邊揉著自己的關節。
「我有倆條件!」蘇凌伸出兩根手指道。
白衫公子似乎被蘇凌逗笑了道:「命都快沒了,還談條件,你倒是說說。」
蘇凌白了他一眼道:「小雞臨死前還得撲棱撲棱膀子呢,我當然有條件了,第一,你們要是覺得我說的對,不能殺我!」
白衫公子點點頭道:「另一個呢?」
「第二,不要為難我的家人!」
白衫公子心中一動,這個小子,這般年歲,這個時候還想著顧全自己的家人,確實有點意外。
「你說罷!」白衫公子道。
蘇凌清了清嗓子,反正死活就這幾句話了,豁出去了,不緊不慢道:「方才我聽你們分析,你們是不是要跟北邊的袁袁濟舟打仗?」蘇凌情急之下,差點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白衫公子點點頭道:「不錯,是要打仗,不過不是現在。」
「什麼時候打我管不著,但是你最後說,你們的勝算不足三成,我覺得你說的不對,我覺得你們的勝算最少八成以上!」蘇凌顧不得許多,這幾句話說的語速極快。
白衫公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饒有興趣的道:「呵呵,你這話說的倒也有點意思,我們的實力我們最清楚,你怎的覺得我們就有至少八成勝算?你卻仔細說來聽聽!」
蘇凌一翻白眼,道:「我渴了!」
「我」白衫公子一臉無奈,看了青衫公子一眼,青衫公子倒了杯水給蘇凌喝下,蘇凌這才又道:「這
還不簡單,打仗這事自然是誰厲害誰贏唄!」
白衫公子有些不耐煩道:「我們方才說了,敵人人多,出主意的人也多,我們這邊的人少,比他們少的太多了。你要是再說的沒有新意,那可別怪我們了!」
蘇凌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這又怎樣,人多就贏麼?就好比我們蘇家村羊多吧,你放進來一隻狼試試!」
白衫公子似乎對這句話頗感興趣,低頭沉思起來。
蘇凌見他似有所動,趁熱打鐵道:「你們也不必掩飾,你們是當朝大司空曹什麼?哦對,曹孟武的人對吧,那你們的勝算不止八成了,十成!」
白衣公子似乎對蘇凌挑破自己的身份並不意外,挑挑眉道:「哦?我們是司空的人勝算就十成?這又為什麼呢?」
「簡單啊,因為人再多,那些人不會打仗,不懂遊戲規則,人再多也沒用不是。」蘇凌輕描淡寫道。
「遊戲?你管打仗叫遊戲,倒也新鮮,那你講講這打仗的遊戲規則,我聽聽看。」白衫公子此時已然對蘇凌的話起了興趣,示意青衫公子給蘇凌搬把椅子,讓他坐了。
「人多吃飯的還多呢!你們人少吃飯的也少,司空自然是大才,奉天子以令不臣,他要打誰,自然是代天子出征,那袁濟舟,什麼大將軍的,有這個王牌麼?」蘇凌坐下來道。心中暗想,但願這個姓曹的跟那個人是一樣的命運吧。
見白衫公子並不吃驚,蘇凌知道自己賭對了。
「說下去。」
「打仗這遊戲,領頭的必須精通遊戲規則,因為他要指揮這遊戲怎麼玩,而且必須所有參與者遊戲的兵將都得聽他的,讓打的時候就狠狠打,要跑的時候趕緊跑對不對,這叫做什麼叫做軍令暢通,執行軍令不得有誤對吧!」蘇凌便說便看這白衫公子的表情。
白衫公子點點頭道:「話雖不錯,那袁濟舟就做不到這些麼?」
蘇凌道:「袁濟舟當然做不到!」
「為何?」
「人多唄,你剛才說的那誰誰誰的一大堆出主意的人,他聽誰的,又能一直聽他的麼?袁濟舟這人,好謀無斷,延誤戰機,這遊戲他玩不轉!在抓戰機,當機立斷上比起曹司空,他就一小兒科!」蘇凌道。
「小兒科?小兒科是個什麼東西?」白衫公子疑惑道。
「小兒科不是個東西」蘇凌打個哈哈,掩飾過去又道:「袁濟舟人多,但各干各的,司空人少但凝成一個拳頭打人,待到有利時機,不是想滅誰就滅誰嘛!」
「還有麼?」白衫公子道。
「沒了,我說完了!能不能不殺我!」蘇凌盯著他道。
白衫公子淡笑一聲道:「按說你這番話到挺有一番見解,行吧,放你可以!」
「好嘞您吶,再見,不用送!」蘇凌轉頭就走。
「慢!」白衫公子忽的冷聲道。
蘇凌只得把邁出的腿收回來,頗有些氣急敗壞道:「你說話不算,小心舌頭爛!」
白衫公子道:「我還有幾個問題,問完你自便。」
蘇凌只得站在那裡。白衫公子道:「你不過是個山野的少年,哪裡會知道袁濟舟的脾氣秉性,而且說得如此准,還有那句奉天子以令不臣誰教你的!」
「你這是瞧不起鄉下人啊,鄉下人就都沒有學問啦?我們村第三家,人家白書生學問好著呢,我可天天去找他學知識,你不信的話去問問。再說了,你家司空奉天子以令不臣,是人都知道吧!」蘇凌有些沒好氣道。
「白書生?」白衫公子想了想道:「你說你跟他說學的,村口第三家對吧,權且信你,我們自會去問真假,最後一個問題,你那鐲子」
「你還是殺了我吧」蘇凌一臉哭喪道。
「好好好,我不問了,老典你回來」白衫公子朝門口喊了一聲。
那大黑漢聞聲走了進來,咋咋呼呼道:「怎麼,宰了這小子是不?」
白衫公子眉頭一皺道:「瞎扯什麼?拿一吊錢出來給他!」
「不殺人還給錢?」黑大漢有些不相信,但看白衫公子不像開玩笑,只得從懷裡拿出一吊錢扔給蘇凌。
白衫公子又道:「還有些問題」
蘇凌一副苦瓜臉的樣子道:「你怎麼那麼多問題?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嘛?」
白衫公子也不接話,只自顧自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可有上學堂?」
蘇凌鼻子都有些氣歪了,似乎抗議的嚷道:「幾歲了?你真當我是小孩子啊?我叫蘇凌,不好意思,我16歲了,成年人好不?至於上學堂這事兒,你看這蘇家村有這玩意?」
「什麼,16歲?」屋中三人同時訝然,看蘇凌的體格,最多不超過14歲的樣子,卻未料到已然16歲的年紀,怪不得叫他小孩兒的時候,他似乎很不滿意。
「可你這身段,體格也太」白衫公子說著還不斷得在蘇凌身上打量著。
打量的蘇凌一陣惡寒,忙道:「得了得了,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反正我也沒有身份證,總之,16歲,如假包換。」
白衫公子剛想再說什麼,只聽得砰的一聲,門從外邊被猛烈的撞開了。
四人臉色均是一變,定睛看去,原來是一個跟蘇凌年紀相仿的少年,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那少年又黑又壯,滿臉大汗。
蘇凌認得,這是他最好的玩伴,隔壁杜旌大叔家的孩子——杜恆。
「小恆,你這麼晚火急火燎的跑進來幹嘛!」蘇凌想自己生死還不知道,總不能賣一個還搭一個吧。
說著,就跳過來,推杜恆出去。
杜恆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直淌,上氣不接下氣的過來使勁拉住蘇凌的手急切的說道:「哎呀蘇凌,快,快跟我走!再晚點,蘇大伯就出事啦!」
「什麼?我爹怎麼了?」蘇凌大驚失色。
「你爹河裡捕魚,跟程家村的人鬧起來了,現在被人用漁網兜著,在河裡泡著呢,我爹爹和咱們村裡的很多人都過去了!」杜恆說道。
「啊!我娘呢?」蘇凌問道
「蘇大嬸剛才我已經找她說過了,這會子應該剛出村!」杜桓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蘇凌聞言,也顧不上這屋裡的人讓不讓他走了,忙飛也似的往屋外走去,除了那黑大漢想要攔,被白衫公子瞪了一眼,白青二公子並沒有攔著蘇凌的意思。
蘇凌一溜煙的跑到廚房,抄起一把菜刀嚷道:「敢欺負我爹爹,走,砍他們去!」
說著,和杜桓手拉手的跑了出去。
偌大的院子終於再次歸於平靜。
青衣公子看著蘇凌二人跑走的方向,問道:「大哥,你覺得如何?」
白衣公子點點頭道:「與倉舒有得一比啊,只是倉舒接受的教育跟他比如果他那鐲子真的是倉舒能見到他,得多高興啊!」
青衣公子笑道:「看來大哥不殺他,最主要還是因為那鐲子吧。」
白衣公子笑吟吟的點點頭。
忽的,白衣公子似乎想起什麼,道:「看他們說的,似乎事情不小,如今戰亂,鄉民為了利益火併鬥毆、傷人流血的事情,也是數不勝數,子期,老典,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三人隨即走出院子,消失在蘇凌跑走的方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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