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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不好醫館第七十五章 司空三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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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府。書房。

房外,黃奎甲牛軀跪在那裡,看來是領了罰了。

書房內,郭白衣和徐文若側坐,蕭元徹在房中踱著步子,眼神冷意肅殺,面色陰沉。

半晌,蕭元徹方道:「議一議罷。」

郭白衣思索片刻,方道:「此事不簡單啊,單若從表面上看,是兩仙教所為,女公子是著了他們的迷惑哄騙,加上她身邊的於嬤嬤挑唆才去了兩仙觀,誤打誤撞的見到了蘇凌。此為疑點一也!蘇凌為何會在兩仙觀,巧合還是刻意為之?再者,兩仙觀的那些道士雖教眾頗多,但從未聽聞他們做過什麼與司空不利的事情啊,為何此次會在觀中暗害女公子?他們就不怕以卵擊石,惹得咱們雷霆震怒?此為疑點二也!」

蕭元徹點點頭,轉頭看向徐文若道:「文若,怎麼看?」

徐文若老成持重,見蕭元徹問到自己頭上道:「大晉自青羽軍始,便有道門神權不時出現,蠱惑百姓,愚昧眾生,只是由於朝廷壓制,才未有形成氣候,然而青羽軍雖沒,餘孽還有青燕軍,盤踞在濟州青燕山一帶,首領張黑山,更是當年青羽軍的一方統帥,近年來已有四五萬眾,隱隱有尾大不掉的趨勢。只是這兩仙教是這兩年來突然冒頭的神道,據臣所知,這兩仙教的道場便是龍台西山的兩仙觀。觀主叫做玄闡,只是平日裡做些布施捨藥的事情,未見有什麼不法之事,近段時間,京中信徒陡增,朝中不少勛貴大臣也有他們的教徒。」

蕭元徹點點頭道:「此事我也略有耳聞,還不是當今聖上愛修道黃老之術」

徐文若神色一暗,方才又道:「兩仙教如此大膽,與之前的行事判若雲泥,的確蹊蹺,只是我前些日子偶然得知,荊江以南,荊南侯錢仲謀那裡,有一座道場,名為兩仙塢。兩仙塢的仙尊策慈仙師,據說是道法德廣,窺測天機的大能。整個江南,便是荊南王對他都十分篤信。不知這兩仙教和兩仙塢是否有牽扯。」

「兩仙塢策慈?」蕭元徹有些狐疑的問道。

郭白衣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徐文若,心中如明鏡一般,他知道徐文若為何拋出兩仙塢來,或許兩仙塢與這個兩仙教有所關聯,但饒是如此,他也明白,徐文若言下之意,乃是為轉移目標,開脫晉帝。

徐文若又道:「當今聖上的確好黃老,但咱們都知道,聖上總去承天觀,從未聽說去過什麼兩仙教的那承天觀瑜吉道長與司空也是多有來往」

言盡於此,徐文若不再往下說了。

蕭元徹停身思量了許久,這才道:「文若所言確實改日還要和文若一同去見聖上,好好探討一下黃老之術。」

蕭元徹說的雲淡風輕,聽在徐文若耳中卻是字字千鈞。

徐文若默然起身,朝著蕭元徹拱手道:「黃老之術本就虛無,聖上醉心此道司空」

蕭元徹這才淡淡道:「天子表率,我為大晉司空,當效仿之。」

徐文若這才面色稍松,點了點頭。

郭白衣卻在這時出口道:「那十個鬼面人又作何解釋?龍台朱雀大街!天子腳下,竟然當街截殺,兩仙教怕是沒有這個實力!」

說罷,淡淡的看著徐文若。

「司空」徐文若心中暗暗一嘆,再次出口。

蕭元徹一擺手道:「那十個鬼面人,行事狠辣,又帶著面具,想來是不願讓人知道身份,這只是潑髒水的伎倆罷了!」

徐文若這才暗暗嘆息,把話咽了下去。

郭白衣點了點頭道:「正如主公所言,我也覺得這是個鬼面人來路不明,但可以斷定絕不是兩仙教的人,但必定與兩仙教勾連!」

蕭元徹點點頭,露出激賞之意道:「孔鶴臣最近在幹什麼?」

郭白衣心中明白,蕭元徹已然把天子排除在外了,便道:「除了上朝,其他時間閉門謝客。」

蕭元徹不再多說,轉頭朝著書房外道:「滾進來!」

黃奎甲如蒙大赦,這才訕訕的走了進來。

蕭元徹睨了他一眼道:「你個蠢貨,一個活口都不給我留!還不快滾去和手下看看那十具屍體,有沒有什麼線索!」

黃奎甲嘿嘿一笑,這才離開了。

蕭元徹這才又道:「璟舒那丫頭如何了?」

郭白衣忙道:「女公子累了,這會兒應該在丫鬟的陪伴下睡了。」

蕭元徹點點頭道:「都是我慣得了,告訴她房裡伺候的,再讓璟舒夜半出府,都不用活著了!」

郭白衣點點頭應下。

蕭元徹又道:「蘇凌傷勢如何?」

郭白衣道:「不輕,差點沒了性命怕是躺在床上得靜養旬月。」

蕭元徹點了點頭道:「還好,若是蘇凌有事,我便親帶憾天衛踏平那兩仙教!」

他這話一出,郭白衣和徐文若皆面色一凜,萬沒想到堂堂司空竟然這樣說話。

徐文若忙拱手道:「司空息怒,憾天衛不可輕動」

蕭元徹冷哼了一聲道:「蘇凌的命值得!」

徐文若與郭白衣對視一眼,皆默然不語。

片刻郭白衣似詢問道:「那這件事」

蕭元徹脫口道:「查!跟伯寧說清楚,查個水落石出,無論是兩仙教還是」

蕭元徹朝徐文若看了一眼,方道:「還是清流那幫」

郭白衣點了點頭。

徐文若心中苦澀,但表面仍舊是不動聲色。

蕭元徹這才揮揮手道:「折騰了一夜,我也乏了,你們去吧!」

徐文若這才又道:「那女公子的近身老嬤於嬤嬤已然死在了兩仙觀」

蕭元徹冷然道:「連家帶口,一個不留,屠了吧!」

徐文若愣在當場,寂寂無語。

郭白衣一拽他的袖子,徐文若這才和他拱手施禮,從書房退了出去。

兩人並肩出了司空府。

徐文若這才朝郭白衣道:「你啊你,這件事本就牽扯眾多,為何你還要火上澆油!」

郭白衣斜睨了徐文若一眼道:「老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麼心思?你暗中護了天子,司空已經不太滿意了,你再多說,就不怕司空生氣?」

徐文若嘆口氣道:「這等情形,我能如何?」

郭白衣淡淡道:「你不該怪我,我若不引司空朝清流那個方向去,你覺得依照司空的秉性,天子那裡再者,你真覺得司空不懷疑清流麼?」

徐文若神情一肅道:「祭酒有心了」

郭白衣擺擺手道:「文若兄大才,我猶不及,你就真覺得當今聖上沒有」

徐文若忙截過話道:「白衣慎言!」

郭白衣笑道:「文若啊文若,你的心思,我知,司空亦知。只是莫要忘了,天子是天子,司空是主公啊!」

徐文若心頭一震,這才沖郭白衣拱了拱手。

兩人談了一陣,徐文若又道:「那個蘇凌到底是何人物?這段時日總聽司空談起。」

郭白衣意味深長道:「你若好奇,那日一起去不好堂會一會他。這蘇凌絕非尋常人物,假以時日,必不在你我之下啊!」

徐文若面色更為凝重,嘆息了一陣,方才拱手告別。

郭白衣望著徐文若離去的背影。

他的步履竟有些許蹣跚。

郭白衣抬頭看了看蒼穹,白雲蒼狗,變化莫測。

他不由的搖頭嘆息起來。

入夜,昨日暴雨傾盆,今日卻是月掛中天,疏星淡雲。

蕭元徹的書房中,燈蠟輝煌。

蕭元徹坐在正中,左側蕭箋舒獨坐,面無表情。

右側蕭思舒、蕭倉舒坐在一處。

蕭元徹手中拿著一本書,似隨意的翻了幾下,這才抬眼看了三個兒子一眼,方道:「談談吧,你們各抒己見,將心中所想都說出來,錯與對的,都沒什麼。」

蕭箋舒當先開口,眼中帶著些許冷意和肅殺道:「父親,我覺得此事乃是神道與清流聯手,璟舒妹子幸虧安然無恙」

蕭元徹看了蕭箋舒一眼道:「那你說該如何行事。」

「剿滅兩仙觀,讓天子嚴令無旨不得私自傳教,還要把約束道門的權利掌握在咱們司空府的手上。」蕭箋舒一字一頓道。

「至於,清流」蕭箋舒面露冷意道:「本就礙眼,又多忤逆父親,正好借這個由頭,全數殺了!」

蕭元徹似乎笑了,淡淡道:「殺了?連孔鶴臣和楊文先也殺了?」

「除惡務盡!」

蕭元徹不置可否,轉頭問三子蕭思舒道:「你怎麼說?」

蕭思舒有些唯唯諾諾,見父親相問,忙站起來答道:「二哥所言有理只是」

蕭元徹有些意外道:「只是如何?」

蕭思舒鼓足了勇氣方道:「殺伐總是不祥楊文先的長子楊恕祖,平素有才名,做得好文章詩賦,他這人我素知絕無此等手段,絕無半點違逆父親的意思,整日醉心文章學問,若殺當留著這樣的人才」

蕭元徹哼了一聲道:「你卻是替我著想啊,殺伐不祥?倒是時時刻刻替我招攬人才」

蕭思舒忙拱手再要說話,蕭元徹一擺手。

蕭箋舒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蕭思舒,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蕭元徹轉頭看向最小的蕭倉舒道:「倉舒兒可有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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