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不好醫館第五十二章 白衣神相(2/2)
蕭元徹認真的聽著,聽到最後臉上雖無甚表情,但那雙目卻是緩緩的微閉起來,只從眼的縫隙之中透出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光芒。
待郭白衣說完,蕭元徹這才重重的點了點頭道:「看來這蘇凌的確是個人才,倉舒兒所言不虛啊。還有明舒」
提到這個名字,蕭元徹的眼中多了一絲緬懷之意。
郭白衣嘆道:「是啊,大公子臨危仍密書與大兄,書中多言蘇凌之能,大公子向來穩重,能得大公子看中的人,豈能差了?」
蕭元徹點點頭,忽的淡淡道:「你說蘇凌言我與北面之爭,要等一個時機,卻未曾明言這時機到底是什麼,不知你如何看著時機到底指的是什麼啊?」說完,那眼神似有意無意的落在郭白衣的臉上。
郭白衣心中哪能不知蕭元徹想的什麼,更知道蘇凌所言的時機所指的是什麼。然而卻是呵呵一笑道:「那我便不知道了還是得請教大兄了!」
蕭元徹一擺手,似編排郭白衣道:「娶了那麼多房妻妾的時候,連每個妻妾小心思都猜的一清二楚,偏這個不知道?」
蕭元徹士如何也不相信這白衣神相能不知道蘇凌所言的時機指的是什麼,也不戳破,遂道:「別跟我裝傻充愣,學那些人的壞風氣!」
他雖這樣說,但卻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
郭白衣只笑,並不答話。
蕭元徹這才淡淡一嘆道:「蘇凌所指的時機便是北邊先沉不住向我們宣戰啊。」
郭白衣哈哈大笑道:「大兄高才,白衣佩服!」
蕭元徹淡淡啐了他一口道:「還給我裝蒜?你能不知?」
郭白衣笑道:「蘇凌可是說了,大兄是奉天子以令不臣。」
蕭元徹眼中微微放出兩道光芒,似有些不信道:「他真說的是奉天子以令不臣,而非挾天子以令諸侯?」
郭白衣點點頭道:「這也是我驚訝的所在。世人若說起這個,皆言大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而蘇凌經不假思索,脫口說的是奉天子以令不臣啊。」
蕭元徹點點頭道:「繼續說下去。」
郭白衣正色道:「挾天子以令諸侯和奉天子以令不臣,雖在表面上意思差不多少,但若細究下去,卻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不恭脅迫為之挾,尊上聽命以為奉。這便是亂臣和忠良最本質的區別。再者天下諸侯,雖早不把當今天子放在心上,但無論是大到沈濟舟那般,還是小到只有半州之地的張公祺這般的諸侯,都從明面上仍舊是尊當今天子的,更沒有作亂犯上。大兄跟他們明面上沒有管轄和隸屬的關係,這令諸侯的只能是天子,若說大兄挾天子,令諸侯,這便是有心之人故意為之,讓大兄背負罵名而已,因而這樣的話,大兄所有假託」
郭白衣說到此處,便停頓了一下,笑吟吟的看著蕭元徹。
蕭元徹呵呵一笑道:「假託就是假託,無妨,這裡不是朝堂。」
郭白衣這才又道:「大兄所有按照天子旨意的討伐和政令便在大義上有所缺失,效力便大大折扣,所以這句挾天子以令諸侯,是他們手中沒有天子依靠,嫉妒使然,弄出來的輿論玩意。而奉天子以令不臣便與這截然不同,無論何時大兄出兵攻伐他人,這是奉天子令,別人是不敢攻伐大兄的,若敢如此,便是對天子不恭不奉,大兄盡可奉天子令討之。如此一來,亂臣賊子便是他人了。」
說到這裡,郭白衣又是一笑道:「因此,蘇凌所謂的時機,便是等著沈濟舟自己坐不住前來攻伐大兄,到時那不奉天子令的亂臣賊子的大帽,他想不帶都不成。而且,蘇凌也很客觀的比較了我們雙方的力量,雖然他對大兄和沈濟舟的兵力錢糧不太明白,但這畢竟涉及機密,他不知道也屬正常。然而他卻對司空的用兵用人的章法還有沈濟舟的用人章法,以及他麾下文臣武將的關係分析的細緻入微、絲毫不差。這便讓我有些驚訝了。」
蕭元徹點點頭道:「奉天子以令不臣,是當初許文若和你共同的謀劃,這蘇凌卻能說的半字不差,確實厲害。還有他不過是從山裡剛剛出來,根本未見過我和沈濟舟,卻能分析的如此透徹,果然是有些才能的。」
郭白衣點點頭,又似乎有意提醒道:「只是,在說到一旦我們與沈濟舟開戰,當如何戰,他卻似乎三緘其口,不願再說了」
蕭元徹眼神閃動,思忖了一會兒,方笑道:「看來這小子的確有些本事,招攬蘇凌這件事不應過急,也不應過緩,好在明舒鋪路,倉舒又與他友善,想來早晚他會投效的。」
郭白衣聞言,似乎話裡有話問道:「不知大兄是否真的想招攬蘇凌?」
蕭元徹狐疑的看了一眼郭白衣道:「怎麼?你覺得不妥?」
郭白衣沒有表態,只淡淡道:「大兄莫要忘了,那灞南死鬼許韶贈他的兩個字,赤、濟。濟乃濟世之才的意思,但赤卻不好了,乃是赤心、赤子之意,怕是蘇凌赤心向晉,無法對大兄死心塌地。」
蕭元徹似乎沒有一絲的掛懷,一擺手哈哈大笑道:「一介沽名釣譽的腐儒說的話也能輕信了?如今不早已是冢中枯骨了?再說赤心向晉算是缺點麼?我還是大晉的司空呢!」
蕭元徹的語氣突然有些重道:「人能改的,叫做缺點,便是不能改,那便叫做弱點了,但無論是缺點還是弱點,我蕭元徹還怕這些麼?徐文若如何?他蘇凌便是第二個徐文若,我也是穩賺不賠的!」
郭白衣聞言,不禁莞爾,但還是出言道:「今日倉舒曾出言要帶蘇凌覲見大兄,被他拒絕了。」
蕭元徹聞言臉色一寒,問道:「是不是蘇凌志不在我?」
郭白衣搖頭道:「這蘇凌如何想,我也看不透,只是蘇凌說他的願望是在許都開一家醫館。治病救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什麼?開醫館?」蕭元徹有些啼笑皆非。
郭白衣點點頭道:「不錯,大兄還記得張神農麼?」
蕭元徹點點頭道:「我方才喝的藥,還是他的方子。」
郭白衣道:「這蘇凌便是張神農的高徒,據他所言在醫道一途他頗有心得,這不還看出了我身上不舒服的地方,送我了一副藥,叫什麼六味地黃丸的」
蕭元徹聞言,不禁大奇道:「哦?這藥若果真有效,一來可以驗證他的確是張神農的高徒,二來你又可夜御五嬌娘,豈不是美哉快哉?」
說著揶揄的看著郭白衣。
郭白衣老臉一紅道:「那也得今晚我服了藥才知道」
蕭元徹聞言,指著郭白衣大笑起來。
郭白衣這才正經道:「那蘇凌所求之事,是否答應呢?他可是囊中羞澀,要是沒有我們的幫助,怕是開不了那醫館啊。」
蕭元徹聞言,想了一會兒道:「他想開醫館便隨了他開若真的有些手段,我還要去抓些藥呢」
忽的,蕭元徹朝郭白衣道:「這醫館我們可以幫他開起來只是,你附耳過來」
郭白衣聞言,附耳在蕭元徹身旁。
蕭元徹壓低聲音跟郭白衣交待了幾句。
郭白衣聽完,哈哈大笑道:「大兄你這也太」
蕭元徹哈哈大笑道:「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將他的本事試出來」
郭白衣這才起身,朝著蕭元徹一躬道:「如此臣謹遵主公吩咐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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