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血詔殺機第八十二章 問計(2/2)
蕭元徹指了指那衣帶詔上的幾個名單道:「這些人怎麼處置的好?」
蘇凌淡淡一笑道:「如何處置這些人想必司空心中已經有所計較了吧,怎麼還問我這山野小子?」
蕭元徹先是一怔,忽一擺手道:「什麼司空司空的,聽著彆扭,你還叫我蕭老哥,叫白衣老郭,這聽著舒服!」
不過,他又補了一句道:「但是人前還是要叫聲司空的!」
蘇凌怔了一怔點了點頭,暗道,你問我如何處置?你身邊有郭徐,就是他們不行,你手下謀士如雲,真就沒一個有辦法的?你說不疑我,卻還要我說,唉,高位者果真都是如此!
蕭元徹眼中似乎滿是期待之色道:「老蕭還是蠻期待蘇老弟有何高論的!」
不僅是他,便是郭白衣和徐文若也眼神灼灼的盯著蘇凌,只聽他如何回答。
蘇凌自然知道,今日他要不說個一二出來,怕是難以過關了,略微思忖,便笑著道:「這董祀雖為皇親國丈,但天子也不可能成為他的靠山,秦元吉之流,不過是蜉蝣,要權無權,要兵無兵,怎麼能和司空相抗?」
他這話說完,徐文若心中一片黯然。
一針見血,可嘆那群人為何如此自不量力呢!
徐文若心中苦澀,寂寂無言,蕭元徹和郭白衣皆點頭。
蘇凌又道:「劉玄漢如今在司空別院,不過新封前將軍,可有一兵一卒乎?雖說是什麼天子皇叔?當真就可振臂一呼?歷史乃勝利者書寫,他有什麼號召力?」
蕭元徹和郭白衣對視一眼,蕭元徹脫口贊道:「好一個歷史乃勝利者書寫!」
蘇凌又道:「再者,劉玄漢就在老蕭你的眼皮底下,他豈敢輕舉妄動?」
蕭元徹哈哈大笑道:「想來這還是文若之功,是不是啊,文若?」
言罷,似有所指的看向徐文若。
徐文若心中苦澀,臉上卻仍舊風輕雲淡,淡淡的抱拳道:「臣不過是做了職責之內的事情罷了!」
蕭元徹一擺手道:「哪裡,哪裡,文若自謙了,這件事後,我定秉明天子,給你請功!」
徐文若心中苦澀更甚,這哪裡是請功,分明是將自己架在火上炙烤啊!
他剛要說話,郭白衣卻咳了一聲道:「老蕭,你不對勁啊,和著我郭某在旁邊瞎擔心了不成?」
言罷擺出一副邀功的模樣,沖徐文若努努嘴。
蕭元徹哈哈一笑道:「怎生少得你?賞你百兩金,把欠人家蘇凌的藥錢結一結,以免說出去,我堂堂司空用的人,皆是些賴人帳不還的主!」
他這話說完,連著徐文若,眾人皆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蘇凌方又道:「倒是馬珣章頗有兵力,沙涼兵更是驍勇悍戰,只是沙涼路遠,待馬珣章來攻龍台,怕早已時過境遷,京都已然安定,他敢來攻麼?」
徐文若忽的開口道:「蘇公子就這麼篤定,那馬珣章不敢來麼?」
蘇凌怎能不知徐文若的用意,他不過是借相問之由,暗暗勸誡蕭元徹行事要慎重,不要牽連過甚。
蘇凌心中暗道,這次怕是對中書令君不住了
蘇凌搖搖頭道:「我篤定,那馬珣章不敢興兵!」
不過他話鋒一轉道:「或者退一萬步,假定就是龍台未安,他馬珣章真就要跟老蕭見仗,也得想一想了。他本就和沙涼豪族閼家貌合神離,就不怕傾兵前來,那閼家抄他後路?」
徐文若一陣黯然,寂寂無語。
蕭元徹面露得色,揶揄道:「大晉第一大才文若公吃癟,哈哈,少見!少見啊!」
蘇凌一笑道:「文若公,老成持重,所謀這皆是長遠的軍國大事,小子這猜人心的玩意,豈能入了文若公的法眼。」
蘇凌這樣說,一則全了徐文若的面子,二則,更是隱隱有示好之意。
徐文若豈能不懂,一個馬屁回敬過去道:「於看透人心上,蘇公子與白衣一樣,一時兩無!」
郭白衣忙打趣道:「怎麼什麼事都能扯上我?莫要打擾我,我在算帳,萬一到時多給了蘇凌幾兩銀錢,我不是虧大了!」
眾人這才哈哈大笑,揭過此篇。
蘇凌方不疾不徐又道:「我料,這馬珣章雖簽了這血詔,但渾水摸魚之心卻是占了多一半,若老蕭你贏了,他遠在沙涼,你便是問他罪,也要準備一番,他大可占著沙涼地利和刀兵,詳細部署一番,那是後話。」
蘇凌又道:「至於蕭老哥要不要對沙涼用兵,抑或如何用兵,怕是老郭和文若先生謀劃的事情了!」
蕭元徹點點頭道:「這件事,留後再議。」
蘇凌點頭又道:「所以,由此觀之,蕭老哥的真正大敵是目前北方的沈濟舟,他馬珣章沒啥折騰的,他篤定老蕭你不會搭理他,倘若朝廷贏了,他大可裝相勤王,少則撈個大官,多則學一學當年的王熙。」
蘇凌頓了頓方道:「因此,老蕭你只需要除掉除劉備、馬珣章之外的幾個人,便大局可定。至於沈濟舟,他只要不怕在這節骨眼上,節外生枝,拱手送開戰的由頭,那便隨他去了!」
蕭元徹擊掌大笑道:「蘇小兄弟胸中溝壑萬千,果然有大才,只是。。。。。。」
蕭元徹似乎有話說不出口。
郭白衣見蕭元徹說不出口,遂道:「如今司空已然勢起,雖然各地勢力有不承認的,但司空乃是奉天子以令不臣,若真就殺了國舅董承和那幾個臣子,恐怕那些所謂清流人士,諸如孔鶴臣之輩造勢啊。司空乃是成心懷大業之人,自己的名聲也需要愛惜啊。」
蘇凌一笑道:「蕭老哥你真如此想的?這不應該是你所擔心的吧,蕭老哥你虎步天下,那群腐朽酸儒怎能污了你的英雄之名?」
徐文若道:「蘇公子有所不知,前番兩仙教之事,那孔鶴臣便借題發揮,試圖詰難!」
蘇凌點了點頭,這才問道:「我病一月有餘,不知此事蕭老哥如何處置的?」
郭白衣方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統統告訴了蘇凌。
蕭元徹有些生氣道:「只是那黃奎甲個沒腦子的夯貨,竟然把那十個鬼面人全部殺了,到現在他們的身份也無法確定,真是一筆糊塗帳啊!」
蘇凌點點頭道:「這事也不能牽扯太廣,不知這些處置的手段,是出自白衣大哥還是文若先生啊!」
蕭元徹也不隱瞞,緩緩道:「這個都不是,是倉舒的手筆。」
蘇凌聞言,目光中滿是讚賞道:「倉舒不過少年,卻處事如此面面俱到,令人驚服啊!」
蕭元徹眼芒連閃,忽的沉聲道:「倉舒與你情分不淺,更多有稱讚你的話,蘇凌往後你還要多多扶助倉舒才是啊!」
他這番話,說的不輕不重。
可是聽在郭白衣和徐文若這兩個人尖子的耳中,心中皆是一震。
司空所意,莫不是已經在相托以後的事情了?有意讓蘇凌留給蕭倉舒,以為臂助,如此一來,那蘇凌定然成為肱骨啊!
兩人不動聲色,看向蘇凌的眼中多了些不同的意味。
蘇凌忙道:「倉舒大才,蘇凌更是不及其萬一,日後他要是有什麼事情,蘇凌不敢相辭!」
蕭元徹聞言,心中大快。只是想起什麼,嘆息一聲道:「只是,這血債,無法讓那些賊子償還了!想來這是我對你不住啊!」
蘇凌忙一拱手道:「蕭老哥哪裡話來」
郭白衣忙道:「那件事後,大兄連夜下令,命憾天衛大都督黃奎甲匯同暗影司正督領伯寧,星夜前往龍台山西山坳,務必剿滅兩仙教,更要抓住首要的頭目,問個清楚明白。」
蘇凌心中一動,暗暗替浮沉子和林不浪擔心。
卻不料郭白衣一聲嘆息道:「只是,大軍到時,兩仙觀已然成了焦炭,除了一個早已瘋癲痴傻的玄闡觀主,不知為何被縛於一根半殘的大柱之上,再無旁人啊!」
蘇凌這才心中稍定。
方緩緩道:「也是我身子不爭氣,要不然我也隨黃將軍同去了!不知那玄闡如今在何處?可曾問出什麼?」
郭白衣搖搖頭道:「衛尉伯寧問過,我也曾親自過問只是那玄闡早已瘋癲痴傻,說些沒頭沒腦的,不連貫的話來,誰也聽不懂啊!」
「哦?」蘇凌心中疑惑,思慮一時,方道:「蕭老哥,蘇凌有個不情之請。」
蕭元徹問道:「何事?但說無妨!」
蘇凌點點頭道:「我想明晚去見一見這個玄闡」
蕭元徹看了看郭白衣,郭白衣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蕭元徹這才道:「也好!我吩咐伯寧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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