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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無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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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歐陽昭明,見蘇凌忍不住發笑,先是一陣疑惑,再是臉上帶著一陣慍色和惱怒道:「怎麼......非舍兄,何故發笑呢?難道你覺得詩酒仙蘇凌嗎,不配這文壇一聖的稱呼麼?還是你沒有聽說過蘇凌的大名?......」

蘇凌暗道,我就是本尊......我能沒聽說過......?

可是他表面上還要裝作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淡淡道:「額......沒聽說過,那倒是假的,略有耳聞吧,亦聽過他的幾篇詩文......」

「那就是了......」歐陽昭明一臉崇敬地說道,「敢問,非舍兄聽了詩酒仙的詩文,覺得如何,是不是驚為天人呢?......」

蘇凌撓了撓頭髮,點點頭道:「額......差不多吧......的確是有獨到之處!」

歐陽昭明聞言,有些不太滿意道:「豈止是有些?歐陽覺得,整個大晉,能與詩酒仙蘇凌一決高下的文才,一個都沒有,不管是老一輩的還是新一輩的,都不如詩酒仙......看來,要想比過他,怕是要離憂山軒轅閣老生人軒轅鬼谷親至,方有這個可能......」

說到這裡,歐陽昭明又鄭重其事道:「實不相瞞,非舍兄,我叔父獲罪之前,我在龍台也算是有些名頭,不敢說比擬三賢一聖,但要是再多一賢出來,我還是有競爭的資格的......」

蘇凌想笑,但看他一臉鄭重其事的樣子,也不敢笑,只得不住點頭。

歐陽昭明道:「我記得我最後一次與龍台那些文壇有聲譽的年輕人們一起聚會,我們在商量做一件大事......」

蘇凌心中一動,趕緊問道:「大事?什麼大事......」

歐陽昭明沒有先說話,站起身來開了雅間的門,四下張望了一陣,這才又走回來,正襟危坐的坐好。

蘇凌見他鄭重無比,認為這大事,絕對是了不得的事情,就注意的聽著。

卻見那歐陽昭明壓低了聲音道:「我們商量著......詩酒仙蘇凌,德當配位,不能只有一個私下的稱呼......就是那個詩酒仙,唯一被龍台百姓認可的,只有一個三賢一聖,還是個合稱......所以,為了表達我們對詩酒仙蘇凌的敬仰之情,想到他成名是在龍煌詩會之上,便想著,選定龍煌詩會那一日,作為一個紀念的節日,連這一天稱為什麼節,我們都決定好了......唉,只是我是推動此事的主要成員,隨著我叔父獲罪,牽連到我的頭上嗎,這事就胎死腹中,不了了之了......實在是遺憾啊!」

說到這裡,他竟然滿是內疚的神色,卻忽的一攥拳頭,十分堅定的說道:「不過,好飯不怕晚,等到歐陽翻身之日,定然首先要促成此事......!」

蘇凌一陣無語,憋著不笑,卻對他口中所說的所謂紀念節日十分好奇,便開口問道:「我倒是對你們議定的,紀念詩酒仙的節日名稱十分的感興趣......不知昭明兄,可否透露一些呢......」

歐陽昭明先是猶豫了一陣,然後才壓低了聲音道:「也罷,我看非舍兄財力雄厚,又是做學文的人,想必也喜詩詞,說於你聽,說不定可以藉助非舍兄的財力,推廣這個節日呢......」

蘇凌連連點頭,也不敢說其他的。

歐陽昭明這才正色低聲道:「想那詩酒仙,驚才絕艷,絕對是文壇聖人,所以,我們想把他在龍煌詩會成名的那一日,稱之為聖誕日,這節嘛,就喚作,聖誕節......」

我尼瑪......這是給我整哪兒了?穿越還帶客串耶穌的?......

蘇凌滿頭黑線,暗道,幸虧他們沒有成事,要不然這聖誕節實在是太特麼的離譜了。

幸虧如今皇權式微,要不然這聖誕節真的紀念自己,那自己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你們這哪裡是崇拜我啊,這不是給我找事情麼......

蘇凌覺得有必要停止這個話題了,看來自己今日無意之間替解圍的這個歐陽昭明,竟然是自己的忠實「腦殘粉」......

蘇凌擺了擺手道:「這些不提了......不是沒成麼?昭明兄,咱們如此投機,張非舍有個冒昧的問題,想問問你,不知你當講不當講......」

歐陽昭明點了點頭道:「非舍兄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來......」

「昭明兄也算是官宦子弟出身了,但不知你叔父是因何事獲罪,繼而連帶著你們親族一起獲罪的呢?還有我總見你提起你叔父,看來你們叔侄情深啊,為何不見你提起令尊和令堂大人呢......」蘇凌似隨口問道。

「額.....唉,這件事其實我是不想提的,不過非舍兄仗義執言,為我解圍,又擺了如此豐盛的一桌酒席,既然你問了,那歐陽便告訴你......」歐陽昭明嘆了口氣道。

「非舍兄,歐陽本不是京都龍台人士,而是益安人......就是盛產益安織錦的地方,如今益安被劉景玉占據,我也多年未曾回去了......」歐陽昭明說道。

蘇凌點了點頭道:「原來歐陽兄是益安人,不過這口音卻是一點也聽不出來啊......」

「那是自然......我母親生下我不久,便因病離世,父親在益安,做了益安下面一個縣城的文書曹掾,本身生活上還算過得去,只是可惜,我未及六歲,父親得了一場大病,也撒手人寰了......眼看我歐陽便成了一個孤兒......」歐陽昭明說著,不住地搖頭嘆息。

「然而,彼時我叔父在京都六部中的戶部,做戶部主事,可是戶部三個主事中的堂主事,雖然官秩不高,六品而已,但有些權柄,叔父仁慈,不忍我流落街頭,便派了人,將我從益安接到了京都龍台,與叔父叔母一家人同住,叔父待我好,叔母亦是如此,他們視我如己出,我還有個堂兄,待我一如親弟弟一般.....所以,從六歲開始,我便生活在龍台,自然久而久之,這口音便幾乎聽不出益安的口音了......」歐陽昭明說道。

「後來,我十五歲時,父親被朝廷擢升為戶部員外郎,我們歐陽一門,自然也就水漲船高了,很多的京都官宦子弟,也主動和我結交,加上我還算有些文才,所以整個龍台京畿,那些有些學問的讀書人,我跟他們也都處得不錯......就這樣,我一直算是沒吃過什麼苦,長到了十八歲......也就是四年前我十八......」歐陽昭明回憶道。

蘇凌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自思忖,今日替這歐陽昭明解圍,不想歪打正著,真就解圍對了,這歐陽昭明的叔父,竟然是戶部員外郎,之前聽他說是六部中某部的員外郎,自己還以為是其他衙門的......

若是好好利用,憑著歐陽昭明乃是前戶部員外郎的侄子的關係,說不定能夠知道許多有關戶部的秘密。

歐陽昭明自然不知道蘇凌想些什麼,抿了一口酒,又道:「十八歲那年,我原本躊躇滿志,想要考個功名出來,於是發奮讀書,準備大比......然而,禍從天降,我叔父獲罪,被定了個抄沒家產,斬立決之罪,連坐親族,皆沒為賤籍......」

歐陽昭明說到這裡,一臉悽然,猛地又灌了幾口酒。

「所以,到頭來,繁華大夢一場空啊,我至此成了賤籍賤民,永遠失去了考取功名的資格......除了朝廷有朝一日,大赦天下,或許還有希望,只是,難啊......太難了!」歐陽昭明一臉的絕望道。

「唉,只可惜了我叔父一家,叔父落了個人頭落地,叔母因為思念叔父,入了幽廷不久,便悽然死去,我那堂兄,也活活累死在幽廷石礦......好好的一家人,到最後支離破碎,只剩下我一個人,流落街頭,受人白眼和欺凌......」

歐陽昭明說到這裡,低下頭去,暗暗垂淚。

蘇凌嘆了口氣道:「唉,昭明兄節哀,死的人已經不再世上了,活著的人,無論再如何艱難,都要盡力的活下去,不是麼......」

歐陽昭明聞言,渾身一震,使勁點點頭道:「非舍兄說得對,歐陽昭明一身學問,又寫得好字,做的好詩文,終有一日,定然會重振歐陽一門!」

蘇凌點了點頭,又道:「不知道兄台叔父,他到底犯了什麼死罪,竟然會被......」

「唉,貪墨之罪唄,數額巨大,影響極壞......所以從獲罪下獄,到問斬,前後不超過五日.....連秋後問斬都沒有落到......」歐陽昭明一臉苦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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