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伯寧的安排(2/2)
蘇凌站起身來,使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我蘇凌果真沒有看錯你!......」
朱冉也十分激動的說道:「公子,自從朱冉成為暗影司一員之後,時時刻刻,日日夜夜的在念著公子,希望公子能早些回來,朱冉便能時刻跟隨公子身邊了!」
「好!好啊......」蘇凌朗聲大笑,又道:「不過,你乃行伍出身,為何進了暗影司總司之後,只做了架格庫的主事呢?」
朱冉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安排,實際上,朱冉是一人從軍營起身,返回龍台,按照伯寧大人教的聯絡方式,聯絡到暗影司總司的......」
「伯寧沒有同你一同回來?......」蘇凌的眼珠轉動,一邊思忖一邊問道。
「沒有,伯寧大人,只是給了我一封親筆信,告訴我了如何聯絡京都暗影司總司的方法,並告訴我,見到他們之後,將那封信交給他們,接下來,我做什麼,自然會有人來安排......」朱冉道。
「那封信,你可看了,可知道寫了什麼?......」蘇凌問道。
朱冉擺擺手道:「那信是伯寧大人親手所寫,有封漆的,我雖然好奇,但也明白規矩,所以並未瞧看......」
蘇凌心中暗忖,看來朱冉成為暗影司架格庫的主事,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察查當年戶部貪腐案這件事,其實很早就在蕭元徹的計劃之中了,這件事除了蕭元徹和郭白衣,還有自己之外,伯寧是第四個參與布局者。
甚至於,伯寧參與布局此事,更在蘇凌之前,所以伯寧才選擇了朱冉回到京都暗影司,做了架格庫的主事,因為以他的心思,自然不難猜出,自己要查當年舊案,就一定要去暗影司架格庫,但也不能興師動眾,搞得人盡皆知,定然會暗中查訪,要朱冉做那架格庫的主事,再加上陳揚,兩個都是自己人,那自己進出架格庫便會方便上太多太多。
所以,第一種可能,朱冉做暗影司總司架格庫主事,是伯寧刻意安排的。
當然,還有第二種可能。
或許伯寧並沒有讓朱冉做架格庫的主事,畢竟這個職位,多多少少是需要一些學問的,畢竟天天要與案牘卷宗等打交道,而伯寧在用朱冉之前,自然會將朱冉的底細和出身查得一清二楚,在確認他身上沒有任何疑點之後,才會收他成為暗影司成員。
朱冉只是行伍出身,所以學問上應該不高,反倒是功夫不錯,讓他做架格庫主事,顯然不太合適。
蘇凌想,可能伯寧給暗影司總司的那封親筆信上,只是說明了吸納朱冉為暗影司成員,並讓留守暗影司的負責人,比如段威給他一個職位來做,具體什麼職位,伯寧並沒有安排。
而那段威嘛......
蘇凌已經將他列入了重點的懷疑對象之一,所以,段威自然明白朱冉功夫不錯,與其給暗影司增加一個虎將,不如就讓他進了架格庫,與案牘和卷宗打交道去。
想到這裡,蘇凌又開口問道:「那你怎麼做了架格庫主事的?......是你自願的?」
朱冉想了想,道:「算是自願......也不算是自願......」
蘇凌聞言,有些疑惑道:「什麼叫算是自願,也不算自願呢?怎麼這麼模稜兩可呢?」
朱冉忙解釋道:「我拿了伯寧大人的信,一路不敢耽擱,急匆匆從軍營趕回龍台,聯絡到了暗影司的成員,然後被他們帶著,見到了京都暗影司臨時的總督事,段威段督司......」
蘇凌心中一動,果然是他!
「段督司先看了伯寧大人的信,隨後對我十分客氣,更是朗聲笑說,暗影司又得一個得力幹將......然後他又有些犯難,說暗影司如今京都的人員,已經滿了,實在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空缺出來,只能將我外派到其他州郡城池的暗影司分司去......」朱冉道。
蘇凌不動聲色地聽著。
「我自然是不願意的,畢竟我回到龍台,是想著等待公子您班師還京之後,好跟隨您的身邊,這要是將我外派走了,還不知何時能見到公子您呢......」朱冉道。
「於是,我就像段督司說了我不想去地方......段督司十分為難,考慮的許久,方對我說,若是不肯去地方,暗影司總司倒是有個位置空缺,只是平素的差使比較乏味和單調,沒有特殊的重大行動,也不能隨暗影司其他的成員行動,只能看家留守......問我願不願意去干......」朱冉道。
「我便問段督司是什麼職位,段督司便說了架格庫應該有兩個主事,如今有一個叫做姚燧......哦,也就是公子所說的陳揚兄弟,還空一個缺,問我願不願意去架格庫作主事......」
蘇凌點了點頭道:「所以,你就答應了段威,做了架格庫的主事?」
朱冉點了點頭道:「朱冉雖然出身行伍,但是也是家中獨子,我父親當年也是科舉出身,做過下縣的縣令......所以朱冉從小便在父親的督促下讀書認字,還上過幾年塾......」
說到這裡,朱冉緩緩嘆了口氣道只是後來父親在我十一二歲的時候便因病故去了,母親因為思念父親,沒過兩年也跟著去了......我家中沒有親戚,只剩下朱冉成了孤兒,所以也就沒有銀錢再讀書了......我靠著家中剩下的銀錢,混了兩年多,最後將家宅賤賣了,在將要十五歲的那年,縣城貼了告示,蕭丞相徵兵,我便投身行伍去了......雖然,我讀書不多,但文章和字,還是能夠通讀順暢的......所以,我想整理案牘和文案,自然也不成問題......」
「再說,我不去架格庫作主事,自然就見不到公子了,所以只能如此了......」
蘇凌點了點頭,將此事暗暗地記在心中,暗忖有機會,一定要問問伯寧,讓朱冉做架格庫的主事,是伯寧的安排,還是段威的意思。
朱冉的神情卻忽的頗為欣喜道:「不想,我才做了不算太長日子的架格庫主事,就聽到了公子您被封為京畿道黜置使,察查京畿各處的消息,所以,朱冉也是日夜盼望著公子回來......實不相瞞,公子車攆進城那日,我還擠在人群之中,呼喊公子您呢......可惜,也許是人太多了,公子您沒有聽到,朱冉心裡還失落了一陣子,後來才知道公子您病了......我這又擔心起來,直到今日,公子您突然來找我......我覺得就如做夢一般,哈哈哈......」
蘇凌也笑了起來,剛想再說話,卻見婉貞泡了茶進來,給蘇凌和朱冉皆滿了一卮茶,笑道:「不瞞公子,朱冉他知道您病了,就像丟了魂一樣,奴家還勸他,他要再這樣下去,怕是您病好了,他可是要病倒的......」
朱冉笑道:「見到公子,我朱冉自然百病全消!」
婉貞知道蘇凌這次來找朱冉,定然有要事要說,這才朝蘇凌一福,退了出去。
蘇凌看了一眼婉貞離去的背影,低聲問道:「她是你娘子?朱冉......你什麼時候成家的?」
朱冉嘿嘿一笑,臉色一紅道:「其實朱冉在丞相沒有起兵攻伐渤海之前,才剛剛成家的,婉貞是京畿道附近一個小鎮上的人,身世挺可憐的......」
蘇凌點了點頭,死隨意地問道:「她是京畿道小鎮上的人,你在龍台軍營之中,又如何認識得她呢?還成為了夫妻......」
朱冉道:「龍台的士卒,跟灞城不同,灞城是丞相重兵屯駐之地,龍台由於天子的原因,所以龍台各部將軍麾下的士卒,除了每日的操演訓練之後,便會解散,當然也有選擇住在軍營之中的,但大部分還是跟龍台百姓一樣,在龍台城中置辦家宅......」
「朱冉不才,賣了祖屋房產之後,手中還有一些積蓄,所以來到龍台之後,加上軍餉,湊了湊,便找了牙人,在此處購置了一處家產......也算龍台人了......」朱冉解釋道。
「至於如何結識的婉貞,又如何與婉貞成了親......」朱冉說到這裡,感嘆道:「公子,實不相瞞,婉貞就像上天賜給我的......天上掉下來的我的娘子一樣啊?」
蘇凌聞言,有些疑惑道「天上掉下來的娘子?......這是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