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大海撈針(2/2)
令蘇凌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這份名單之中,並沒有當時的司空蕭元徹。
蘇凌將這幾個人牢牢記在心中,不動聲色地又問道:「朝廷選拔擢升官員,是都如丁士楨這般,就算朝廷已然初步決定擢升,也必須有朝廷一干官員的保舉呢,還是由天子決定就好,無需官員保舉呢?......」
陳揚聞言,撓了撓頭道:「這個陳揚也不太清楚,這是吏部的事情,公子要是想要知道得清楚,估計得問吏部的官員才行......」
蘇凌聞言,眼珠轉了轉道:「那當年災情發生的時候,吏部的官員,如今還在朝中的都有誰?......」
陳揚想了想道:「這個我還是清楚的,當年吏部尚書秦時越秦大人,去年因為年歲大了,也告老還鄉了,如今吏部主官空缺,不過剩餘的吏部兩位侍郎,還有主事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蘇凌點了點頭,又道:「吏部如今的主官,是左右哪位侍郎?」
陳揚道:「吏部左侍郎鄭國梁大人。」
蘇凌不動聲色地將此人的名字記在心中,這才又道:「你把有關當年賑災事情的重要案牘和文書,還有一些情報,挑十樣出來,我要帶回去仔細地翻閱幾遍......」
陳揚聞言,有些發怔地看向蘇凌。
蘇凌看了他一眼道:「怎麼,有問題麼?架格庫的東西,帶出去有風險不成?......」
陳揚有些吞吞吐吐道:「風險有那麼一點......其實這架格庫的東西,太過繁浩,真就帶出去一些,倒也無妨,不過段督司交代過,負責值守的架格庫主事,每日都要嚴格清點架格庫中的東西,一旦發現丟失缺少,必須速報於他,若是知情不報,便是死罪......」
陳揚咽了口吐沫,又道:「若是陳揚當值,公子想帶出去多少都成,可是,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名主事,今夜之後,架格當就換成他了......雖然清點架格庫里的東西十分的繁瑣,我跟那位主事也是半應差事,可是萬一......」
蘇凌聞言,淡淡一笑道:「這個你放心便是,定然不會出事的,自有我來應付......」
陳揚點點頭,神情還是有些猶猶豫豫的,蘇凌睨了他一眼道:「怎麼,還猶猶豫豫的,你這是不相信我嘍?」
陳揚忙擺了擺手道:「倒也不是,我跟那位朱兄弟處得不錯,朱兄弟行伍出身,為人仗義豪爽,就算發現了什麼,我只要跟他說清楚,想必他會替我咱們保密的......」
蘇凌心中一動,脫口道:「那另一位架格庫主事,姓朱,還出身行伍?......他喚作什麼?」
「朱冉......聽朱兄弟說,他只比我來這架格庫早了一點,以前也不是暗影司的人,似乎他來暗影司,好像是沾了誰的光了......至於是誰,他卻不肯跟我說......」
蘇凌聞言,心中一動,暗笑道,原來是他,這是老熟人啊!
他朝陳揚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既然是朱冉,那你就放心好了,不用你去跟他說,我親自去......」
「公子您親自去?......這?......」陳揚有些愕然道。
「放心好了,這朱冉我是認識的......」蘇凌一笑道。
「原來公子竟然也認識朱兄弟,哈哈,那就方便多了....早知道,我便將今夜之事告訴他了,這樣他定然也會來幫助公子的......」
蘇凌卻正色一擺手道:「陳揚啊,我雖然認識這朱冉,但也不過一面之緣,這件事畢竟是機密大事,在我未親自見他之前,還是不要告訴他......」
陳揚聞言,趕緊點了點頭,卻又苦笑道:「可是公子,這架格庫中有關那次賑災的案牘、卷宗、情報、文書實在太多了,您讓我去挑十樣......可是我才識得幾個字啊?再說了,我也不知道公子需要什麼啊......萬一我挑的十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呢?......」
蘇凌一擺手,朝他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道:「你只管去挑你可是說過,你廢寢忘食,將架格庫所有有關當年戶部賑災的東西都看遍了,所以你心中的印象比我深,也比我更了解一些,你就憑著你的感覺,挑十樣你認為比較重要和有價值的出來......放心吧,我信你!再說,你既然拜我為師總不能只學功夫,這些事情,是考驗你的心機之時,快去吧......」
陳揚聞言,這才使勁點了點頭,自個兒給自個鼓鼓勁,拱手道:「那公子在這裡稍待......」
說完,他大步地朝架格間走去。
這次蘇凌可是等了許久,終於看到陳揚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走了出來,手上托著厚厚的一摞文書案牘。
他來到蘇凌身邊,氣喘吁吁道:「公子,陳揚算是費老了勁了,挑了這十樣出來,成不成的,都是陳揚的心血......」
蘇凌點了點頭道:「已經很好了,可帶著包袱,將這十樣收好,等我們回去,我再細看!」
陳揚讓蘇凌在原地等候,轉頭去了架格庫最前頭,回來時手中提了一個碩大的羊皮兜子,朝蘇凌笑道:「暗影司架格庫準備了這些,就是方便調閱......不用白不用!」
陳揚將挑選的十樣卷宗案牘塞進羊皮兜子裡,斜背在後肩膀,並在胸前打了個結,倒也十分牢固。
然後他又問道:「公子,咱們接下來就離開架格庫麼?......」
蘇凌淡淡搖了搖頭道:「來都來了,自然不著急出去,我想找一找另外的一些東西......關於當年歐陽秉忠案子的卷宗和案牘......你可知道在何處麼?」
陳揚想了想道:「之前只留心了賑災有關的,歐陽秉忠德爾案子,還真沒有留意過......不過,既然是官員貪腐案,應該是由刑部主理的,咱們去前面不遠那個區域,那裡是所有有關刑部的卷宗和案牘的架格......」
蘇凌點了點頭,依舊是陳揚頭前帶路,蘇凌跟在他後面,小心翼翼地往回走了一陣,時間不長,蘇凌便看到前面一處區域,又數排的架格,側面皆寫了一個大大的刑字。
陳揚道:「公子,這裡全部都是刑部的一些比較大或者有影響的案子的卷宗......不過,歐陽秉忠的案子,當時也不算複雜,所以應該就在這裡某處,若是一些大案要案的話,怕是只能咋皚皚秘聞櫃或者暗影鑒閣之中尋找了......」
蘇凌點了點頭,眯縫著眼睛打量著眼前一排排繁浩的刑部案子的卷宗。
「公子,咱們怎麼找啊?......」陳揚問道。
蘇凌也有些頭大,想了許久方道:「歐陽秉忠案發的時間,最晚該是興安元年六月,因為六月十一日那天,戶部給天子的奏摺上寫得已經很清楚了,歐陽秉忠已然伏法,所以咱們現在就在這兒刑部卷宗架格中仔細找找,找興安元年六月和六月之前的卷宗......我想就應該能找得到的......」
陳揚聞言,一臉無奈,苦笑道:「公子,您是不是覺得,這樣縮小範圍,就很容易找得到啊?......」
蘇凌點點頭道:「難道不是麼?......」
陳揚有氣無力的朝著左側一指道:「喏......這裡,還有這裡,還有......這三列全是興安元年六月以前的卷宗......少說也有好幾百件啊,公子咱們就這樣一個個地扒啊?......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啊......」
蘇凌聞言,一皺眉,笑嗔道:「陳揚,你少要偷懶,這是唯一的辦法,就算大海撈針,也得把針給我撈出來,少廢話,趕緊行動......」
陳揚有些欲哭無淚,只得點了點頭道:好嘞,公子怎麼說,陳揚就怎麼做......不過公子,您還是快點去見朱冉吧,再有下次,讓他陪您撈針來,我可不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