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2/2)
林不浪心思連閃,從這簡單的一句話中,林不浪明白,看來此次在行轅潛伏的眼線,定然不止一家,而且此人到現在也沒搞清楚林不浪的身份,誤以為他也是埋伏的另一波眼線呢。
林不浪冷笑一聲,低聲道:「你想知道我是哪條路上的,那勞資便告訴你,我究竟是哪條路上的!」
話音方落,林不浪手腕一抖,一枚袖箭瞬間激射而出,一道流光直衝此人咽喉。
由於林不浪出手太快,加上兩人距離也近,那人只來得及抬頭,便看到一道流光撲奔自己。
他剛想大喊饒命,這袖箭不偏不倚正釘在他的咽喉之處,那人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整個人臉朝下,撲倒在地上。
林不浪跟上一步,長劍一晃,將這二人的頭顱砍下。
其實林不浪不追這一劍,這兩人也死透了,但他是個精細之人,生怕這二人不死,這才各補了一劍。
照舊,林不浪將這兩人的屍體拖到角落之處,這才返回頭去尋周麼。
剛走了數十步,卻見眼前黑影一晃,周麼已然出現在他的近前。
林不浪又驚又喜道:「周大哥,如何了......?」
周麼淡淡一笑道:「兄弟放心,被我一刀砍死一個,另一個轉頭要跑,被我跟上,用刀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昏死過去,被我抓了個活的!」
林不浪這才看到,周麼右手身後拖著一個精瘦的黑衣人。
「兄弟你這裡如何?......」周麼問道。
林不浪淡淡道:「三個眼線,一個沒留著,全死口的......」
周麼聞言,便是一怔,覺得林不浪實在下手太狠,殺孽過重總歸不好,想要勸他兩句,可又轉念一想,事已至此,反正那三個人已經死了,自己再多說什麼無濟於事,再者這種情況下,出手必須要快,林不浪還比自己多對付了一個人,若不下死手,真有可能留下隱患,他這才點了點頭道:「屍體如何處理的?......」
林不浪聳了聳肩道:「就近找了角落,草草掩藏了!......」
周麼眉頭一皺,頓時有些擔心道:「不浪,這樣做似乎不妥啊,晚上還好,明日白天,晴天白日的,三具屍體必然會被發覺,到時候......再有,這裡雖然是在行轅之外,但也離著行轅不遠,一旦被人發覺......」
林不浪聞言,冷冷一笑道:「我要的就是這幾具屍體被人發覺!......早發覺更好!」
周麼一臉疑惑道:「為何?難道不怕惹來麻煩麼?......」
林不浪擺擺手道:「周大哥多慮了,一者,這三個人死,死在行轅外,沒有人看到是我殺了他們對吧,明日咱們正好以此由頭,來個敲山震虎,責令這龍台治安各衙門和禮部,問問他們是如何保證黜置使大人安全的,離著這麼近竟然死了三個人,這要是驚了黜置使大人,看看他們如何交代!......」
「二者,這三人畢竟是暗中的眼線,所以就算他們的屍體被發覺,也無人敢來收屍,更無人敢替他們鳴冤叫屈,因為一旦如此,誰替他們收屍,誰替他們鳴冤叫屈,便能說明,這些人跟他們是一夥的,咱們可以順藤摸瓜,將他們一網打盡!......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忍氣吞聲,吃了這啞巴虧!」
「三者,只有示敵以雷霆手段,才能震懾住他們,讓他們後面安分一點,咱們也好展開行動,要不然這次只打雷,不下雨,依照他們的秉性,這種眼線將會源源不斷,到時候咱們一舉一動,可都會被他們窺視的......」
說著,林不浪朝著周麼一笑道:「公子不是時常教導咱們說,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嘛!」
周麼想了想,覺得林不浪說的也有理,點了點頭道:「也對,那怎麼就帶上這貨,回去吧!」
林不浪點了點頭道:「這怎麼帶......要不我把他弄醒......?」
周麼擺了擺手道:「不用,把他弄醒,萬一他再吵吵,你再一劍把他殺了那豈不是一點消息都探聽不到了......我自有法子!」
卻說那周麼忽的手臂一使勁,將那昏迷不醒的探子如小雞子一般提了起來,然後使勁朝肩頭一悠,將他整個人頭朝下搭在肩膀上。
加著這人也短小枯瘦,周麼扛著他倒也絲毫不費力氣。
林不浪在一旁被逗得大笑,揮了揮手道:「行了,撤!——」
兩個人縱身上房,兩道光影躍入院內。
院中,溫芳華正焦急地等著兩人,生怕兩人再有什麼差池,在院中門前來回踱著步,思量著,等下二人再不回來,就要親自去看一看。
正在此時,兩道光影一閃,林不浪和周麼跳入院中,朝著溫芳華樂呵呵地走了過來。
「阿彌陀佛,還以為你倆出了什麼事呢......」溫芳華口中念佛道。
林不浪笑道:「放心,我們能出什麼事......殺他們如砍瓜切菜一般簡單......」
溫芳華朝兩人身後看去,卻見周麼肩頭搭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頭還朝下,卻也實在慘了點,看情形,也不知道到底死沒死,便開口問道:「這是?......」
周麼笑道:「五個人,就剩這個活口了,其他都被做掉了......我殺了一個,林老弟殺了三個......」
林不浪道:「按我的意思,都殺了最好,要不然實在麻煩!」
溫芳華瞪了他一眼,用手戳著林不浪的額頭道:「動動你的木頭腦子,林不浪!......這些人咱們要從他們身上找線索的,看看到底是誰暗中監視咱們,你都殺了他們,咱們問鬼去啊!......」
林不浪撓撓頭道:「這事兒也不能怪我啊,他們能說會跑,我怕萬一他們出聲或者跑了,豈不打草驚蛇了......再說了,留一個活口也就夠用了,難不成都捉來,像趕豬一樣?再說,也沒有豬圈安置他們啊......」
一句話逗得溫芳華笑得花枝亂顫道:「行了,先把這傢伙弄進去,咱們再想辦法......」
三人走進房中,將門關好。
「噗通——」一聲,周麼肩膀一晃,將那探子撇在地上,那探子還是昏迷不醒,躺在地上,猶如一頭死豬。
房中張芷月和邊瑾兒見一個枯瘦的,不知道死沒死的黑衣人就這樣躺在地上,都吃了一驚。
張芷月還好,只是臉色微微一變,那邊瑾兒卻是差點大叫一聲,趕緊用手捂住嘴,一閃身跳到周麼身後,緊緊地攥住他的衣袖。
周麼趕緊安慰道:「妹子莫怕,這人被我打昏了,扛了過來,放心,他傷害不了咱們的......」
邊瑾兒這才用力地點了點頭,有些驚魂未定,依舊躲在周麼身後。
張芷月定了定神道:「不浪,周大哥,你們捉了此人回來,打算如何處置?」
林不浪道:「先把他弄醒,嫂子你先過一堂,審審這傢伙......」
張芷月趕緊一擺手道:「我可不行......我都不知道要問他什麼,這件事還是不浪和周大哥來吧......」
兩個人點了點頭,周麼到院中取了一桶冷水,朝著那人當頭澆了下去。
那探子吃這一激,頓時甦醒過來,剛開始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正要罵罵咧咧地張嘴開罵,忽地一眼看到這屋中的人。
女的還好,男的一個個滿眼怒氣地瞪著他,其中兩個壯碩漢子,一個渾身肌肉,一個健壯如牛,眼賽金燈,那如牛的漢子,正手握成拳,對他比比劃劃。
其他人他不認得,那個壯碩的漢子,他可是認得,自己最後的記憶是,被這漢子追上,後腦勺被他的刀背拍了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原以為是劫後餘生,沒成想這是入了森羅殿堂了啊。
但見他不像愣裝,媽呀一聲,雙眼一翻,頓時又沒了氣兒了,身體一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裝死起來。
眾人看得真切,暗笑這探子也是個慫包,林不浪走過去,踢了踢他,罵道:「給我睜眼,在外面的時候你不是挺能耐麼,怎麼在這裡慫了呢?......」
那探子本就裝死,林不浪的話,他聽得真真切切,可是沒有膽子回答,索性裝死裝到底。
這下可惱壞了吳率教,吳率教悶在房中半晌,正一身力氣沒處撒呢,見這慫貨如此,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兩步躥將上來,伸開一隻如蒲扇般的大手,將那探子的襖領子攥住,稍一用力,將他上半身提將起來,破口罵道:「他奶奶的,讓你跟勞資裝慫,先賞你兩拳嘗嘗,看你還裝死不!」
說著,吳率教掄拳便要打。
那探子聽得真切,早已經嚇的魂飛天外,趕緊睜開眼睛,帶著哭腔大聲求饒道:「好漢爺爺莫打,好漢爺爺饒命......小的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剛滿月的孩子......」
不等他說完,吳率教有些意興闌珊,一撒手,「砰——」的一聲,又將這探子摔在地上,啐了一口,罵道:「你這個孬包慫貨,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