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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線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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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想了一陣,這才緩緩拿起茶卮,抿了幾口,看了看陳揚方淡淡一笑道:「我雖然覺得這李青冥十分了得,憑藉著那蛛絲馬跡,就能推測出大概的情況,但是,我卻跟他的看法,有一些不太一樣......」

陳揚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道:「難道公子覺得,李青冥的推測不對嗎?......」

蘇凌擺了擺手道:「不是說完全不對,整個推理都很完整,無懈可擊,只是最後的結論,我與他的看法,有些出入......」

陳揚聞言,卻有些不太明白,疑惑道:「那公子您怎麼認為呢?......」

「我覺得,進入韓驚戈家中的人,不止有一個,最少......兩個!」蘇凌伸出了兩根指頭,頗有信心的說道。

「兩個?!......那韓驚戈豈不是更加不好對付了麼?......若真的是兩個打一個,韓驚戈便大有可能被他們擒下啊!」陳揚道。

「不......我覺得......」蘇凌一頓,忽地十分肯定道:「不是我覺得,是事實上就是如此,韓驚戈應該沒有被他們擒住,不僅如此,韓驚戈更是在沒有負傷的情況下,全身而退的......那被掩蓋的血跡,不是來的兩個人做的,而是韓驚戈挪動了石凳......」

「什麼?這怎麼可能?......公子,你是憑著什麼,這麼肯定的啊?」陳揚有些半信半疑道。

「呵呵呵,其實看起來很複雜,但是稍加推理便能夠得出答案......」蘇凌笑道。

「先說第一個,陳揚啊,你可還記得,我第一次來你家中之時,你與芸娘與我一桌吃飯,座位是如何的?......」蘇凌反問道。

「額......」陳揚想了想,方道:「我記起來了,我與芸娘同坐,公子您單獨與我們對坐在另一側......」

蘇凌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那答案就很顯然了,地上的血跡,可是有兩處的,並未有重合的跡象對不對......這便說明,這兩處血跡,其實是兩個人的......而非一個人留下的......」

陳揚忙道:「就算是兩個人留下的,那也有可能是韓驚戈和來的人,他們兩人都受傷流血的,公子如何判斷,來的是兩個人,而且那兩處血跡,都不是韓驚戈的呢?」

蘇凌又一笑道:「這就是我剛才問你的啊,一般情況下,關係緊密的兩個人才會坐在一處,就如你和芸娘,你們是這家的主人,而我是剛來的客人,吃飯的時候,你們才坐一起,我單獨坐啊,所以,這便能很好的說明,這血跡是那兩個來人的血跡,他們在同一側,而韓驚戈單獨在另一側......這也是為何兩處血跡的距離很近的原因啊......」

陳揚先是點了點頭,忽地又疑惑道:「那不對啊,若真的是那兩個來的人同坐在一側,那一側就應該是兩個石凳才對,韓驚戈單獨坐一個,一旦動手,兩人同時受傷,完全不用挪動石凳啊.......可是石凳是被挪動過的啊......」

蘇凌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在院中走了一圈,找了一根樹枝,又走到陳揚近前,用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陳揚細細看去,卻見蘇凌畫了一個桌子的圖案,又在桌子的兩側畫了三把凳子,兩把凳子在同一側,一把凳子在桌子另一側,與那並排同側的凳子相對。

然後蘇凌一指那地上的圖案道:「陳揚啊,你覺得來的兩個人和韓驚戈所坐的位置是什麼樣的啊......」

陳揚看了半晌,方道:「按照正常的,也就是公子方才說的,韓驚戈定然坐在一把凳子的那一側......」

說著,陳揚朝著那化上的一側只有一把凳子的方向一指,然後又道:「來的兩個人,自然是並排坐在韓驚戈對面的兩把凳子上的......」

說著,他又一指畫上另一側的兩把並排的凳子。

「可是,這樣解釋不了,凳子被挪動過這件事啊......」陳揚疑惑不解道。

「不,事實上,你分析錯了......」蘇凌淡笑道。

「錯了?哪裡錯了......」陳揚愕然道。

蘇凌呵呵一笑道:「其實,韓驚戈所坐的位置,應該是這並排擺放的兩把凳子中的一個,而來的人,只有一個人坐下了,坐的是韓驚戈對面的單獨一把凳子上,至於來的另外的那個人嘛......」蘇凌說到這裡,笑吟吟地看了陳揚一眼。

「他沒有坐下的資格,而是......垂手站在了那來人——也就是坐下的主人身後......」蘇凌篤定的說道。

「這......」陳揚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陳揚啊,我問問你,你看到的那兩處血跡,是不是離得很近,而且是呈上下排列的.......並不是在同一直線上的,兩道血跡?......」蘇凌淡笑道。

陳揚想了想,使勁地點了點頭道:「不錯!公子說的一點都不假,就是呈上下排列的......並沒有在一條直線上......」

蘇凌大笑道:「如此便證明了我的推測是正確的......韓驚戈選擇了並排的兩把石凳中的一個坐了,並排的另一把石凳是空著的,無人坐,而來的兩個人,一個是主人,他有資格坐下,所以選擇了與韓驚戈對坐,也就是石桌對面的那唯一的一把凳子......另外那個人,應該是這個坐下的主人手下,他沒有資格入席,只能垂手站在主人的身後,而且他與主人之間的距離,並不遠......」

「所以,當韓驚戈與他們動手之時,韓驚戈出劍,同時傷了這兩個人,由於兩人前坐後立,在地上留下的血跡,才是上下並列,而非一條直線上的兩處血跡......陳揚,現在,你懂了麼?」

蘇凌不等陳揚回答,又補充道:「由於韓驚戈突然出手......傷了這一主一仆,所以為了掩蓋地上的血跡,他才將自己那一側無人坐的石凳搬到了對面一個,從而以兩個石凳壓住了血跡,這樣你們最初尋找時並未發現異常......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石凳會被挪動了......」

陳揚聽了蘇凌的解釋,消化了半晌,終於聽懂了八八九九,忽地朝蘇凌豎起了大拇指道:「還是公子厲害,那李青冥就沒想到這些,不不不......不止是李青冥,整個暗影司去的人,都沒有想到......這麼說,韓驚戈沒有受傷,反而傷了那一主一仆,而且並沒有被他們所擒,他現在很安全嘍?......」

蘇凌眉頭微蹙,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不......我反倒覺得現在韓驚戈的處境很危險......」

陳揚聞言,又是一驚道:「為什麼,他不是已經戰退了那一主一仆,而且現在已經躲起來了......」

蘇凌沉聲道:「這一主一仆絕非善類,他們來找韓驚戈,肯定是要交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據我推測,很有可能就是昨夜咱們殺的那小泉保仁和他的那些手下之事......這一主一仆應該是小泉保仁一夥的,因為韓驚戈給小泉傳信,引了他們來到架格庫後院,原本為了截殺我們,結果韓驚戈突然反戈一擊,與我們聯手殺了小泉保仁和他的手下......全部都是死口的!一個都沒跑......」

陳揚聽著,呼吸也漸漸加速起來。

「所以,與小泉保仁一夥的這一主一仆,未等到小泉保仁回來,這才親自去找了韓驚戈,想問問出了什麼事,韓驚戈先穩住他們,在談話之時,突然出手,趁二人不被,將二人擊傷,二人負傷而逃......」

蘇凌頓了頓又道:「我之所以說這一主一仆是負傷而逃,是因為你們在韓驚戈家中翻了個底朝天,並未找到什麼人的屍體......所以,這一主一仆,極有可能是逃走了......」

「對!.....公子分析的極是!」陳揚連連點頭道。

「雖然韓驚戈事後,將證明自己身份的暗影司令牌,制式官服和制式細劍一起帶上,又掩蓋了痕跡,悄然離開了,但這一主一仆沒有死,便成了最大的隱患,他們回去之後,自然會向他們的人說明一切,這樣的話,韓驚戈將會被無休止的追殺所困......一主一仆的到來,只是危險的開始,而非危險的結束啊......」蘇凌道。

「正因為韓驚戈意識到了這些,才覺得自己的家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待下去,怕是自己將會面對更大的危險,所以才倉促地離開,隱藏了蹤跡,這就是他突然失蹤的原因!」

「精彩!公子我真是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啊.....這分析,這推理......絕了!」陳揚大笑道。

蘇凌知道,陳揚自身有市井之人的習氣,只是淡淡一笑道:「分析的精彩,有個屁用,現在關鍵的是,要怎樣找到韓驚戈的下落......要是咱們晚於那些異族人找到韓驚戈,那韓驚戈怕是真的有危險了......」

陳揚聽了,神情又有些低落,嘆了口氣道:「公子啊,其實陳揚一直有些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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