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私房錢」(2/2)
另一路就是蘇凌自己,暗中抄山路小道,用最快的速度潛回龍台,並一路查訪,重點是京畿周遭,收集當年賑災糧款貪腐的證據,待潛入龍台之後,也不立刻露面,暗中察查涉案官員。
這樣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方可給予這些官員和門閥致命一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蘇凌做完了通盤的計劃之後,眾人也都連連點頭同意。
只是林不浪覺得蘇凌一人單獨行事,實在是有些過於危險,想著自己跟蘇凌一起動身。
可蘇凌卻說什麼都不答應,言說林不浪必須跟隨大隊人馬動身,一則這大隊人馬,雖然是個幌子,但卻是在明面上的,也最顯眼。
保不齊哪些死對頭,吃飽了撐的智商下降,前來行刺或者刺探虛實,到時候怕吳率教和周麼難以應付。
二則,林不浪跟著蘇凌多年,心思縝密,所以待回了京都,必然有百官迎候,只有林不浪是應對那些官員的最佳人選。
張芷月也是一個理想人選,無奈她的角色是蘇黜置使的夫人,所以自然不便拋頭露面,唯有林不浪應付他們,才能保證他們不識破蘇凌沒有在大隊伍之中。
這一環也是至關重要的,林不浪心裡自然清楚,便沒有再強求。
饒是如此,蘇凌還是覺得張芷月這些人不夠安全,便在這時,吳家客棧門前來了數名魁梧的漢子,與蘇凌相見之後,出示了灞南城暗影司的令牌和伯寧的親筆信。
蘇凌等人這才知道,原來蕭元徹已經命伯寧暗中聯絡蘇凌一路所過之處的暗影司暗中保駕護航,更是聯絡了京都留守的另一位暗影司副督領龍文,要他帶領留守京都的暗影司全伙,做好一切準備,暗中配合蘇凌展開行動。
蘇凌見著幾位暗影司的人來得正好,便將他們安插進隊伍之中,做了打旗手和護衛,又封林不浪、周麼為黜置副使——當然,自己現在已經是黜置使了,任命副手,自己還是有這個權利的,無需稟報朝廷。
至於吳率教這個行轅總護院額名頭,可不是蘇凌封的,而是林不浪見機行事,現編的而已。
做完這些,蘇凌便與當日辭別眾人,打點行裝,先行離了青淄鎮,朝京都龍台去了,臨走時,張芷月自然擔心,更有一番難捨難離,自不必不說。
待蘇凌動身離開第三日,林不浪等人就按照與蘇凌定下的計劃,一路豎了旗幡,敲鑼鼓譟,朝龍台進發。所過之處,皆以蘇凌蘇黜置使偶染風寒,身體不適為由,不拋頭露面,那所過州城府縣,自然不敢慢待,皆待如上賓。
這一下,整個京都都知道了蘇凌蘇黜置使每日行到了何處,在哪座城池安歇。
不過一路行來,還要好幾日才能到達龍台京都,若是蘇凌一直不出現,必然會引起暗中監視他們的眼線懷疑。
說來也巧,林不浪的身形和個頭,與蘇凌差不多少,更加上也是一身白衣,所以州城府縣自然無法露面,便挑在山路或者林中視野不便之處,裝模作樣的坐在車前,秀一下存在感,然後再鑽入車內。
果然不出蘇凌所料,暗中確有眼線跟蹤,但這些眼線也不傻,知道蘇凌身邊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因此不敢靠前,只能遠遠的窺視。
加上視野不便,馬車往往有密林樹枝遮擋,所以他們也就看得一個白衣公子,偶爾露露面,其他的再無任何有用的東西。
因此,他們下意識的將這位白衣公子當成了蘇凌。
於是,就是這樣通力配合之下,蘇凌方得以瞞天過海,悄悄的離了這大隊伍,自己單獨行事去了。
且說張芷月收回思緒,不免對蘇凌擔心起來,幽幽嘆了口氣道:「唉,也不知蘇哥哥如今身在何處,有沒有什麼危險......實在是讓人擔心!」
那溫芳華聞言,想要寬慰張芷月,格格笑道:「芷月妹子,你這是關心則亂啊,蘇凌這一次是單獨行動,咱們保密的事情做得沒有什麼破綻,再說了那小子比鬼的都鬼,誰出事情,他都不會出事的......妹妹放心就是!」
張芷月點了點頭,這才心中稍安。
她轉頭朝林不浪道:「不浪,方才我在車轎之中,聽到你訓斥那個丁公公,更是免了他的總管一職,莫非是覺得此人不可靠?......」
林不浪點了點頭道:「雖然沒有實證,但我感覺此人定非善類,能被天子指定為總管的人,如何會與公子一條心.....嫂子放心,我這也是有意拿他殺雞儆猴,要是某些人再蠢蠢欲動,那就別怪林不浪心狠手辣了!」
溫芳華一旁打趣笑道:「什麼嫂子,林不浪,剛才你不還一口一個蘇夫人的叫著麼?還是那個稱呼好聽,芷月也聽著舒服,以後就這樣叫了,不能改口啊......是不是啊芷月妹子!」
張芷月聞言,臉色通紅,一旁的邊瑾兒和周麼也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笑了一陣,林不浪道:「今日住進這行轅之後,各位的行動務必要小心謹慎,尤其是飯食,一定要先經過測毒之後才可服用,另外那個小寧總管,目前為止還是可靠的,咱們要好好的收攏他的心,讓他徹底為咱們所用,才能變被動為主動!」
眾人聞言,連連點頭,林不浪又道:「今日便是今日了,公子的意思是,要嫂子你儘快離開這行轅,畢竟此處不安全,我已經提前聯絡了京都方習方郎中,告知了他嫂子、芳華和瑾兒姑娘需要他的幫忙,他回信說義不容辭,只等咱們安置了,他抽個空子,以給公子瞧病為由,前來接你們離開......」
「後面的事情,若是沒有公子親自前往接你們,千萬不要主動聯繫行轅,畢竟這裡雖然說不上是龍潭虎穴,但也是潮湧漩渦......」林不浪說道。
張芷月聞言,心中更是憂心起來,緩緩地點了點頭。
溫芳華卻道:「不浪,我能不能不去啊,芷月和瑾兒被那個什麼方習接走,無人知曉的,料想不會出什麼大事......我留下來,幫你......畢竟我也是九境的......」
林不浪擺了擺手道:「不可,芳華,不是我不想讓你留下,只是因為,雖然嫂子他們此次轉移,是暗中由方習經手,但公子考慮到,這方習之前只是與他有生意上的合作,雖然合作一直持續到現在,但公子久不在京都,這方習為人圓滑精明,當初跟公子相識也是源於一場算計......所以公子對此人亦不敢完全信任......這行轅之內,有我和周大哥、大老吳足矣,芳華你功夫不錯,自然要留在方習那裡,萬一有什麼情況,你也好及時應對......」
溫芳華聞言,只得點了點頭,裝出一副不耐煩的神色嗔道:「行了行了,囉嗦了這麼一大堆,越來越像講大道理時候的蘇凌了,煩不煩啊,我去行了吧!」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反倒是林不浪被溫芳華懟習慣了,倒也沒覺得如何,只是撓撓頭,呵呵傻笑。
眾人等了一陣,林不浪有些心急,沒有任何方習的消息,便想要站起來,去外面看看。
也許是他站起得有些快了,只聽得「噹啷——」幾聲響,眾人閃目看去,卻見從林不浪的懷中,如兔子一般,蹦出了好幾根金燦燦、明晃晃的東西。
眾人頓時愣在當場。
恰巧那吳率教從馬廄返回,推門而入,正一眼看見這情景。
頓時吳率教的牛眼瞪得溜圓,指著那地上的東西,朗聲道:「喲呵,林小子,哪裡來的這麼多......金條啊.....!等等,讓俺數數,一二三......好傢夥啊,六根!......林小子,實話實說,這是不是你攢下來,娶媳婦用的啊?」
林不浪頓時來了個燒雞大窩脖,臉紅脖子粗。
卻見那吳率教朝溫芳華一樂道:「大妹子,你看看俺這兄弟如何,生怕你嫁給他受苦,這金條都準備了這許多,大妹子......你就等著好好享福吧......」
溫芳華卻是朝吳率教啐了一口道:「大老吳,你腦子是不是又犯渾了啊,什麼林不浪湊的金條......姐姐我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金條......」
說著,溫芳華也一臉詫異的看向林不浪。
這下吳率教變得樂不可支起來,手舞足蹈,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對林不浪擠眉弄眼道:「林小子,你不老實啊......這才剛開始,就跟弟妹玩藏私房銀錢了啊......六根金條,你小子夠可以啊......」
林不浪頓時一窘,立馬來了個拒絕三連,連擺手帶搖頭道:「不......我沒有......別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