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巍巍令君,風骨堂堂(1/2)
蕭倉舒說完這些,目光如炬的盯著蕭箋舒,看他如何回答。
蕭箋舒的眼神中驀地騰起一陣怒火,死死的盯著蕭倉舒,半晌,方又將怒火強壓下去,冷笑一聲道:「四弟何出此言暗暗?莫不是你疑為兄居心叵測不成?」
蕭倉舒淡淡道:「倉舒不敢您是倉舒的兄長,您做什麼自然有您的道理,只是,僅憑著這一封疑點頗多的信,便要大動干戈,盡起人馬,棄我軍根基灞城不顧怕是不好給天下人一個交待罷!」
蕭倉舒神情不卑不亢,一番話端的是針鋒相對。
「呵呵呵」蕭箋舒驀地仰天大笑,忽地一指蕭倉舒,怒道:「黃口小兒!我姑且念你年幼,又是我之四弟,便不追究你在軍前大放厥詞,動搖軍心之罪了!蕭倉舒,你方才雖然說的全是強詞奪理,但有一點你說的不錯!我身為五官中郎將,丞相之實際的嫡長子,見此信中,多言父親危難,命在旦夕於公,為大晉棟樑計,於私為盡人子之孝道,就算此信多有疑點,也不可罔顧父親大人之生死而袖手旁觀也!若是父親真的有所不測,我蕭箋舒,才真真是難以給天下人一個交待!」
蕭倉舒凝視蕭箋舒,一字一頓,以言激之道:「兄長想要給天下人一個交待,又想堵住悠悠之口,以證你此次盡起大軍不為己私,此事卻也好辦,兄長!敢不敢將許耽喚道軍陣之前,蕭倉舒願當著萬千將士的面,與那許耽對質,此事真假,一看便知!」
「兄長!你敢否?!」
「你」蕭箋舒一怔,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歇斯底里地吼道:「夠了!此乃軍陣煌煌!豈能做你這小兒家家的遊戲?豈不是荒唐!我且告訴你!那許耽來不了了!我已然將他殺之!至於信中所言,我自當親提大軍,親赴前線弄個清楚明白!」
「二哥你真的就如此不管不顧了麼?灞城乃我軍基業,如今強敵環伺,一旦大軍開拔,僅剩孤城,我軍立陷進退失據之境地也!還望二哥以大局為重,莫因你之私慾,鑄成無法挽回的大錯啊!」
蕭倉舒說罷,忽地撩衣直直的跪倒在地,朝著蕭箋舒轟然叩首。
「你蕭倉舒!你以為你如此便可阻我麼!」蕭倉舒灼灼的看著蕭倉舒。
「我明白清楚的告訴你,我意已決,今日我要出兵直驅滄水關,便是大晉天子親至,亦阻擋不了!」蕭箋舒雙眼赤紅,歇斯底里地吼道。
蕭倉舒無奈一笑,搖了搖頭道:「弟區區病軀,微不足道,如何能阻萬千大軍然而,灞城危急,蕭氏大禍不遠也!今日,弟斗膽也要拼了這病軀,為我蕭氏,為萬千將士,為父親所轄之黎庶,搏上一搏!」
蕭箋舒眼中殺意盡起,用手點指蕭倉舒道:「好啊!我倒要看看,蕭倉舒你如何阻我!」
「哈哈哈」蕭倉舒忽地跪向北方,喃喃道:「父親在北,前線將士在北,師父和蘇哥哥亦在北也!這一叩,便是倉舒與他們永訣了!」
「咚咚咚——」蕭倉舒朝北方重重三叩,再抬頭之時,額頭鮮血淋漓。
蕭倉舒深吸一口氣,已然做了最後的決定。
「哥哥大哥已去我願追隨!若哥哥執意要盡起大軍,那就請此刻上馬,從倉舒的身體上踏過去罷!」
蕭倉舒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
「你」
蕭箋舒驀地一拽馬韁,下一刻就想不顧一切地策馬踏去。
可是,他雖然現在怒火洶洶,但還是有理智的,蕭倉舒這是要以自身性命,讓我背負殺弟之名,坐實了這兄弟相殘。
蕭倉舒啊!蕭倉舒!我豈能遂你心意!
蕭箋舒忽地朝倪金一使眼色,斥道:「四公子喘症發作,迷失心智,陣前妄語我既為兄長,自當體諒還愣著做什麼,請四公子回去好生修養!」
「喏!」
倪金自然對蕭箋舒言聽計從,驀地一招手,從身後欺身而出四名精壯禁衛,來到蕭倉舒近前,略一拱手,齊聲道:「四公子得罪了,我等送公子回去修養!」
說著,他們便要齊齊下手,強行拖走蕭倉舒。
蕭倉舒怒目而視,半步不退,怒吼道:「我看你們誰敢動我!我乃當今大晉丞相之子,此次奉丞相之令協理灞城諸事,誰敢動我,早晚必誅爾等九族!」
他這一吼,這四名禁衛面露膽怯神色,只將蕭倉舒圍住,卻不敢放肆動手。
「蕭箋舒!你今日對我所做,就不怕父親他日知道麼?蕭箋舒!莫要在執迷不悟了!停止你的瘋狂!」蕭倉舒大喊起來。
蕭箋舒的神色愈發陰沉,兄弟二人怒目相向,剎那間眼神交匯在一起。
四弟,收手吧,你阻擋不了我的!
二哥,小弟絕不放手,你回頭是岸吧!
兩人無聲對峙,而他們身後的兩萬餘將士,卻一臉茫然地看著,各懷心思。
他們之中,的確有人心思細膩,聽得蕭倉舒一席話,也對眼前事情的真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看來,二公子心中所想的絕對不像他表面所做的那樣大義凜然。
可是,這樣想法的畢竟是極少數人,他們絕大多數還是向著蕭箋舒的。
無他,若論軍中之威望,蕭箋舒在蕭元徹諸子之中無可匹敵。
這些將士雖然也多多少少的感覺到一些事情的不同尋常,但是,他們從心向外,對蕭箋舒有一種極度的歸屬感。
因為這位二公子跟他們朝夕相處,愛兵如子,灞城各項軍務,事無巨細,事必親躬。
這些,他們可是看在眼裡的。
而這個四公子嘛,可是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了,他平素就是一個閒散的富家少爺,什麼都不過問,他這樣的公子,能懂些什麼呢?
因此,這些人就算蕭倉舒說得多麼的正確,他們也會全然不在乎,因為他們心中的主將是蕭箋舒。
軍人,服從命令為天職,主將在何處,往何處,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跟上。
因此,整個數萬餘人的空間裡,竟意想不到了保持著鴉雀無聲。
只是,蕭倉舒和蕭箋舒的內心都如潮翻湧,各不退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