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尾隨(2/2)
那人似乎滿腹心事,或抬頭向天,或低頭沉吟;又似在等候什麼人一般,時而朝著軍營的方向張望著,從他的動作上,蘇凌可以斷定,這白衣身影的確在等什麼人,而且等的有些焦急。
就在蘇凌胡亂猜測此人身份之時,那人卻驀地猛烈地咳了起來。
他這一咳,蘇凌的眼睛頓時一亮。
他終於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了。
郭白衣!定然是他!
只是蘇凌卻也更加的奇怪起來,三更時分,這郭白衣放覺不睡,怎麼跑到滄水岸邊吹冷嗖嗖的河風呢?
他不是最怕冷的麼?
還有,看他似乎十分焦急,再等著什麼人,可這般時辰,他又等待何人呢?
蘇凌越想越覺得古怪,這裡面定然有隱情!
索性,蘇凌乾脆就趴在草窠之中一動不動了,就盯著那郭白衣,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又等了片刻,另一側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蘇凌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他們發覺了。
那郭白衣也聽到了腳步聲,趕緊回頭,循聲張望。
卻見自軍營的方向,緩緩走來一人。
黑夜正濃,蘇凌看不清此人長相,只覺得此人身材高大魁梧,當是一員武將,而且是自己熟悉的武將。
這個郭白衣平素似乎跟任何蕭元徹身邊的武將都不近不遠,今夜怎麼選擇在這個時候,這個偏僻之地,等著如此一員武將呢?
蘇凌正自暗自揣測,卻見那魁梧的武將一邊極速地朝郭白衣走來,一邊低聲道「前面是郭祭酒麼?」
郭白衣急忙朝此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聲音壓得極低道「是我!將軍這廂來!」
那武將這才快步走到郭白衣近前,未曾說話先朝郭白衣鄭重地抱了抱拳。
郭白衣也趕緊拱手還禮,遂低聲道「將軍果真機敏,白衣還怕將軍不懂我今日在帳中的暗語呢!」
那武將低低笑了兩聲,低聲道「祭酒多慮了,我可不是許驚虎那般的武人,今日祭酒曾三次強調你有三策,更是向伸了三次三根手指,我當時便斷定,祭酒是暗示我,今夜三更來此相見!」
「將軍好智計,只是,將軍如何斷定白衣會在此處等候呢?」郭白衣低聲贊道。
「這也簡單祭酒同我說話之時,還有那三根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您的營帳之外,而我一想便推測出,祭酒帳外最隱秘處,便是正對祭酒營帳的
滄水河岸,這才尋這河來見祭酒!」那武將侃侃道。
郭白衣不住地點頭道「將軍果真大才,怪不得那龍驤將軍之位,主公給了你啊!」
蘇凌不聽則可,聽之心中一凜。
龍驤將軍來人是夏元讓!
怎麼會是他,他不是!?
蘇凌百思不得其解,心裡揣著巨大的疑問,伏在雜草間,按下心緒,繼續聽著兩人的談話。
卻見夏元讓又朝郭白衣拱了拱手道「不知祭酒,深夜喚我到此,有何要事啊?」
郭白衣頷首一笑,緩緩道「不是白衣喚你到此而是有人要見你元讓將軍既然赴約而來,便跟白衣走罷!」
「有人要見我?何人?」夏元讓的聲音充滿疑惑道。
「呵呵」郭白衣淡淡一笑,卻並不回答,只淡淡道「既來之,則安之,將軍隨我同往,一看便知了!」
說著,當先轉身,邁步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
那夏元讓稍微遲疑了一下,也邁步跟了上去。
直到兩人走遠了些,蘇凌這才緩緩的從草窠中站了起來。
夜半之時,郭白衣將夏元讓約到此處,更要帶他去見一人?這是要見誰?
兩個八竿子都難以有什麼親密聯繫的人,為何瞞著所有人,做這樣的事情?
蘇凌心中疑團重重,稍作思慮,便極其小心翼翼地跟在兩人很遠處。
他不敢跟得很近,只是遠遠地綴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幾乎不發出任何的響動。
因為蘇凌明白,郭白衣好說,那夏元讓平素雖然很少與人爭鬥,但能為武將之首,其功夫自然不會差的,那許驚虎和黃奎甲,若按江湖境界劃分,一個是尚品宗師,一個已然是無上宗師了,那夏元讓卻凌駕在二人之上,他的功夫能差的了麼?
尚品宗師如王元阿者,其實力已然恐怖,蘇凌可是領教過的。
若是自己跟得稍近些,但凡發出一點聲音,那夏元讓便有可能立時覺察。
自己還不能確定,郭夏二人到底要做什麼,所以斷然不能被他們發覺了。
郭白衣和夏元讓並排而行,步子雖然快,但並不十分著急,好在夏元讓並沒有什麼警惕,他也猜不到身後還有個蘇凌尾隨,再加上他跟郭白衣邊走邊低低地談著什麼,自然也就無從發覺蘇凌的存在。
蘇凌悄悄的跟著二人,穿過一處又一處的營帳,朝著軍營的中心方向不斷地深入。
蘇凌心中暗道,今夜無論如何,我也要跟著他們,看看這一文一武,兩大首席,到底要做什麼!
他們要見的這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