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白衣三策(1/2)
眾人聞聽郭白衣此言,如今蕭元徹定然傷重,說不定極有可能不治,不由得痛斷肝腸,一個個咬牙切齒,肝膽欲裂。
「鏘鏘鏘——」,所有將領皆抽出腰間利刃,不約而同地騰身站起,不知是誰恨聲道「今日主公危在旦夕,一切都是拜那姓蔣的所賜,咱們現在就點齊人馬,殺入滄水關,宰了那蔣鄴璩狗雜種,為丞相報仇雪恨!」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將領皆連連點頭,轉身便要出帳點兵去。
只有郭白衣、蘇凌和夏元讓坐在帳中,一動未動。
那黃奎甲見狀,瞪了三人一眼,吼道「你們貪生怕死,俺卻不怕,走!找那姓蔣的拼命!」
「對對!找他拼命!」許驚虎、蕭子真等任也大吼起來。
眼看諸將便要出了帳去。
「啪——!」
郭白衣猛地一拍桌子,冷聲喝道「你們幹什麼?想去送死麼?都給我回來,我看誰敢造次!」
黃奎甲轉身朝郭白衣吼道「郭白衣,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做什麼事都磨磨唧唧的,老子是憾天衛都督,不受你這什麼軍師節制!」
許驚虎也怒道「郭祭酒,不讓我們去拼命,主公的血仇就這樣算了!」
郭白衣白了一眼黃奎甲,不想與這粗人浪費口舌,深深看了一眼許驚虎和其他諸將,沉聲道「諸位還請稍安勿躁,主公之仇,定然要報,必要蔣鄴璩那廝百倍奉還!」
他頓了頓,又朗聲道「只是諸位請設身處地地想一想,我軍剛在滄水關吃了敗仗,人困馬乏,士氣低落,主公身受重傷,士氣低落,軍心不穩。這樣能打仗麼?能打勝麼?你們若是現在去,我不攔著,無非是那蔣鄴璩神弩營的弩箭下再多收幾個冤魂罷了!」
夏元讓忽地點點頭,沉聲道「祭酒說得極是,諸位還是稍安勿躁,坐下來從長計議!」
許驚虎等人一怔,見夏元讓也是這個態度,這才重新又坐回座位上,將兵刃還鞘。
唯獨那個黃奎甲,一拍大腿嚷道「從長計議!你們就會從長計議!再等等,那沈濟舟鳥人都從渤海城打回來了!」
蘇凌緩緩起身,來到黃奎甲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奎甲大哥,我知道你特別想給丞相報仇,可是如今的情勢,不亞於當年宛陽,甚至比當時還要棘手所以,咱們還是要商議個萬全之策,才能將蔣鄴璩抓住啊!」
黃奎甲雖然聽著有理,可還是暴躁無比,哼了一聲道「俺不聽你們商議,說些什麼俺也聽不懂,俺回憾天衛營把俺那對大戟磨得鋒利些,你們商議完了,怎麼打,用我的時候,再來找我!」
說著,頭也不回地一頭扎了出去。
蘇凌和郭白衣相視苦笑,知道這頭倔牛無論如何也是拉不回來的,既然走了,便隨他去罷。
眾人坐在那裡,半晌無人說話,郭白衣等他們心緒平復的差不多了,這才道「諸位,若要信我,接下來這幾日便按我說的做若要覺得我說的不妥,那隨你們怎麼去滄水關下拼命,如何?」
這些將領,除了張士佑和徐白明趨於中立,張蹈逸和臧宣霸新降,人微言輕。余者皆隱隱以夏元讓為首,見郭白衣說話,都看向夏元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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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讓沉沉點了點頭道「郭祭酒,你先說說看罷,若是有道理,我第一個遵從,我夏元讓乃是龍驤將軍,我若遵從了,誰還敢抗命,那我夏某人第一個對他不客氣。」
說著,環視了許驚虎等人一眼。
許驚虎、夏元謙、蕭子真、蕭子洪等將見夏元讓都如此說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低頭不語。
郭白衣這才嘆了口氣,緩緩道「為今之計,我軍新敗,再若交戰,戰事定然於我軍不利!不僅如此,主公如今重傷未醒,我等沒有命令,擅自出戰,若是勝了,還好交代,若是敗了,怕是大罪了」
夏元讓點點頭道「祭酒的意思是」
郭白衣道「我有上中下三策,共大家商討,諸位靜聽!」
蘇凌聞言,集中注意力,聚精會神地與眾將聽著。
郭白衣朗聲道「這上策便是雖然我軍不能發動大的攻城戰,但卻不能放任蔣鄴璩不管,若一直不戰,我軍士氣難復,所以,還是要戰的只是這戰法,要變一變!」
蘇凌心中一動,忽地插言道「祭酒的意思是,我軍不出主力軍馬,只派小股兵馬,日夜襲擾滄水關?我軍糧草充盈,自然無虞,而那滄水關,不過孤城一座,就算全關的糧草都集中起來也抵不過我軍之萬一,不出幾日,他們糧草必然告急,而我軍以逸待勞,輪換小股兵力襲擾他們,讓他們沒日沒夜的不堪其擾,過不了多久,自然人困馬乏,士氣不振,說不定他們自己便亂起來了!」
郭白衣點點頭道「蘇凌你說得不錯,這便是我的上策,這襲擾持續到主公的傷情有了明確的結果,若主公在這過程中醒來,便可請示主公,趁著他們人困馬乏,咱們一蹴而就,拿下滄水關」
夏元讓點了點頭,想說什麼,卻有些猶豫,最後還是乾咳了兩聲道「可是若主公萬一」
那許驚虎聞言,忽地開口道「萬一如此咱們也不能退兵啊,如今大勢在我軍,那沈濟舟已成困獸,我軍若退,必然前功盡棄啊!」
蘇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已然聽出了他言外之意,心中冷笑不止。
郭白衣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道「那驚虎將軍,有何妙計?」
許驚虎瞪了瞪眼,朗聲道「妙計自然談不上,只是主公若是咱們不可一日無主公啊按照主公四位公子的官職、序齒,以及離著前線的距離來看,我等應當原地駐紮待命,同時飛報灞城,請二公子前來主持大局才是!」
他剛說完,夏元謙、蕭子真等也隨聲附和起來。
郭白衣面色一沉,冷笑道「呵呵許驚虎,你這後事安排得倒是乾脆直接啊主公之位乃是天子親封,任何人沒有決定之權!那蕭箋舒如何能代替?他不過是五官中郎將罷了!許驚虎你要明白,他可不是丞相!」
夏元讓看了一眼許驚虎,暗暗罵道,這個許驚虎真就沒有腦子,你現在就把你的目的講得這麼清楚,豈不是把二公子架在火上炙烤麼?主公到底如何,現在還沒個結果,若是主
公醒來,知道你這番言論,你什麼後果不提,二公子豈不是跟著你受牽連!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夏元讓趕緊斥道「許驚虎,你胡說什麼!給我住口!」
「我」許驚虎神情一凜,不解地看著夏元讓,卻見夏元讓沉著臉瞪著他。
許驚虎一臉不解,卻也不敢說什麼,只得嘟囔道「算我瞎說諸位權當我放屁了!」
郭白衣這才灼灼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他,朗聲道「丁晏已然說了,主公之傷,離著心脈太近,如今昏迷白衣以為主公承天命,必會安然度過此劫的!至於元讓將軍所慮,也也不是沒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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