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痛斥(2/2)
蕭箋舒聞言,更是有些焦躁道「既然如此令君您為何還要阻攔於我,更要我遣回將士這作何解啊」
徐文若並不回答,只淡淡反問道「那依公子之見,該當如何啊?」
「」蕭箋舒先是一怔,暗忖,徐文若啊,你不是明知故問,我想怎麼做,你不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他還是耐著性子拱手道「父親生死不明,我當趁此機會,攜灞城之兵,以雷霆萬鈞之勢,奔赴前線,接管軍隊,只有這樣,大局方在我可是令君大人卻反其道行之,不
但不助我,還要遣回所有灞城將士這天大的良機,豈不是白白錯失了麼?」
蕭箋舒此言,已然帶了些許責怪的意思。
徐文若如何察覺不出他的語氣,卻霍然抬頭,一字一頓地問道「良機?這便是公子所言的良機麼?」
蕭箋舒一怔,遂道「難道令君您不這樣認為?」
徐文若冷笑一聲,朗聲道「公子視為的良機,在徐文若看來,卻是一文不值甚至,對公子來講,根本就不是良機,而是大大的危機!」
「嘶」
蕭箋舒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見徐文若說得篤定,不由得心中一凜,但卻還是有些不以為然道「令君所言有些危言聳聽了罷!」
「呵呵」徐文若一捋頜下須髯,緩緩道「公子啊老臣敢問公子,你可了解你的父親蕭元徹乎?」
「這」蕭箋舒一怔,遂頗有些不服氣道「那是自然令君當知,父子天性」
「好一個父子天性!」徐文若打斷蕭箋舒的話,竟緩緩地鼓了兩掌道。
「那老臣敢問公子,既然父子天性,那若換做是你,你明知滄水關有精銳神弩營,卻還要親自上陣攻伐,更自身不做半點防護,說巧不巧的,正好被弩箭一箭射中當胸?公子您會如此翻著花樣的找死麼?」
說著,徐文若似有深意的,笑吟吟地望著蕭箋舒。
「我」蕭箋舒心中一凜,原本堅信蕭元徹中箭的心,此時竟有些動搖起來。
他知道,若是換做自己,自己定然不會冒如此大風險那父親久經沙場,十幾年來出生入死,自然也
可是,戰場之事,總有不確定的地方就算如此,也不能完全就能證明父親並未受弩箭之傷啊。
蕭箋舒想到這裡,兀自強辯道「我自然不會冒險可是戰場鏖戰保不齊殺紅眼睛這樣的話,就不確定父親會做出什麼事來萬一父親」
「呵呵公子莫不是向老臣說笑話不成?」徐文若朗聲大笑,擺擺手又沉聲道「如此公子就為了這個不確定和萬一,不管不顧,孤注一擲地盡起灞城之兵,奔赴前線?」
徐文若不給蕭箋舒說話的機會,忽地探身逼問道「我且問你!若是公子如此興師動眾,盡起大軍直奔前線,可是到時,若主公安坐於中軍大帳之內到時公子如何自處,又要如何自圓其說呢?」
「這我沒想過」蕭箋舒一低頭,小聲道。
卻忽的抬頭,朗聲道「可是兵貴神速我所謀者,又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既然想成大事總要冒些風險才是啊」
徐文若冷笑道「既如此老臣還要誇讚幾句公子英雄氣概,謀大事而不顧個人生死了?」
蕭箋舒一窒,說不出話來。
「唉公子啊!你好糊塗!」徐文若長嘆一聲,方道「公子既知你所謀者,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便當知道,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旦事敗,公子將永無翻身之日也!所以,更要將已然發生和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做到通盤考慮,務使各種事情,各種隱患都要做到不遺漏一絲一毫,只有將一切的答案都尋找出來,確保自己萬無一失,方才可以謀劃接下來的行動不知老臣所言,公子贊同否?」
蕭箋舒點了點頭道「令君所言極是可是我」
徐文若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道「公子既然認同老臣所言便該如老臣所言這般行事可是,公子如何做的?僅僅憑著那許耽送來的一封許驚虎的親筆書信,便要盡起灞城之軍,不管不顧地拼上你的所有底牌公子啊,這並非成大事之主所為也,而是匹夫之勇罷了!」
徐文若說得緩慢,但其中的斥責之意卻是如刀如劍,轟擊在蕭箋舒的心上。
蕭箋舒臉色愈發難看,到最後一低頭,只得道「是小侄莽撞了」
徐文若看了看他,又道「怎麼還是有些不服氣是不是?」
蕭箋舒沒說話,但卻被徐文若戳中心事,他的確還是有些不服氣。
徐文若緩緩起身,來到蕭箋舒近前,嘆了口氣道「罷了我徐文若之前已然說過既助公子便是助大晉自然不會食言這也怪我」
他說此話之時,滿眼的怒其不爭之意。
蕭箋舒聞言,這才覺得有些良心不安,這哪裡能怪得著徐文若,是自己對徐文若未曾全信,心有芥蒂,所以此事才未告訴他,而是瞞著他行事。
可看徐文若眼神不似作假,他覺得自己的確有些不地道。
他趕緊一拱手,顫聲道「令君文若先生卻是愧煞箋舒了此事是箋舒」
徐文若擺擺手道「好在時猶未晚啊罷罷罷!今日,老夫便做一個師者、謀臣之責,跟公子您好好地講一講罷!」
蕭箋舒深深一躬道「請先生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