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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頂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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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章道:「那兩個布匹商人,一個喚作丁一,一個喚作王甲,他們乃是京都龍台的布匹綢緞莊的東家,兩人的布匹綢緞莊規模幾乎不差上下,不過,他們兩人的布匹綢緞莊,跟京都龍台其他的做布匹綢緞生意的人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蘇凌問道。

「龍台之地,天子王氣所在,繁華自不必說,所以,在京都無論做什麼生意,那些商人的店面,皆是總店,其餘各地會開一些分店,而且進項最高的,生意最好的也是京都的總店......」

蘇凌深以為然,以自己來說,那冷香丸的聲音,雖然他分給了方習的各大醫館藥鋪去售賣,價格也相同,但他各大店面的盈總和,卻是不及不好堂的。

邊章又道:「而這丁一和王甲,卻是反其道而行之,雖然他們家宅家小都在京都,但是他們在京都的布匹綢緞莊,卻不過是一個分號!」

「哦?竟然如此......」蘇凌有些出乎意料道。

「不錯,他們的布匹綢緞莊的總店所在之地,正是沙涼飛沙城啊!......也就是說,他們專做沙涼人的生意......」邊章道。

「額......為什麼他們放著京都的生意不做,卻選擇沙涼呢?」蘇凌問道。

「你不太清楚啊,沙涼本就處在荒漠戈壁邊塞,物資匱乏,再加上近些年朝廷和各方一直在制衡沙涼,所以沙涼民生用物日益匱乏短缺啊,沙涼普通百姓,只能穿麻衣,所以,這丁一和王甲,便是看準了這個商機,在京都大肆收購一些品相差的布匹和綢緞,還有一些富貴人家不要的絲綢衣物,然後用他們手中的商隊,從京都運往沙涼,在沙涼飛沙城中,這些布匹和綢緞,還有京都富貴人家、王公貴族看不上眼的衣物,卻成為飛沙城,乃至整個沙涼的搶手緊俏貨......丁一和王甲,就是靠著倒賣這些東西,賺了個盆滿缽滿......」邊章道。

「呵呵,倒是另闢蹊徑啊......」蘇凌笑道,「不過現在大晉戰亂四起,各地都不太平,他們就不怕他們這些綢緞布匹衣物被人搶了去,豈不是做了賠本的買賣麼?」

「呵呵,蘇凌,你不清楚的,他們這些東西,說是綢緞布匹衣物,其實都是一些正常人家沒人要的東西,只是沙涼太過凋敝,各種東西都匱乏,才會被沙涼人搶購罷了......所以,就算路遇劫匪,那些劫匪也不會出力不討好的搶些沒用的東西回去啊,就算又窮得眼紅的劫匪,所搶的他們的東西,能有多少損失呢,可以忽略不計的!」邊章道。

「更何況,這些在京都沒人要的東西,卻在沙涼時緊俏貨,根本就供不應求啊,到後來,這丁一和王甲花了大價錢,組織了一個護商隊......」邊章又道。

「護商隊?還大價錢......前輩方才不是說,沒人搶他們麼?難道是為了防止這些東西運到沙涼被沙涼人哄搶?......那好像也沒必要花大價錢養著這麼多人的護商隊啊......」蘇凌再次疑惑道。

「呵呵,蘇凌.......你有所不知,這護商隊明面上的確是保護他們這些東西運抵沙涼,並且維持沙涼販賣時的秩序的,實則,做的是見不得人買賣啊......老朽方才已經說過了,這些沒人要的絲綢布匹和衣物,在沙涼是緊俏貨,供不應求,而丁一和王甲,皆是貪財之輩,豈能不想些歪門邪道出來......這護商隊名義護衛他們的商隊,暗中在深更半夜,偷偷潛入京都龍台各處墳地之中,偷墳掘墓,撬棺曝屍,把那些死人身上穿的衣服和一些陪葬品偷偷挖出來,然後裝成他們的綢緞布匹貨物,運到沙涼販賣啊......」

說到這裡,邊章眼中恨陡現道:「偷墳掘墓,使死人亡魂不得安生,只這一條,他們就喪盡天良,皆該死!」

「我去......這麼狠的麼?!」蘇凌一臉震驚,不過想了想,這亂世之中,挖人墳墓,偷死人東西的事情屢見不鮮。

便是蕭元徹在最早發跡之時,手就有一個特殊的建制——摸金校尉營,乾的就是這種勾當。

只是現在蕭元徹已經是權傾朝野的丞相了,再做這些缺德事,實在有些跌份,所以便悄然解散了這摸金校尉營。

於是蘇凌淡笑道:「雖然那兩個奸商丁一和王甲,乾的勾當卻是缺德帶冒煙的,但是這亂世,這樣的事情,可謂屢見不鮮了,他們二人也算是生意人,也沒有殺人扒衣......前輩,他們應該罪不至死吧......」

邊章聞言,冷冷一笑道:「若他們僅僅做了這些勾當......那我也不會多管,自有官家收拾他們.......他們的死因,並不是因為這些......」

他話鋒一轉,又道:「這便是死後被做成乾屍的六個人......他們被做成乾屍之後,我更是將他們都拉到了第四間的茅屋之中,想必蘇凌,你也看到了第四間茅屋的牆上正中央掛著我邊氏先祖邊舟的畫像吧......我將這六具乾屍擺成舟字的形狀,且都放在我先祖邊舟的畫像前,就是要這六個惡人,死後的靈魂,永遠的向我邊氏先祖懺悔......這是他們欠我邊氏的,就算這樣懺悔,也不足以他們償還我邊家的累累血債!」

蘇凌忽的想到,當時他與林不浪在第三間茅屋之中,發現的那些綢緞和布匹時,就覺得奇怪,為什麼那些布匹和綢緞的色彩十分的單一,基本上不是黑色的就是白色的,更有很多就是舊衣服,被人穿過很久的,現在聽邊章這麼說,可以肯定一點,那兩個商人,丁一和王甲,的確做了挖墳盜衣的勾當。

看邊章對他們恨之入骨的神情,應該跟他們之間,不止這一點怨恨的原因。不過,蘇凌也認為,就算是偷墳掘墓這一點,真的殺了他們,也無可厚非,畢竟這個罪行在如今的大晉,那也是大罪,雖然屢見不鮮,但並不代表大晉律法不管。

再加上看來邊章與他們有更大的仇恨,那他們怕是真的死有餘辜了。

蘇凌於是淡淡道:「前輩,這六個人說完了,您是不是還漏了什麼......」

「漏了?此話何意啊?......」邊章疑惑道。

「呵呵,漏了一個人,或者說,一個鬼,您還沒說呢......」蘇凌說著,盯著邊章。

邊章先是一怔,隨即眉頭緊鎖,半晌朝著蘇凌拱了拱手,正色道:「蘇凌,你說的可是關於釋魂林鬧鬼之事麼?老朽已然將這許多事,毫無保留的跟你說了,這件事我自然不會隱瞞......實不相瞞,釋魂林鬧鬼一事,我也早就知道了,更是多次在半夜聽到過鬼哭之聲,甚至專門單獨一人夜入釋魂林中去查探,只是遺憾啊,我一無所獲......」

蘇凌神情淡然,淡淡道:「哦?邊前輩,鬧鬼之事,你真的不清楚?......」

邊章點點頭,神情不似作假道:「當然不清楚......我只是將那六具乾屍放在了第四間茅屋之中,為了防止寺中僧眾發覺,我才將釋魂林說成是禁地,而且釋魂林不知何時,突然出現毒瘴氣,所以僧眾們也就真的不敢前去那裡了......只是,夜半之時,鬼哭森森,的確駭人啊......蘇凌,我也想知道,這鬧鬼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凌聞言,笑而不語。

邊章以為在這件事上,蘇凌還是懷疑是他做的,便又正色道:「邊章無論如何,也是系出名門,做過便做過,沒做的,自然是沒做過,蘇凌,你難道真的不相信,邊章與此事無關麼?」

蘇凌自然明白,釋魂林鬧鬼的事情,是阿蠻搞的鬼。他之所以這樣問,其目的並不是在於讓邊章承認是邊章自己搞的鬼,而是,阿蠻說過,清溪蠻大祭司在寂雪寺無緣無故的失蹤了,蘇凌隱隱的覺得,似乎大祭司的失蹤,與邊章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見邊章只是在這件事上一直否認不是他做下的,絲毫不說與大祭司相關的事情,蘇凌決定,單刀直入。

「前輩,蘇某當然相信鬧鬼之事,不是您做的,而且蘇某已經搞清楚了這隻鬼到底是誰?......」

「真的?是誰?......」邊章一臉訝然道。

「哦?前輩真的沒有見過她麼?......」蘇凌一字一頓道。

「我說過,我沒見過,我幾次進去調查,都一無所獲!」邊章似乎有些暴怒。

但他眼中出現了一絲極不明顯的情緒波動,卻沒有逃過蘇凌的眼睛。

蘇凌淡淡一笑道:「好吧,那蘇某就告訴前輩,這個鬼是個小女娘扮的......湊巧的是,這小女娘竟然還是......蘇某的一個朋友......」

說著,蘇凌似笑非笑道:「不知道前輩聽完這些,有沒有什麼忘記的,或者還沒來得及跟蘇某說的事情要說一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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