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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你便是我苦等之人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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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情?......」蘇凌十分疑惑地問道。

「他做下那些構陷我的事情之後,便派沙涼清流暗樁在沙涼尋找我的兄弟邊賦,對於尋找一個人來說,清流暗樁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很快的,他們便找到了我兄弟邊賦在沙涼飛沙城外隱居的家,然後將那所謂的誅蕭盟單給我兄弟看了,並告訴我兄弟,說此事已經暴露了,蕭元徹震怒,不日便會派撼天衛前去捉拿我邊章一家三口,開刀問斬......」

邊章痛哭流涕道:「我兄弟不爭之心,隱世避禍久已,見此盟單,猶如雷擊,他苦求他們有什麼解救之法,他們便將邊章親筆信交給了邊賦......孔鶴臣在信中所言,要我這孿生兄弟一家三口咬死他們就是邊章一家,那誅蕭盟單是他親自寫上去的名字,就算遭受酷刑,也不能說出半點實情,只有邊賦認罪,替我而死,才能讓我邊章逃出生天......」

「而且,孔鶴臣在信中千叮嚀萬囑咐,此事一定要瞞著我邊章,否則以我的秉性,是斷然不會讓自己兄弟替死而獨活的......孔鶴臣的目的,就是害怕一旦邊賦找我商議此事,那他所布下的局,將會滿盤皆輸......」

「邊賦救我心切,便痛苦地做下了這個決定......這才有那日,撼天衛突襲邊府,邊賦不顧一切地讓我逃走,更向撼天衛高喊,他便是邊章......」

「為了此事不走漏風聲,孔鶴臣還故意給沙涼的清流暗樁下了一個錯誤的命令,使他們在向我報信之時,行蹤暴露,被撼天衛追殺,見到我時,已然將死......」

「好一手借刀殺人的把戲!那孔鶴臣,我原本還對他存有意一絲好感,如今看來......道貌岸然,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蘇凌恨聲道。

「我弟邊賦被抓之後,千般苦刑,受盡折磨......卻到底都沒有說出實情,還一口咬定他便是召集反蕭誅蕭的主謀,當時負責審理此案的便是如今的暗影司總司正督領伯寧......」

「竟然是他......看來,這是撼天衛和暗影司的聯手行動啊!」蘇凌道。

「不錯,當時的伯寧還是副總督領......有了撼天衛和暗影司的雙份調查條陳,以及我弟的供詞......那蕭元徹如何還能再懷疑?蕭元徹這才不疑有它,畢竟蕭元徹沒有親至,蘅君也就沒有暴露,於是......我弟邊賦最終就是這樣死了!......」

「那日我見邊賦獨對撼天衛,其實是想衝過去的......可是,我最後卻一點力氣都沒有,甚至昏死過去了......其實這裡面,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

「邊賦聽了孔鶴臣的話,怕我到時不願意邊賦頂罪,不顧一切地衝出去,於是,他便讓邊賦給我下了毒......一種無色無味,能讓人渾身無力,暈厥的毒藥,只用下在酒中,中者不會毒發,只有氣血上涌,情緒波動到極致時才會發作......」

「這毒藥,也是邊忠和嬌杏親手交到邊賦手中的,這也是邊賦留在我府上,不回去的原因之一......」

「除了這些,孔鶴臣更是把事情做絕,他不僅讓賦弟給我下毒,更是讓他自己給自己下毒......」

「什麼?......自己給自己下毒......!」蘇凌和林不浪同時震驚。

邊章痛苦的點了點頭道:「就算孔鶴臣在信中反覆強調,一定要讓賦弟挺住酷刑,不能招認他不是邊章,不能招認他不是誅蕭盟單的主謀,但是他還是不放心,萬一賦弟挺刑不過......所以,他還單獨讓邊忠和嬌杏給了他一包毒藥,那毒藥會緩解人的痛感,相應的右耳會出現中毒跡象......」

蘇凌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邊賦前輩的右耳被......怕是孔鶴臣買通了行刑的劊子手,故意削下了他的右耳,以免下毒的事暴露......還說什麼撼天衛的規矩......」

「我就說嘛,撼天衛從來沒有這樣怪異的規矩啊......」

一陣沉默過後,邊章聲音之中滿是恨意道:「殺我兄弟的罪魁禍首,當有八個人,孔鶴臣、蕭元徹、邊忠、嬌杏,商人丁一、王甲、劍痴胡肖,刀狂張戰!......他們都該死!都該死!......」

「現在,那釋魂林之中只有六具乾屍,還少兩具,便是蕭元徹和孔鶴臣!」邊章說道。

「僅僅憑著那邊忠和嬌杏的話,前輩就能確定這是實情?萬一他們說的有假的話呢......」蘇凌淡淡道。

「憑他們一面之詞,我自然是不完全相信的,待那邊忠和嬌杏說完,我求空芯道長,將他們二人的穴道解開,放他們二人離開......」邊章冷冷的說道。

「放他們離開?前輩你這是要以德報怨?.......為什麼不押著他們去找孔鶴臣對質?或者乾脆殺了他們啊......」蘇凌疑惑道。

「呵呵,押著他們找孔鶴臣?這些只是邊忠和嬌杏的說辭,沒有真正的證據指向孔鶴臣,若真的押著他們去找孔鶴臣對質,到時候孔鶴臣大可以說,這二人私通,為求活命,污衊主家......到時候所有的證據和線索都會斷了,我將永遠找不到真相,也餓永遠無法親手報仇!」邊章一字一頓道。

邊章又道:「放雖然放他們,但是我要他們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蘇凌問道。

「讓他們告訴我那做布匹生意的丁一和王甲的店鋪在何處!......我要親自去找他們,要一個真相!......」

「他們自然怕死,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告訴了我,丁一和王甲在龍台開了一家叫做丁王記布匹行的店鋪,並給我畫了張路線草圖......」

「我這才放他們離開......但是我知道,這也不過是暫時的,終有一日,我要將所有的兇手,全部集中在一起,將他們折磨致死,為我兄弟報仇......」邊章咬牙切齒道。

「他們逃走之後,我求空芯道長幫我,空芯道長慈悲為懷,聽聞我的遭遇也十分同情,於是答應我明日在丁王記布匹行不見不散......」

邊章說到這裡,那李蘅君卻再也控制不住了,失聲痛哭道:「夫君,你瞞的我好苦啊,我只知道是你說那六人是咱們的仇人,是殺害賦弟的兇手,可如何知道,你竟然當時那麼危險,怪不得那日你回來,我見你臉上有傷,身上也有擦傷痕跡......我問你,你卻對我說......你走路不小心跌倒而已......」

「夫君啊,這麼多年風風雨雨,生死相隨,夫君為什麼還不願意讓蘅君跟你一同面對,一同分擔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邊章心頭一顫,聲音柔軟而顫抖,握住李蘅君的手道:「蘅君......當時我們方歷盡了艱難,你和瑾兒的臉上才有了笑容......我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擔心......我想讓你們儘快的......好好的生活!......」

「夫君!......」

誰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至少蘇凌眼前的這一對夫妻,便不是!

這一對患難的夫妻,抱頭痛哭,哀婉淒切。

半晌,邊章方平復心情,又道:「第二日,我按照那邊忠二人給我的圖,很順利的來到那丁王記布匹行......而空芯道人也在門前等候,我們裝作互不認識,一前一後走了進去......那丁一先看見了我,見我一身華服,以為我是個員外,十分的熱情,我便告訴他,自己有一批布匹貨物,需要運到沙涼去買,聞聽朋友介紹,說丁王記布行的兩位老闆,往來沙涼和龍台,經驗豐富,輕車熟路,所以特來談這樁買賣......」

「那丁一見狀,問我有多少,我說皆是上好的布匹,約有近一千匹......」

「他都有些震驚了,趕緊叫來王甲,兩人在內室商量了一番,方出來朝我齊齊拱手,說這買賣很大,問我要占幾成利,我說,只占兩成,其餘你們隨意分配......」

「他們聞聽八成利潤,自然是喜出望外,便邀我明日去看布匹的成色,我怕相隔一日,情況有變,便說布匹倉庫就在龍台北城,離此不遠,不如二位此時便隨我去吧......」

「這兩人就不起疑麼?......再有,那誅蕭盟單可是他們帶到沙涼的,難道他們不認識前輩麼?」蘇凌問道。

邊章點點頭道:「當然有所懷疑,我見他們遲疑,便佯裝不滿,甩了甩袖子說,若兩位看不上這千匹上好布料,那我現在就另找一家願意隨我此時去驗貨的布匹商行吧......」

「至於......蘇凌你說的第二個問題,他們只是負責將那誅蕭盟單帶到沙涼,交給刀狂劍痴,由他們夜入邊府交給的邊忠和嬌杏而已......並未直接與我照面......」邊章道。

「他們見狀,對視了一眼,便答應現在就去,於是他們閉了店鋪,隨我一道出了門,朝龍台北郊而去......」

「我引著他們,來到龍台北郊無人處,他們心中疑惑,便停身站住,問我布匹何在,我這才冷聲說,布匹沒有,要你們命的有一個!......」

「他們見勢不妙,想要對我不利,空芯道長及時現身,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制住,然後我問了當年之事,他們所言的跟邊忠和嬌杏所言的,一般無二!」

「直到這時,我終於完全確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孔鶴臣的陰謀是確確實實的!」

「那丁一與王甲苦苦哀求,要我放他們一條生路,還說他們只是跑腿送信德爾,其他的一概不知,我還是因為沒有直接的物證和其他有力的證據,將他們放了,並警告他們,讓他們回去之後,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我不會尋他們麻煩......若是敢向孔鶴臣告密,小心他們的腦袋......」

「為了防止他們真的告密,我將成破利害跟他講的很清楚,一旦孔鶴臣知道他們暴露了,估計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們,現在只有他們聽我的話,才能有生路......」

「他們點頭如搗蒜,我讓他們告訴我,劍痴和刀狂的藏身地點......他們便跟我說了......」

說到這裡,邊章看了一眼蘇凌道:「蘇凌,你猜猜看,這刀狂劍痴兩人,藏身何處啊?......」

蘇凌搖了搖頭道:「這個不好說,這兩人是江湖殺手,行蹤本就飄忽不定,做下這等惡事,自然應該遠遠逃遁的......」

孔鶴臣仰天冷笑道:「天可憐見,天可憐見啊!......也許是這上蒼見我邊家命運多舛,才開了眼......蘇凌啊,你決然想不到,那劍痴和刀狂藏身之處,離龍台城不遠,就在龍台大山之中吧!......」

「怎麼會?.....孔鶴臣難道百密一疏?......」蘇凌有些不解的問道。

「據那丁一和王甲言,孔鶴臣原想讓他們遠走高飛的,或者乾脆直接殺人滅口,但是這二人功夫不弱,他手下的人,怕是殺不了他,萬一再因此得罪了他們,怕是孔鶴臣自己也會惹禍上身的......然而,孔鶴臣還不放心他們遠走高飛,覺得還是在他眼皮底子,更為妥當,方便他隨時掌控,於是孔鶴臣便給了他們許多的銀錢,更是答應他們,只要他們願意在龍台躲避一時,等風聲過去之後,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權利,給他們一張漂白身份的戶憑,讓他們永遠成為龍台人,並且,餘生再不為金銀髮愁......」

「那刀狂張戰和劍痴胡肖,原本已經得罪了不少江湖中人,已經被人追殺很久了,他們也想漂白自己的身份,安逸的生活,自然動心......於是便點頭答應下來,孔鶴臣便將他們送入龍台大山,在一處無人的山洞中暫時安身,吃喝用度由他供給......」

蘇凌聞言,這才恍然,又道:「那刀狂劍痴,就真的甘心乖乖聽話?孔鶴臣不怕他們跑了?......」

邊章冷笑道:「孔鶴臣撒下人手,在那山洞周遭暗中監視他們倆德爾一舉一動......那兩個人自然走不了的......」

「等到那丁一和王甲說完,下我這才一人給了他們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讓他們離開了......」

邊章的聲音漸冷,一字一頓道:「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知道,我的復仇殺人名單之中,又多了兩個人的名字......」

「前輩是要打算去見見刀狂劍痴?......這兩個人可是危險啊......」蘇凌道。

「自然是要去見他們的,無論是邊忠、嬌杏,還是丁一、王甲,我詢問完他們,都做了口供,並且讓他們按下了指印,所有的證據,只差這兩個殺手一環,證據要完整,自然要去會會他們......」邊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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