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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憐花仍有少年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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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岩漿,無聲流淌。

萬丈懸崖,對坐飲酒。

「我未曾想到,鞠剡竟然還有個兄長,他才是正牌的鞠逸啊」蘇凌搖頭嘆息道。

「正牌鞠逸?莫非還有人冒充?」謝必安看了一眼蘇凌,不解的問道。

「不不只是隨便感嘆,隨便感嘆而已」蘇凌趕緊搖頭掩飾道。

謝必安的神情又滿是滄桑道「鞠剡之兄鞠逸,便是當年一手創辦了渤海飛衛的大都督而我,謝必安,便是渤海飛衛,七大飛將之一只是,當時,我還不叫什麼謝必安,而叫做謝肅衍」

蘇凌和林不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你無妄觀的法名肅衍,是從這裡來的」蘇凌道。

「不錯只是誰能想到,當年意氣風發,白馬長槍的渤海飛衛七大飛將之一的謝肅衍,今日卻成了魑魅魍魎的謝必安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謝必安喝了一大口酒罈中的酒,一臉苦澀和無奈地嘆息道。

「這便是你今日要講的故事?」蘇凌緩緩問道。 .🅆.

「不錯,少年郎,你可願意聽這個故事麼」謝必安深深地看了蘇凌一眼道。

「絕壁赤漿,烈酒入喉,不妨一聽!」蘇凌忽地洒然一笑,「蘇某洗耳恭聽!」

謝必安臉現痛苦神色,長嘆一聲道「我此生以為,再不願提起這些過往因為每每提及,心中必然如刀割一般,鮮血淋漓可是,若再不講一講,恐怕再無機會了,也罷」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滄桑而渺遠,訴說著往昔種種。

「大約十八九年之前,少年郎,我也同你一樣,白衣颯颯,俊逸風流當時的謝肅衍,雖然還只是一介白身,卻常懷英雄壯志,心憂天下也曾想過身率千軍萬馬,為君王,為知己的主公逐鹿世間,立不世之功業只是,家境貧寒,父母雙亡。謝肅衍身份卑賤,不過是一山村小民而已哦,對了,其實,我出生的山村,便是那草廟村」謝必安緩緩的講道。

「你竟然也是草廟村的村民!」蘇凌一臉震驚的看著謝必安。

「不錯,我便是草廟村土生土長的山民,少年郎,你沒有想到罷」謝必安淡淡道。

「蘇某不明白,你既是草廟村人,為何最後卻屠了那草廟村全村之人你如何下得了手啊!」蘇凌一臉的不解道。

謝必安面無表情,一字一頓道「因為,草廟村的人,他們都該死!」

「呵呵,謝必安,你枉殺無辜,卻毫無悔意」蘇凌反唇相譏道。

謝必安也不惱,淡淡道「年輕人,稍安勿躁,我既然

說了這話,必然有個原因,你且繼續聽了」

「我出生在草廟村中,父親和母親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家中還有一個小妹,雖然家中靠著幾畝薄田度日,但父母慈愛,又勤於勞作,卻也吃得飽,穿得暖我的幼年,便是這般無憂無慮的過著,時而跟隨父親到山中打些野味,時而到那大湖中捕些魚來,我曾想,我這一生,便如此與世無爭的過去了」

謝必安的聲音平靜而滿足,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然而,天不護佑貧賤之人見不得貧苦人家過平凡無爭的日子十五歲那年,先是大旱災,一年到頭,沒有降下一滴雨,大地龜裂,草廟村顆粒無收父親母親都是佃戶,一場旱災,不但將自家的幾畝薄田賠給了村中最有錢有勢的里正,卻還不夠,更因所有的田地都顆粒無收,反折算成銀錢,更倒欠了那裡正數十兩銀錢」謝必安緩緩地閉上眼睛,臉色悽然道。

「黎庶皆苦,一場天災便可家破人亡」蘇凌也嘆息道。

「呵呵,受災的只是我等下民,他草廟村里正,為富不仁,家中藏糧巨矣,非但不開倉救村民,更趁此機會大發橫財草廟村因這一場旱災,幾乎家家皆有沒有吃食而餓死之人,路有白骨,富門肉臭這世間本就不公平」謝必安臉上驀地出現了一絲恨意道。

「直到年底,那場大旱才稍有緩解,父親母親收拾心情,想著終於盼到了轉機,只要明年辛勤勞作,那幾十兩銀錢,總有還上的希望」

謝必安講到這裡,聲音顫抖,痛苦不已道「只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離著除夕還有十日不到,一場瘟疫悄然無聲地席捲了整個草廟村」

「瘟疫這可是要人命的,比旱災更加可怕」蘇凌可是見識過瘟疫的厲害,心有餘悸道。

「一場瘟疫,幾乎給整個草廟村帶來了滅頂之災,草廟村從最初的三百餘戶人家,十天之內十去七八,死的只剩下了幾十戶當是時,家家慟哭,戶戶掛白慘不忍睹」謝必安長嘆連連,潸然淚下。

蘇凌心頭一沉,感同身受。

「我的父母,首當其衝,皆在除夕當夜,先後撒手人寰家中只剩下了我和小妹二人!我永遠忘不了父親咽氣之前,已然不能說話了,淚流無聲,指著我的小妹,以目示意我我明白,父親是將我的小妹託付給了我啊」

謝必安淚如雨下,仰天長嘆道「可是,我也只有十五歲啊!我不過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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