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自古貧賤多熱腸(1/2)
聽海樓。
自許光斗不再端著開始,宴席的氣氛就越發變得輕鬆起來,眾人接連舉卮,飲酒吃肉,玉盤珍饈也一個接一個的端上來,飛禽走獸,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應有盡有。
更有滿膏滿黃的大蟹,清蒸了,蘸著調好的蒜汁,吃一口,賽過活神仙。
蘇凌前世就好這一口蟹,黃酒配著清蒸大閘蟹,一口蟹,一口酒,吃到微醺,偏又是中文系的出身,似乎都有酒後作詩的習慣。
蘇凌比起斗酒詩百篇的李太白,卻是自然差的遠了,但也會趁著酒勁,隨口說一些歪詩。
今日此時此地,蟹比前世肥美,酒比前世香醇,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可都是自己掏的錢,吃!不吃對不住自己。
一隻,兩隻,蘇凌低著頭這頓造,一口氣吃了六隻蟹,仍覺得意猶未盡。
郭琿幾人對這個東西還好,許光斗似乎也愛這一口,滿桌的人,除了蘇凌之外,就是他吃蟹吃的多。
郭琿為了讓蘇凌和許光斗拉近關係,出言笑道:「陳老弟和許大哥不僅脾氣投緣,連吃東西都愛蟹這一口啊」
郭琿各喊各叫,只教許光斗為哥哥,許光斗也不挑他這個理。
蘇凌這才注意到,許光斗也是逮著蟹,嘴裡沒停過。其他人卻不怎麼動箸。
蘇凌一笑道:「這蟹膏蟹黃,肥美無比,人間美味,怎麼哥哥卻是不怎麼吃呢?莫不是不喜歡吃蟹麼?」
郭琿剛想回答,合著那臧壹多喝了幾口黃湯,順口打趣胡說道:「陳老弟,你竟然不知道郭大哥喜歡哪一口?這蟹甲太硬,吃著麻煩,郭大哥自然不喜」
蘇凌一笑道:「那小弟請教了,海鮮之中,郭大哥喜歡吃什麼啊?」
「郭大哥喜歡吃軟軟糯糯的還有彈性的,更要有汁水的海鮮」臧壹故作神秘道。
「那是什麼?」
臧壹這樣一說,莫說蘇凌和淳顯好奇了,便是許光斗也停下了吃螃蟹的動作,顯然也有些好奇這種軟糯有彈性,還有汁水的海鮮是什麼了。
倒是郭琿心裡明白這臧壹要說什麼,不由的嘿嘿一笑,笑罵道:「你這玩意兒,喝點黃湯,就沒個正經!」
臧壹聞言,笑的更猥瑣起來。
蘇凌有些莫名其妙,吃海鮮怎麼跟不正經掛鉤了呢?
他正自疑惑,臧壹哈哈大笑道:「陳老弟咱們郭琿郭大哥喜歡吃鮑魚,越嫩越多/汁的最好」
所有人包括蘇凌幾乎秒懂,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蘇凌心中暗道,這些犢子平素不學無術,這些事情怎麼琢磨出來的,這開車的手段,趕上某些大神了
想到這裡,蘇凌也是哈哈笑著,一臉佩服道:「臧兄果真見識非凡小弟自愧不如!還得多學習,多領會、多體悟!」
郭琿哈哈笑著,卻也不惱道:「你早沒認識他,你早認識他的話,他一肚子的髒心爛肚子,你早學會了。」
臧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昂首,一本正經道:「我姓臧,我的心不是臧(髒)心,還能是什麼心?」
這一句逗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空氣中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郭琿朝蘇凌使了使眼色,話鋒一轉,舉起酒卮朗聲道:「今日郭某在這聽海樓設宴,一則是大家聚一聚,二則呢也為了陳老弟的事情,麻煩許大哥給個面子不知許大哥意下如何啊」
說著示意蘇凌也舉酒卮。
未曾想蘇凌還未將酒卮舉起來,那許光斗一擺手,朗聲道:「唉,平素那招撫曹的事情就頗為繁瑣,上上下下的事情,那些不需我操心好不容易今日跑到這聽海樓里躲清靜,郭老弟又拿這些破事情煩我」
郭琿和蘇凌剛然一愣,卻見許光斗一口飲了一卮酒道:「今日,只談風月,不談正事,不談正事!」
郭琿話說了一半,碰了個軟釘子,沒有辦法,只得和蘇凌碰了一卮酒喝了,附和道:「是是是,哥哥平素沒少為渤海的事操心,是小弟不對」
說著無奈的朝蘇凌聳了聳肩。
蘇凌倒也不著急,事情都如自己計劃的那般順利的話,自己也就真成神仙了。
眾人繼續吃酒吃菜,這些人都是嗜酒如命的紈絝,時辰就短不了了。
眼看這夜色已然到了後半夜去了。
可是這聽海樓卻依舊人聲鼎沸,喧譁如白晝。
席間,無論是郭琿還是蘇凌都幾次嘗試著再把話題轉移到讓許光斗吐口給許個渤海好前程的事情上,可是這許光斗比滑的都滑,說其他的怎樣都行,只要談到招撫曹上,無論如何也不接招。
一來二去,郭琿覺得臉上甚是有些掛不住。更是一再試探。
最後那許光斗甚至索性將臉一拉,有些嗔怒道:「說過了,今日只談風月,若是郭老弟再如此,那我便告辭了」
說著就要起身離去。
眾人怎麼能放他走,又是一陣挽留,郭琿把胸脯拍的山響,保證最後一次,再也不說這些煩心事了。
許光斗這才又坐了回去。
蘇凌表面無事,心中也有些焦躁,這許光斗擺了個大譜,死活不上道,自己有些話,有些事就做不成那自己這五千金又白花了。
五千金白花是小事,耽誤了自己和蕭元徹、郭白衣籌劃的事情,那就真麻煩了。
蘇凌暗罵,裝什麼裝,不是在渤海城,小爺打得你親媽都不認識你
心中雖恨,但也沒辦法發泄,只得耐著性子陪酒,陪笑,陪吃。
這也算「三陪」?
又喝了很長時間的酒,這些人一個個東倒西歪,大說大笑,葷段子講的蘇凌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許光斗見時辰也差不多了,這才站起身來,稍微捯飭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方似隨意的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回去也不過兩個時辰就天亮了,還得被那群娘們兒聒噪,無趣許某告辭,找個三清之地,參悟參悟天地三清大道,洗滌洗滌自身濁氣告辭,告辭!許某失陪了」
蘇凌心中一動,這許光斗何許人也?蘇凌雖然不全了解,但是他要參悟三清大道,做些清心寡欲的事情,打死自己也不相信。
既然這許光斗定然不會做這些修真問道的事情,為何要當著眾人的面莫名其妙的說這個事情呢?若是找個理由離開,大可隨意些,扯什麼三清
蘇凌不動聲色,將許光斗的話記在心中。
郭琿聞聽許光斗要走,想到蘇凌所託之事還未辦成,有意不讓走。
可蘇凌卻朝郭琿一擺手,把他的話攔了道:「許大哥日理萬機,事務繁多,是當早回」
郭琿見蘇凌都這樣說了,自己也不能再說旁的,這才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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