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站江山黎庶(2/2)
陳尚之先是吃了一驚,隨後一臉愧色道:「祭酒莫不是來看陳某笑話的不成?」
郭白衣緩步走到陳尚之近前,將他從地上攙起,滿臉是笑道:「陳長史說的哪裡話來,倒是陳長史受驚了才是」
蘇凌見郭白衣來了,這才伸了伸懶腰道:「老郭,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這戲差點演不下去了」
郭白衣哈哈大笑道:「這事,你可怨不著我啊主公拉了我說話,我也不能說來就來啊!」
說著,郭白衣一攬陳尚之的胳膊和他一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這才笑道:「陳長史受驚了其實方才不過是蘇凌唱了一齣戲,無論是主公,還是暗影司都沒有處置你的意思啊」
陳尚之半信半疑道:「祭酒此話當真?沒有處置我的意思?那也就是說通敵之事,主公也不知情了?」
郭白衣搖搖頭,這才正色道:「主公是知道你通敵之事的不僅是你,還有更多人主公也都知道,陳長史豈忘了伯寧給主公的那幾張紙?那紙上寫的便是通敵之人的名單,你那賢侄陳禺可是位列第一位啊主公何等英明,如何不知道陳禺只是個幌子」
陳尚之聞言,剛剛生出的希望瞬間又熄滅了,不住的搖頭嘆息,看起來是悔恨交加。
郭白衣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陳尚之。
陳尚之聽了郭白衣的講述,終於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郭白衣最後一笑道:「陳長史啊,雖然你平素對蘇凌頗有怨懟,更是當著主公的面跟他的意見相左,可是今次若不是蘇凌冒著風險將那名單燒了,更是力諫主公寬恕你,主公這才感念你首資之功,知道你也是無奈之舉,身不由己,這才決定既往不咎如此說來,蘇凌這是以德報怨,救你性命之人啊!」
陳尚之聞言,忽的驀然站起,幾步走到蘇凌近前,朝著他大禮參拜道:「蘇凌啊!陳尚之著實對不住你啊!你這樣出手相助,我卻還陳某不僅對不住你,更對不住主公啊陳某非人哉!非人哉啊!」
蘇凌忙雙手相攙道:「長史言重了,蘇某也是出於一片公心,更是覺著陳長史勞苦功高,身不由己所以才求情的」
蘇凌順著郭白衣的話往下說,他明白郭白衣這番話是在安陳尚之的心,因為他們還有求與他。
陳尚之一臉感激道:「蘇長史,陳某無以為報」
蘇凌一笑道:「陳長史何出此言啊?眼下就有一件小事,只要陳長史願意助我,莫說您安然無恙了,所有的事情都會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陳尚之道:「闖了彌天大禍的人,還能有什麼能幫蘇長史的?只要蘇長史開口,陳尚之萬死不辭!」
蘇凌擺擺手道:「陳長史啊,我知道渤海城專門為前往投效的別家勢力中的人設立了一個招撫曹當然主要是咱們這邊過去的別家勢力的也有更是明碼標價渤海大小官職的價格,是也不是?」
陳尚之先是一怔,隨後一跺腳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隱瞞了,不錯,蘇長史,郭祭酒,的確是有這麼一個機構。這招撫曹的總曹掾還是沈濟舟面前的紅人許宥之的族弟這明碼標價就是出自他手」
蘇凌笑笑,眼神奕奕道:「但是想這個事情,定要隱秘的去做,若是大張旗鼓的,弄得滿城風雨,盡人皆知,豈不是麻煩了麼?還有,這許宥之的族弟怕是也不是隨便一個人想見就見的吧」
陳尚之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招撫曹」
陳尚之在蘇凌耳邊低語了一陣,蘇凌輕輕的點了點頭,暗暗記下。
陳尚之又道:「還有見面的明憑證信物,我這裡便有,現在我就去給蘇長史取來」
蘇凌和郭白衣目的達到,這才拱手和陳尚之告辭。
陳尚之將二人送到營門前,這才停步。
蘇凌和郭白衣走了很遠,回頭看去,卻見營門火把之下,陳尚之依舊站在那裡朝著他們揮動著手臂。
四十出頭的年歲,蘇凌卻不知為何,覺著他竟有了些許風燭殘年的感覺。
蘇凌一邊與郭白衣同行,一邊試探的問道:「丞相真的會饒恕」
郭白衣搖頭嘆息,緩緩說道:「陳尚之已然是個死人了」
蘇凌聞言,一陣唏噓,低低道:「再怎麼說他也有首資之功啊」
郭白衣搖搖頭道:「主公或許會因這一點,放過他族中的一些人吧蘇凌啊,你真的覺得,陳尚之觸怒主公的地方是通敵?」
蘇凌一臉疑惑道:「不是通敵,還是什麼?」
郭白衣長嘆一聲道:「通敵是大罪可是戰事不明的情況下,給自己找個退路,這也算人之常情主公對那些沒有私慾的人,反倒不敢信之、任之,像陳尚之這樣,主公手中有他把柄,他以後如何不敢效死?養一隻死心塌地的狗,有什麼不好的呢?」
郭白衣一頓,又意味深長道:「陳尚之真正觸怒主公,讓主公起了殺心的原因是,他該是主公的人,卻投向了箋舒公子的懷抱,過早的在繼承問題上站隊了啊」
蘇凌聞言,這才明白,也默默嘆息起來。
郭白衣忽的一笑道:「蘇凌啊,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蘇凌笑道:「白衣大哥,但問無妨。」
「若是讓你站隊,你是站舊漳這位,還是站灞城那位啊」
蘇凌聞言,淡淡一笑,朗聲道:「我站江山黎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