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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神醫豈是虛名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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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神農又接著道:「故而,必當真正的解表發汗,攘除邪祟,排出體內瘟毒,他們的症狀才會逐步緩解。」

又有一名太醫道:「可是,只是為了發汗解表,而忽視他們脈象虛弱,已然經不起如此大量的發汗這一狀況麼?到時候只怕瘟毒排出,人也沒了啊!」

張神農點點頭,沉聲道:「這位妙手說到點子上了,瘟疫之最難、最棘手之處便在這裡。若發汗解表,瘟毒可排出,可是病人已然羸弱,若是再發汗解表,怕是雪上加霜,人可能就此沒了性命,可是不發汗解表,瘟毒不排除來,這人還是不能得活。所以,兩難之境,一個處理不當,便會功虧一簣」

「是啊是啊張居士既然明白這個道理,為何還要加重麻黃用量?這不是雪上加霜麼?」聽到張神農如此說,這些太醫更是皆出口質問起來。

蕭元徹原本微閉雙目,臉上的神情古井無波,眼見這些太醫如此,也不由得緩緩睜眼,看向張神農。

張神農,你被民間稱之神醫,更與元化並稱「元張」,且看你今日如何讓他們心服口服。

張神農聞言,捻須髯淡笑道:「諸位,諸位稍安勿躁,方才老朽已經言明,為何我如此做,其中最為關鍵的便是,我這大青龍湯比之你們的麻黃湯中多了的那一味藥。」

「石膏?區區石膏便有如此重要功效不成?」眾人還是頗有些不信。

張神農仍舊不慌不忙,聲音鄭重而弘大,一言一字,入耳清晰。

「我醫道先輩有言,天下之疾病人,中氣足則病在陽明,中氣虛則病在太陰。這至理,適用於絕大多數病人,可獨獨不適用與瘟疫病人啊。瘟疫病人身體機能已然被瘟毒邪祟破壞殆盡,中氣足與不足,皆無意義。可陰陽之本,卻不能不管啊!麻黃湯之法,只是單純的解表發汗之用,重陽抑陰也。而瘟疫此病諸多複雜,只單一解表,所起功效實在微乎其微。而我之大青龍湯,乃是表里雙解,陰陽同重之道也。」

這十一位醫者聞言,細細的品起張神農話中的道理來。

張神農又道:「若是只一味加重麻黃之量,便又只重解表發汗,而大青龍湯,便是在麻黃湯基礎上加入生薑、石膏而成,為表里雙解,麻黃解表發汗,石膏清解里熱,一表一里,一升一降,一散一收,跟因為石膏在一定程度上牽制了麻黃升發解表發汗的力度,若還是三兩麻黃,那解表之效便弱了。故需要相對增加麻黃用量,以達到表里雙解的目的。又有石膏之故,病者才不會大量出汗,而傷及根本。只有如此,才可以陰陽調和,徹底的排除體內瘟毒。」

張神農最後笑道:「瘟毒既除,那病者豈能無痊癒之理也!」

說完,張神農便不再說話,笑吟吟的看著所有人。

滿院皆靜,鴉雀無聲,好半天,丁晏才帶頭道:「張神醫果真大才妙手我等不如甚遠也!」

這十一位杏壇頂尖醫者,皆心服口服的起身大禮參拜道:「我等受教了!」

張神農這才一擺手道:「諸位謬讚了,我只不過是久與各類瘟疫打交道,才有些許心得,不足道哉!不足道哉!」

正在這時,門前馬蹄響起,不一會兒便有士兵飛跑進院,朝著蕭元徹拱手施禮道:「丞相,屬下已查明麵攤攤主那個姓周的老者並未染上瘟疫,身體亦無恙」

蕭元徹點了點頭,讓報事士兵退下,這才一臉凝重道:「張神醫,看來蘇凌染病與這麵攤的確無關啊,可是除了這麵攤的麵食,蘇凌還會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了呢?」

張神農也是眉頭微蹙,想了一陣,方道:「老朽方才探查蘇凌之脈象,發現此瘟疫之症狀,似乎是一種極不常見的瘟疫,大晉立國六百餘年,這種極不常見的瘟疫,似乎只在立國之初發生過一次」

蕭元徹聞言,吸了口冷氣道:「到底是何種瘟疫,竟如此不常見?」

張神農並未回答,只是朝著郭白衣道:「祭酒,您可聽蘇凌向你提過最近是否吃過一些不太常吃的牲畜肉食,比如馬肉」

郭白衣搖了搖頭道:「這卻不曾聽過,只是有一日晚間蘇凌返回的很晚,聽他含含糊糊的說吃了好吃的肉食,喝了些酒,我欲再問之時,他便醉倒睡著了,第二日起來,身體便不舒服了,當時我們皆以為他是因為頭一晚喝醉酒的緣故,現在細細想來,當時便應是病症的表現才是」

張神農點了點頭,忽道:「丞相,應速查軍營各馬廄之中,是否缺了馬匹」

蕭元徹聞言忙點頭道:「極是!」說著朝門外又朗聲道:「去告訴伯寧,讓他帶著幾個暗影司的人,即刻清查營中各馬廄馬匹的數量,無比數目一一核對,清查後,讓他親自來報!」

「喏!」

暗影司辦事效率卻是極快的,過了不多久,便見門口伯寧大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提了一個人的衣領,那人體若篩糠,驚慌失措。

蕭元徹一皺眉,瞥了這人一眼,只見此人一身青衣小帽的下人打扮,有些不解道:「伯寧,這是何人?」

伯寧神情陰鷙,一抱拳道:「主公命屬下清查各馬廄馬匹數量,果真發現了問題,此人乃是許驚虎營中的馬倌,問題就出在他的身上,還是讓他親口說吧。」

蕭元徹聞言,眼中一道利芒看向這馬倌,還未開口,那馬倌已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不止,口稱饒命。

眾人更是聞到了一股腥臊之味,看向此人,便發覺他早已褲襠濕了一大片。

蕭元徹冷聲道:「還不從速講來!」

那馬倌這才戰戰兢兢、變毛變色道:「小人看護的馬廄之中,前些時日的的確確少了一匹馬」

蕭元徹聞言,眼神中的怒色已然帶了些許殺意道:「為何不報軍輜曹?」

那馬倌一邊作揖磕頭,一邊聲音顫抖道:「丞相饒命,只因那馬是一匹老馬,更是體弱,幾乎站不起來了,且是一匹無主的馬,小人見無人要,便將它單獨拴在一處,未加看管,想著它連動都不想動了,定然無事,誰料想前些日子那馬竟不見了小人以為那是匹無人要的馬,所以也就沒有上報!」

蕭元徹聞言,忽的冷聲斥道:「我來問你,既然是老弱之馬,為何你還要帶來戰場?你可對養馬之事上心了?再有丟馬不報,玩忽職守,是何道理!」

那馬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一個勁的磕頭流血。

蕭元徹臉上殺意愈甚,忽的一擺手的,冷聲道:「伯寧,將他帶走,砍了!」

那馬倌聞言,更是絕望大喊饒命。

蕭元徹冷聲道:「一區區馬倌,卻因你,幾損我之長史棟樑,我豈能饒你!」

「叉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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