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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馬鳴風蕭蕭,少年正揚刀第二百二十二章 待到功成酒尚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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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掩映下,蕭元徹和郭白衣走進蘇凌帳中時,見蘇凌正執筆在書案的紙上畫著什麼,眉頭微蹙,似乎想著什麼。

身旁蕭倉舒也聚精會神的看著,卻發現蘇凌一直在寫同樣的一個字,只是寫一時,便停下略微沉吟片刻,緊接著又重複寫著那個字。

不一會兒,眼前那張紙已然被他寫了好多個「品」字。

蕭倉舒見蘇凌自會來,就一直寫這一個字,不知為何,正出言問道:「蘇哥哥,你來來回回的寫這個品字是何意啊?」

正在這時,大帳前人影一閃,蕭元徹和郭白衣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蕭倉舒抬頭見是父親和師父,剛想打招呼,卻見郭白衣沖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蕭倉舒何等聰慧,立即便意識到了這裡面的隱情,便未再出聲,只是輕輕的朝二人點了點頭。

蕭元徹和郭白衣悄然來到書案前,朝蘇凌寫的字看去,卻見這滿章大小不等的全是「品」字,蘇凌用毛筆又頗為費勁,竟是沒有一個品字三個口寫的一般大小的

「你這字是該好好練練了,這麼丑,不要隨便說是我蕭元徹的長史」蕭元徹低聲笑道。

蘇凌正全神貫注的想著事情,等聽到話音,抬頭看時,才發覺蕭元徹和郭白衣來了,趕緊起身拱手道:「小子無禮了,丞相都到我眼前了,我只顧想事情,竟未發覺」

蕭元徹擺擺手道:「方才眾人議事,你自顧自的走了,我便知道了你定然想到什麼好的計策,只是因為害怕細作暗中偷聽,走漏消息,這才提前離場,臨走時留言於我,說等我消息,我豈能不親自來呢?」

郭白衣見蘇凌滿紙寫了品字,心中已然明了蘇凌的心思,正好與自己不謀而合,不由的笑道:「蘇凌心思,我已然知曉了,卻是於我不謀而合啊。」

蘇凌聞言,訝然道:「白衣大哥在丞相大帳中,不是力主與沈濟舟決戰的麼,怎麼會跟我的心思不謀而合呢?」

郭白衣一臉笑意的看了看蕭元徹,這才笑道:「偏你蘇凌能唱戲,我郭白衣就不能也唱出戲了?」

言罷,三人相視而笑。

蕭元徹這才笑著問道:「蘇凌啊,你既然讓我來了,那就說說罷,到底想到了什麼好計策。」

蘇凌點了點頭,剛想說話,卻見蕭元徹又沖蕭倉舒招了招手。

蕭倉舒趕緊走過來,低聲道:「阿父,何事吩咐孩兒。」

蕭元徹低聲道:「倉舒啊,你現在裝作若無其事樣子,出了這大帳,然後假裝散步,繞著這營帳兜圈子就行,如有可疑的人,不要打草驚蛇,速進來報為父知曉!」

蕭倉何等聰慧,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大帳。

蕭元徹這才向蘇凌示意可以說了。

蘇凌點了點頭道:「小子在中軍帳時,已然看了許久地形圖,更記得沈濟舟的營地方位大概就如我所寫的品字的最上一『口』,而咱們這軍營就像我寫的品字的右下角的那一『口』,那左下角的一『口』,是座小城池,我若記得不錯,那城池的名字叫做臨亭。」

蕭元徹和郭白衣皆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臨亭。」

蘇凌點點頭道:「臨亭是沈濟舟的城池?」

郭白衣點了點頭道:「是的,臨近灞水北岸,統共有兩城一渡。西北臨亭,距離咱們的營地五十里,正北灞津渡,與咱們營地之間隔著沈濟舟的大營。東南灞陽,卻是更加偏遠了一些。距灞津渡一百二十里,與兩軍戰場和西北臨亭的距離則更遠。」

蘇凌點了點頭,這才恍然道:「原來灞津渡在臨亭和灞陽中間,左右兩城皆是沈濟舟的,這就好比一把尖刀直插心臟處,讓臨亭和灞陽的聯繫就此隔絕,沈濟舟要想將灞河北岸所有城池渡口都建立聯繫,必然要拔除這心臟上的尖刀,怪不得他們大軍此來,便是先圍了灞津渡。我原以為不過一座小小渡口,沈濟舟為何會如此重視,如今才明白,這灞津渡對我們來說只是一把尖刀,可對於沈濟舟來說,卻是盤活整個灞河北岸的關鍵所在啊!」

聽了蘇凌這番分析,蕭元徹和郭白衣連連點頭。

蘇凌做到心中有數,這才對蕭元徹道:「丞相,咱們兵少,就算沈濟舟分了一部分兵去圍了灞津渡,可是兵力依舊數倍於咱們,所以小子以為,咱們不宜在正面戰場上跟沈濟舟硬碰硬。」

蕭元徹一挑眉毛道:「哦?那你的意思是避戰?倘若如此,那灞津渡危矣,若灞津渡失守,到時正面灞津渡,西北臨亭,東南灞陽,那沈濟舟可要對咱們形成三面合圍之勢了,那局面對咱們可實在太被動了啊。」

蘇凌淡淡一笑道:「灞津渡位置重要程度自不必說,若是咱們在灞河北岸一日,那灞津渡就要在咱們手中一日,自然是要救的,不過倒是可以換一種方法去救」

郭白衣已經清楚蘇凌心中所想,暗暗感嘆蘇凌真是才思敏捷,跟自己想的計策絲毫不差。

蕭元徹不動聲色的看了看郭白衣,見他一臉讚賞的看著蘇凌,心中便有了數,點點頭沉聲道:「換什麼方法能解灞津渡之圍呢?」

蘇凌不假思索,脫口道:「暗度陳倉,圍魏救趙」

他這倆詞一出,徹底把蕭元徹和郭白衣整懵了,郭白衣還好,雖然不知道蘇凌嘴裡說的陳倉、魏趙是什麼,但見詞生意,卻也明白了八九分,可蕭元徹卻是聽了個稀里糊塗。

蘇凌一聳肩膀,一臉的無奈,忘了這個世界哪裡有什麼陳倉,哪裡又有什麼魏趙呢?

他只得忙道:「哎呀,反正就是」

待蘇凌將整個計策和盤托出,蕭元徹便陷入了沉吟中,神情不斷變換,一時拿不定主意。

郭白衣卻拱手正色道:「主公,此乃完全之策,若是蘇凌此計成了,那我們便有了犄角依靠,到時便是咱們三面合圍沈濟舟了啊!」

蕭元徹想了多時,這才點了點頭道:「若是計成,的確是極好的,只是那沈濟舟會中計麼?」

郭白衣淡淡一笑,一副篤定的神色道:「主公啊,方才咱們在中軍大帳中大聲說話,不就是擺明了告訴沈濟舟,咱們要在此跟他的主力軍隊決一死戰麼若是這個消息又恰巧讓沈濟舟知道了,主公你想,他沈濟舟會不會信以為真,在這裡布下重兵,等著跟咱們決戰呢?」

蕭元徹聞言,用手點指郭白衣道:「原來方才你跟我在中軍帳中說話,是故意那麼大聲音的啊」

兩人對視一眼,皆哈哈大笑起來。

這下輪到蘇凌一臉的不解了。

郭白衣也不多做解釋,只淡淡道:「那沈濟舟不是安插了細作探聽我們的消息動向麼?既然如此,咱們就把這決戰的消息拱手送與他又何妨呢?」

這三人,哪一個不機敏,話說到這個份上,自然皆心知肚明。

蕭元徹笑了笑,這才正色嘆道:「此計能不能成,就看明日兩軍對陣的形勢了啊」

蘇凌和郭白衣皆輕輕的點了點頭。

翌日。

兩軍對圓。

蕭元徹陣營十分罕見的是,郭白衣竟然也騎了一批馬列在陣中,與蘇凌一左一右,中間卻是蕭元徹,今日他也騎了馬,並未乘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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